胡秋霞直接站起来，眼睛盯着大屏幕，感觉有无数双手在啪啪打她脸。http://m.chuangshige.com/novel/13752983/

    她之前还一直说苏念一定是第一，还一定是全国第一。

    可现在。

    郑娜利把玩着手机，唇角勾了勾，“校长，聂思暮是第一。”

    新来的校长是教育局亲自派遣的，是个男的。

    他之前也有听闻聂思暮的一些事，但不太了解。

    第一，南都市的第一名，更是全国第一。

    文科总分比历年来还高。

    郑娜利两手撑在桌面，嘴角扬起丝丝缕缕的嘲讽，“胡老师，别小看差学生，他们，也有可能是今年的黑马。”

    说完，霸气又嚣张的离开。

    她的任务完成了，也不会再带学生，明天就要启程回京城。

    胡秋霞有些崩溃，不敢看人。

    成绩出后，远在京城的叶家时家也已知道。

    时家老爷子刚与聂思暮挂断电话，乐呵得不行。

    就盼着两人赶快来京城。

    叶曼曼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

    “就她这种德行，怎么能来我们家。”她气得把手机摔在一边的桌上。

    经纪人小朱迪正帮她挑选衣服，闻言，抬了抬头，“大小姐，她就一乡下来的野丫头，论身份，她还不及你尊贵。”

    叶曼曼当初高考成绩也只有六百分，考进了京城电影学院。

    “呵。”叶曼曼内心被嫉妒填满，眼里露着嘲讽。

    聂思暮真来了叶家，她定不会让她有好果子吃。

    ***

    聂思暮在家休息了一上午。

    知道成绩后，并未有半分喜悦。

    时君朝煮了些白粥。

    清汤寡水的，聂思暮没怎么说。

    下午去医院，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刘妈。

    晚上七点的医院比较寂静，夜空中堆积着乌云。

    护士站里只有三位护士。

    走廊的白炽灯亮却透着几分诡异。

    季欢的骨髓移植手术于上个礼拜顺利完成，现在在养身体。

    “欢欢？”聂思暮没看见刘妈，病房里季欢也不在。

    一位端着托盘的护士路过，由于聂思暮长得漂亮，较惹眼，一眼便认出了，“你是刘阿姨的家属吧？”

    聂思暮点点头。

    护士继续道，“她在五楼的手术室。”

    手术室？

    聂思暮愣了一秒，来不及说谢谢，立马跑到楼梯口。

    刚上来的时君朝看到了，眉头一拧，跟了过去。

    五楼的手术室安静的很，季欢跌坐在地上，双眼通红无神。

    她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抬头望去，“思思姐，我妈她……好像……好像不行了。”

    哭声瞬间变大，委屈又无助。

    “怎么回事？”聂思暮扶起季欢，急切询问。

    “胃……胃癌晚期。”季欢抽噎道，声音沙哑。

    胃癌晚期？

    聂思暮往后退了一步，被时君朝扶住。

    “怎么可能？不，我怎么会不知道。”她垂着眼皮，眼里的光瞬间泯灭。

    旁边的一位护士于心不忍，这两孩子的生活过得不是很好，家境贫寒。

    “刘阿姨这病很久了，大概有三个月，有好几次我看见她犯病，还有……呕血。”

    最后两个字说得极小声。

    聂思暮偏着头，双眸猩红，脑子里乱糟糟的。

    手术室的红灯熄灭，一位医生走了出来。

    他看了眼面前濒临崩溃的两个姑娘，默默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聂思暮低头喃喃自语，又抓着时君朝的手肘，绝望极了，“林响呢？他不是医术精湛吗？能不能叫他来？”

    “对，还有人，她也可以。”

    说完，要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时君朝拉住她，低哑开口，“暮暮……”

    “姑娘，病人是胃癌晚期，送进手术室时已经迟了。”医生见多了生死离别的场面，“你赶快进去看看。”

    聂思暮还想继续打电话，时君朝一把拿过她的手机，温声开口，“你有这功夫，为什么不进去看看最后一眼。”

    聂思暮缓过神来，忘了眼手术室，脚步有些不稳。

    她趴在刘妈的床边，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助，“阿姨，您为什么不说，明明……明明有钱了，我们有钱了，可以治病了。”

    “您之前说没钱治病，可现在有了，为什么不治，为什么……”

    “您一走我怎么办，即使叶家老爷子是我外公，可他也没有您亲。”

    泪水断断续续的流出，滴在白色被子上。

    刘妈微微一笑，苍白的脸透着几分慈祥，“阿姨这病有好几年了，也治不好，浪费钱。”

    “这怎么是浪费钱……”聂思暮摇摇头，声音哽咽难开口，“阿姨，我不要您走，我不要……”

    刘妈举起手来，抚摸了女生的侧脸，“你长得真的很像你母亲，一样的漂亮。”

    “替我照顾好季欢，可以吗？我就这么一个心愿。”

    “好……”

    刘妈见聂思暮答应，又移眸看了眼身后矜贵清隽的男人，笑了笑，“时先生。”

    时君朝也跪坐下来，“阿姨，我在。”

    “思思她的脾气从小就倔，性子又傲，我看得出来她很听你的话。”刘妈说完猛地咳嗽一声。

    “阿姨！”聂思暮捏紧拳头，难受又绝望。

    “思思今后就……拜托……你……了。”

    “思思……你要……听时先生的……话……做事多跟……他……他商……商量。”

    “妈！”季欢也在聂思暮的左侧，双眸通红，声线不稳，嘶哑。

    “欢欢……我的……女儿……妈走了……你要……多听思思……的……的话……”

    手抚摸着季欢的脸，在说完最后一个字，落了下去。

    季欢接住了。

    “阿姨！”

    “妈！”

    季欢把头掩埋在被子里，哭声渐高，泣不成声。

    聂思暮双目无神，眼里的光没了，失了往日的色彩，苍凉又凄凉。

    “最爱我的至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