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扩张

    新北百货停业装修，王守仁愁，方云月可不愁，他正好趁着商场放假，干点自己的事儿。http://m.boyishuwu.com/book/604650/再过几天就是连花生日，方云月打算用他从火中舍命救回来的那块青田封门青刻一方绝世好印送给连花当生日礼物。

    青田石封门青是青田石中的上品，方云月自己的私藏里都没有能与之媲美的，要不是有张大礼这样有钱又在行的收藏家慷慨相赠，这样上等的印石方云月可是求之不得。

    方云月带着印石到他师父侯老家。侯老家专门有一个屋子是留给方云月的，每次方云月需要独立空间刻印作品或钻研点什么都会钻进师父家。侯老不像方家二老那么能唠叨，只要方云月不出来烦侯老，侯老一整天都发不出一声。

    方云月打算用两天时间把印章刻好，凭借对连花的了解，加之二人私交颇深，情感独特，专门刻印一方适合连花的私印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在方云月的脑海里早就有一个完美的设计了，只是之前没有让方云月满意的印石。

    在施老那里看到张大礼的这方青田封门青，方云月可谓一见钟情。第一眼就觉得这方印石是为连花而留的，所以他也就厚着脸皮选了留在施老那里最具价值的一方。为此，方云月又被施老数落，说他鸡贼，选了施老最看好的一方印石。但是主人答应的，施老也不能抱着不给啊。方云月得意之余，心理也记下了张大礼这个人情。

    青田石大多是青色系，不如寿山石色泽那么丰富，但是素雅清新，别有一番韵味。这方封门青更是色泽纯净、淡雅脱俗的一塌糊涂，像冰封了千年的青玉一样润透，把玩在手，冰凉沁心，无半点人间烟火气。

    方云月将这方青田封门青上方四角打磨圆润，将印身整体浅刻成了一副3d版“荷塘月色图”。

    在印身的一个侧面留白处以行草刻边款：

    “清水出芙蓉

    天然去雕饰”

    在对应的另一侧印身的右下角刻边款：

    “云月”

    印文用朱文小篆刻以：连花之印

    整个印作不刻意雕琢，看起来妙然天成，薄刃浅削而光洁秀润，平淡而有余味，朴素中藏有秀雅。印文以朱文留宽边，俊俏苍劲彰显刀工，与印身的随性而就形成鲜明对比。

    这方印作比方云月刻给张晓梅的薄意纹和田白玉印从艺术效果上更胜一筹。

    作品完成，方云月万分欣喜，第一个拿去给侯老显摆。

    “师父，你看我这方印章怎么样？我最满意的一方印作，没有之一。”

    侯老盘坐在炕上闭目养神，被方云月打断，抬眼看了一眼方云月用白绸布垫着，如宝物一样捧在手里的印章。

    即便淡定如侯老，也不免眼睛放光。

    “是给我刻的吗？”

    “什么呀师父，我给连花刻的，我可是第一次送连花像样的东西啊！您老不带惦记的！”

    “我什么时候惦记过你的东西了？你不惦记我的就不错了，不是给我的你拿给我看什么？”

    “师父，您老见多识广的，您看看我这方印刻的怎么样？”

    方云月本来也不是谦虚的人啊，他自己满意的不得了，还来侯老这明知故问，显然又有什么鬼招儿。

    “你篆刻的手艺比你的医术强多了，比你功夫也强，用得着来问我吗！教你的学的不怎么样，没教你的自学的都成了！别在这气我了！”

    侯老自是满意的，自己的徒弟不管哪个方面有才华，当师父的都无比骄傲，只不过这个顽固的侯老嘴硬，不善夸奖而已，对此，方云月了解的很。

    “师父，你的意思就是我这方印刻的不错了？”

    “嗯！比以前的都好。”能得到侯老这样的评价也是没谁了。

    方云月咧着嘴对侯老拍道：“师父，那你说这方印章是不是应该配一个好一点的印盒呢！比如木质的？有些年代感的？普通的纸质锦盒都配不上这方印章您说是不是？”

    方云月终于进入主题了。

    “嗯！”侯老觉得有道理，连连点头。

    “师父，那你的那个装印泥的檀木盒子没什么用给我吧？反正你的印泥总不用都干了！”

    ……

    “混球，我就说你总惦记我那点东西吧！”，“那可是清代宫廷的……”

    侯老的家室背景方云月也不十分清楚，但是从候老一些偶尔露出来的家当看，至少侯老的爷爷辈是清代的达官贵人。

    候老没有再说下去，冲着方云月摆了摆手。

    “拿走拿走！”

    “谢师父！师父，我给你沏茶去！”

    方云月醉翁之意不在酒，目的达到了，成功给自己的骏马配了好鞍，满意的把印章收好。

    ～～～

    方云月车行的生意也没怠慢，从候老家回来，方云月就直奔学校的车行。

    看大哥正忙着给学校的一个老师修车。

    “你这车修不好了，车圈得平，大架子也不行了，全换的话还不如换个新的。”

    方老大说话直白，也不会拐弯抹角，让人听了不那么舒服。这点可比方云月差远了。

    自行车主人显然不太高兴，扶起自行车要走。

    “修不好就不修了！我听学校其他老师说你这不错才来的，你这可好修不好就要给换新的！知道你这卖新车，你这明摆要强行卖车啊？”

    “谁强行卖车了……我好意提醒你！这人……”

    方云月见状赶紧跑过来，拦住了修车的人。

    “哥们儿，我给你看看。”

    “你也会修车？”

    “恩，我也是这家车行的，这是我大哥，我大哥心直口快的，您别介意。”

    修车人半信半疑的把车把让给了方云月，方云月掂量了两下，发现大哥说的没错，确实没什么修的价值了。

    “哥们儿，你这车有点老化了，各个部件都不好用了，骑着太累了，修了也挺不了多长时间。要是大修，花的钱真不如换个新的了……你这样，今天你就车放这，添个基础修车的钱我给你换辆新的怎么样？保证比你现在的好骑一百倍？”

    “添多少？”

    “30怎么样？你到外面换两个钢圈也得这个价吧！”

    “你说真的？就添30？给我换全新的？”

    “没错，你就交个30修车的钱，新车现在就给骑走！这还假的了吗！”方云月转身去库里推来一辆崭新的26自行车。

    “给，大哥，这车是我前两天刚组装好的，虽然不是名牌，可都是新件，保证比你现在这辆好吧！”

    “行！讲究！”

    修车的人高兴地骑走了方云月推过来的新车，留下了自己破烂的旧车。

    方家大哥可气坏了，扔下扳子，冲着方云月发起了脾气。

    “就你会做好人啊？我们是做生意还是做好人好事儿啊？那辆车起码能卖100块钱，你收了30和一辆破车就给送人情了？你这么干我们有房子赔出地去！”

    方云月把刚收来的车推到了一边，坐在了方老大给顾客准备的小板凳上，笑呵呵的看着方老大。

    “哥，我问你，这辆破车经你的手收拾收拾，还能卖30不？”

    大哥看都没看，就气哼哼的回答：“那当然能，我用点二手件换完能卖40！”

    “我刚才换出去的那辆新车成本多少你知道吧？”

    “知道啊！不算我手工组装的费用，部件成本也就40。”

    “也就是说，正常卖一辆新车，除去人工成本，我们挣60。刚才那辆车你用二手零部件换完了再卖能卖40，再加上我收到30块，一共我们能收回来70，修那辆旧车的部件成本也就20吧？去掉旧部件的成本，我们最少也能挣50对不对？”

    方家大哥眉头紧锁，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赞同。

    “也就是说我们顶多少挣10块钱，实际上还是有50的利润！而且刚才那人是这个学校的老师，如果他把我们这修车修不好就推销新车的言论传出去，那我们损失的客户远不止这10块钱吧？相反，如果他替我们宣传说，一辆破的卖不上价的车加30块钱就能换辆新车，那不是替我们做活广告了吗？这收益又何止10块钱？你说这买卖我们赔了吗？”

    大哥思索了下，表情由阴转晴了。勉强笑笑：“行了，我是看明白了，你账算得可好了，可是不赔钱，就是累我傻小子。我还得收拾这破车！”

    方老大发现方云月真的没做赔本儿买卖，就是自己受累多修辆车，心情立刻转好了，就是还装出一副倔样，起身要去干活。被方云月拉住了。

    “要不咋说你是我大哥呢！干啥像啥！对了，哥，先把这个月工资给你，分红我们半年或者一年再算。这个月我们刚开始，挣的不太多，去了返给商场的，我还留了一部分进货，剩下的你先凑合用，以后肯定会翻倍的。你看行不？”

    方云风接过方云月递过来的信封看了一眼，我的天啊，足有三百多块。这可是方云风之前大半年的工资。方老大赶紧把信封塞给了方云月。

    “这不行！这太多了，我天天在这，知道我们挣了多少，我们大部分的钱都压在货里了，剩这些你都给我了，这你自己都没留！”

    “大哥你收着吧！我亏不了，我年底分红就行了，我给云明和大姐也都留了一份，现在就你辛苦，天天守着这个摊儿，单位你也不去了，这是你应得的！”信封被实实惠惠的塞回了方老大的怀里。

    方老大眼圈泛红的收下了。转身就去重新组装自行车了。

    方云月见大哥收了，心理也舒服了，毕竟方家就方老大的日子过得最紧巴了！方云月的梦想可是让方家集体致富呢，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