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两人并排坐在长椅上,头顶的杨柳垂下来,淮安调皮的伸手去拉扯,掉下来一堆粉尘和枯叶,
    “可惜现在杨柳花都开过了。http://www.bofanwenxuan.com/1453/1453056/”淮安有点惋惜道,“记得以前我赶公交的时候,那柳絮超大一朵,漫天都是,像下雪一样,特别漂亮。”
    “过敏吗?”
    “有点儿吧,眼睛会发红发痒。”淮安笑得有点无奈,老天似乎总是和他作对一般,他喜欢什么就对什么过敏。
    顾江:“嗯,记住了。”
    淮安狐疑的瞥了他一眼,他向来不把自己过敏的东西当回事,以后还得多靠顾江提醒他。
    两人的手十指相握放在长椅上很长时间了,都热出了汗,放手吧,都舍不得,也不知天热还是情热,淮安换成小拇指了。
    顾江不解的看着他莫名其妙的动作。
    淮安:“以后肯定越来越热,天天牵着手不得热死啊,但不牵手我可能会想死你,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顾江举起他俩的手,“这样?小学生拉钩呢?”
    淮安嘿嘿笑了,“拉小拇指多好啊,一举两得,这是专属于我俩的拉手!”
    顾江也没反驳,任由着他来,但是淮安很不老实,来回摸着顾江手腕,没一会儿,就不安分的顺着手臂向上滑去,顾江以为他要做什么,急忙按住了他手,谁料正合他的意。
    淮安手一转,就伸进顾江兜里,摸出一把药来里面混着碎糖。
    “哥哥,现在你总不能骗我这是糖了吧?”淮安掂了掂手中五颜六色的糖果。
    “没骗你,给你吃的一直都是糖。”
    “你这样骗我,糖再甜也是苦的呀。”淮安叹道,睫毛下垂,也掩盖不住眼里的失望。
    顾江摸摸头,刚想道歉,淮安就凑上前,调皮道,“开个玩笑,你给的东西,再苦它也是甜的。”
    “哥哥,我这样说你会不会生气啊?”淮安小心询问,他有时太粗心,担心自己的语言有不恰当的地方,自己又未曾注意,顾江看起来跟正常人一样,若不是亲眼看见,他怎么也不会相信顾江会生病,顶多会认为他性格冷。
    顾江淡笑着摇头,“我永远都不会生你气。”
    “那哥哥,你不舒服的时候,吃药会好些吗?都有些什么作用啊?”
    会好些吗?
    顾江自己也不知道,他麻木得不知道好与不好的区别,只是吃了之后大脑会有一种放空感,思维变得缓慢,他没有很难过,只是闷。
    真正能治好他病的还得靠某位男高中生。
    淮安有好多疑惑,顾江没理由不回答这么爱他的淮安,所以,他说,“回家吧。”
    这段时间,他们一起请假的次数多得有些不正常,最后还是淮安主动打电话给淮空,让淮空和黄丽讲才请到的假。
    淮安虽没见着他爸,但听着电话里的声音,也能想象淮空为了给他请个假对黄丽点头哈腰,赔笑脸的模样,淮安心里闪过一丝愧疚。
    自己电话响起,是淮空打来的,他从来不问他请假什么原因,只要他人平安就好,只是提了几句顾江。
    “和你哥好好相处,记住了,这辈子他都是你哥!”
    淮安低头挂断电话,淮空的话掷地有声,不容置疑,他突然不确定淮空是否支持他了,但他还是相信他父亲会尊重他的选择。
    顾江一回到家,就把之前放在教室里那个书箱搬了回来,拿出一罐又一罐的药瓶,放在淮安面前。
    “镇静,安眠,抗焦虑,抗抑郁……”
    “这个你误吃过,剂量少,你应该没发现,想想自己有一天是不是总觉得心烦?正常人吃了就是你这种,我不一样,它能让我冷静。”
    “我很恐怖,一会儿想死的要命一会儿又拼命活下去,很矛盾,我也想不通为什么我会成这样,就很烦,想打人,会想起顾究的模样。
    我好像真的遗传他了,我打架的时候和他一模一样,他总是提醒我,我血液里流着和他一样的血,很脏的。”
    顾江不知不觉的一下又一下大力揉搓着左手腕上的疤,他不想要顾究的血。
    手腕很快被搓红,淮安急忙握住,叫他名字,抬头与顾江眼神的那一刻,心都怔了一下,有一只眼睛明显多出一点纹路,淮安之前还夸过漂亮,现在全是心疼。
    “你害怕吗?”顾江终于放开自己的手,冷冷的看着他说。
    淮安带着他手放到自己胸口,心脏跳动得猛烈,是因为他才跳得这么快的,是因为被吓到了。
    “感受到了吗?”淮安眼里发着光,带着虔诚的语气一字一句的说,“我在爱你。”
    顾江愣住了,他手覆盖的这块地方,有一个鲜活有力的心脏,正在跳动着,不是一动不动的,和那只猫不一样,他和顾究也不一样。
    “我不是在害怕你。”淮安两只手都抓着顾江的手,“你有什么可怕的呢?你常说我善良,我觉得你更要善良一点。
    因为我看到你明明怕猫,但也会想办法救它,哪怕是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也会尽力去做,班上同学有需要你的地方你也是义不容辞,默默的帮助他人。
    这就足够了,你就已经和顾究不一样了,别对自己太严格。
    再者,就算你和顾究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那又怎样?你是你,他是他,你不会是他,我都懂的道理,你都不懂么?”
    “懂。”顾江怔怔的看着淮安,良久,才说出这一个字。
    “这才乖嘛,别担心,我会陪着你,不管顾究对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信,不要听他的,听我的就行,我们顾江会好好长大的,答应我?”
    “好。”顾江笑笑,“我已经长大了。”
    他已经满了十八岁了。
    “那些是什么?”淮安指着远处一个袋子问。
    顾江拿出来,里面是拿不同类型的针管,这是以前他做全身检查用过的,因为太无聊,所以和江容与要来玩,但到底是真的拿来玩还是做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淮安紧咬着嘴唇,他看到那些几厘米长的针就不淡定了,走过去一把抱住了顾江,安慰性的拍了拍顾江的背。
    顾江转身回抱他,“现在都不需要了,早就好了,只是还不能立马停药,但药量在递减,去年就没吃了,我偶尔睡眠不好,会再吃一点,你也吃过的会嗜睡而已。 ”
    “真的没事的,听话,我没事。”
    淮安埋在顾江怀里点头,“你睡不着,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哪敢打扰你啊,你这么好。”
    淮安却抬起头摇了两下,“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等你来找我等得好辛苦?
    我巴不得你无时无刻都来打扰我,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愿意!
    你笑起来好好看,就算是为了我……”
    其实淮安也不是不知道顾江失眠的事,别忘了他从以前可是经常熬夜的,现在早睡早起,只是做给顾江看的,以身作则,告诉他好好生活,当然,也是为了自己在顾江心里的形象。
    顾江没有开着灯睡的习惯,他更喜欢全是黑暗的感觉,外面阳光明媚,他会把窗帘都拉上,不透一丝光进来。
    淮安因为怕鬼恨不得把所有灯打开,把卧室照得跟白天一样。
    淮安一直盯着顾江房门下透出的光,灯一直不关,他一直郁闷。
    他也想推开门进去问问他怎么了,但淮安又觉得这样大半夜闯人家房门太猥琐,得让顾江自己学着走出来,可顾江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再难受也不会主动找淮安,仿佛没有淮安这个人一样,也不会叫淮安帮忙。
    淮安每次在门外蹲着等得困极了,赌气似的上床睡觉,第二天就会因为顾江左脚先踏出的房门而骂个不停。
    有很多次都是这样的,顾江学机灵了,小心的先踏出右脚,仍然没躲过一顿骂,而淮安仍然是以前的做法,骂天骂地骂自己,冷清的家里还因此热闹起来。
    顾江一笑,他知道淮安生气了,但好奇他大清早的谁惹他?难道这就是起床气?
    顾江没法只能慢慢哄,淮安很吃这一套,他从来没被人这么哄过。
    小时候摔倒了,爸爸会板着一张脸让他自己站起来,妈妈在一旁鼓励他,奶奶会骂他走路不小心,爷爷在一旁插不上话。
    他们都是爱他的,淮安一直都知道,但是他想要其他小朋友那种。
    摔倒了父母就会慌忙过来查看,父母一哄,小孩就哭,父母还会说,“没事啊,爸爸妈妈给你打回去了。”然后狠狠踩上几脚地,谁也不能欺负他们的宝贝。
    淮安自然也知道他父母不会像这样,认为自家小孩儿就算没本事做错事都是对的这种道理,他也很听话,要求不高,过来多关注一下他就好了。
    顾江也许不太懂这种感觉,但却给了淮安所有的宠爱。
    淮安有时候真的太心细了,这点也许只针对顾江,顾江调侃他说,“你要是把观察我的精力放在学习上就好了。”
    淮安这时候就会说,“学习哪儿有你好啊,而且你身上有某种东西,它总是吸引我,去看你,让我情不自禁。”
    某种东西应该就是爱吧,十七岁的淮安幻想和顾江美好的未来。
    为什么不一个人过而要结婚谈恋爱,因为当你难过想发泄情绪的时候有个人可以温柔包容你,在你害怕睡不着的时候,轻声哄你抱着入睡,在你做错事时会给你撑腰。
    我们都活得太孤独了,需要一个人倾注爱来驱逐黑暗与孤独。
    两人在学校里上课有了很多的空闲时间,没人一下课就围着顾江问题,也没人拉着淮安教舞,就连唐楚凡见着他也是一脸的纠结,最后喊声“淮安哥。”都叫习惯了。
    空闲时间一多,两个腻在一起的时间也多了,淮安上课时还是非常认真的,也没和顾江开小差,等下课就缠着顾江说话,班上同学听着倒胃口,走近发现是淮安在和顾江讨论题,一瞬间好像也没什么好讨厌的,他们和普通情侣一样,但难以接受,便聚在一起私下讨论,成为饭后谈资。
    有一次不小心被淮安撞见了,多多少少那些坏话都留在了淮安心里,淮安气得猛拍桌子,大家都安静的不出声,警惕的盯着淮安。
    淮安没想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可大家都盯着他,他只好顶着大家的眼光,一步一步走向讲台,拿起戒尺打了一下讲桌,语气十分坚定,不容置疑。
    “我太喜欢他了,喜欢到只看得见他身上的好,看不到他的坏,如果你们看到了,请不要明里暗里告诉我,不要跟我讲任何关于他不好的事,一句话也别说,给我憋着,我听不得,他就是最好的!”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心里不满。
    淮安在班上这么一闹,效果倒也挺好,至少没人在教室里议论了,偶尔也有人想通了会过来简单搭个话。
    淮安寻思着要不要去借广播说一说,免得上个厕所都心烦,真不知道有什么好议论的。
    但更重要的是,到底是谁说出去的?一来就把他俩推到风口浪尖上,没安好心。
    淮安转着笔沉思,被慌张跑进来的唐楚凡打断,“哥们儿,江哥呢?”
    淮安此时稳重了许多,不和唐楚凡玩闹,而是从桌肚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让他别急,“我哥啊,他出去了,你找他什么事?”
    唐楚凡顾不上喝水,把淮安拉到厕所那儿的围栏上,指着远处的危楼,“看见没?上面有个人,据说是顾江的父亲,要跳楼!都在找顾江呢!”
    淮安视力极好,虽然隔得很远,也看清楚了,不用唐楚凡再说什么,他恨不得顺着管子爬下去。
    顾究,对啊,他怎么能忘了顾究。
    淮安一边奔跑一边想,他都想爆粗口了!
    他得赶快过去,如果顾究在那儿的话,顾江肯定也在!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