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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早,大概就是你转来是那一周里吧。http://m.erpingge.com/articles/290928/”淮安说,“我当时到办公室,恰好你的转学资料在桌上,我多看了两眼。”
    天知道淮安当初看到顾江资料上写的“抑郁症”这三个字时是什么样的感受,又是怎么做到毫不知情的样子,要想方设法把他们母子赶出去,还要顾忌顾江的感受。
    “早治好了,我现在没有病,你别怕我。”
    顾江说这话时淮安竟然觉得他有些委屈。
    “怕个屁。”淮安往后一靠,没骨头似的躺在座位上,顾江偏头打量他,眼神落到淮安喉结处。
    他已经想好了,淮安如果说出什么不恰当的话来,他就一口咬上去。
    “发生了什么?谁给你治好的?什么时候的事?解释清楚……啊!”
    淮安脖子忽然被人咬住,他脖子本来就敏感顾江还咬他喉结,反射性的把他推回了座位上,推完又后悔,两人陷入沉默之中。
    “就是以前心情不好……”顾江斟酌言辞,车到站停,淮安立即下车,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他敢咬淮安表示抗议,那淮安还会生气嘞。
    爱情不足以救糟糕的生活,淮安看不到顾江对生活的向往,如果淮安都不能让顾江燃起对生活的向往,那他做得再多也无济于事。
    所以他得先知道顾江是怎么想的,假如顾江不愿意的话,那他可以继续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在顾江需要他的时候他就出现。
    他这跑下车,显然有赌的成分,淮安紧张的在前面小步走着,他会追上来吗?
    车门即将关闭,顾江连忙跟着出去,跑上前,“我错了。”
    顾江追上来了,那就说明他还是在乎自己的,不过淮安还是瞪了他一眼,车都要开走了他才知道来追,他多暴躁啊,被顾江磨得没有一点脾气。
    生气了就原地蹲下,蹲在大马路中央,谁见了谁不得说上几句啊。
    顾江这边劝他,他就转到另一边,来来回回几次后,顾江无奈的站起来。
    下一秒,淮安瞳孔都睁大,顾江竟然直接这样抱起了他!
    抱到路边一个无人的长椅坐下,把淮安放在了自己腿上,淮安挣扎着要下来。
    “好了,我不逗你,你继续。”顾江温柔的说。
    “哥哥,从来都没有人把你当病人看。”淮安皱着眉头,坐到他旁边,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顾江一直都很坚强很厉害,不想要别人知道你的病而因此同情或怜悯你,你和正常人一样,只是偶尔感到心情不好而已,我都懂,你放心的跟我讲讲好吗?你在害怕什么?”
    顾江一边吃“糖”,一边听淮安讲,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对于淮安说的话都保持沉默,摆明了不愿交流。
    “甜吗?”淮安问,他突然也想吃,手伸进顾江兜里,被顾江按住。
    顾江就想回答挺甜,可是口中苦涩的药味不允许他开口,更何况,淮安问完就吻,他要亲自品尝味道。
    不出意外,是苦的,比想象中的还苦,淮安心疼,“是苦的……”
    顾江微不可否的点了一下头,眼神闪躲,有什么办法能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的?
    淮安鄙视他,“干吃药丸,你也想得出来,这么不想被我发现?”
    “不是不想,是没必要,我没事。”顾江冷冷的说。
    “你把我当傻子吗?哥哥,你有没有事我会看不出来?”
    淮安说,“先别急着否定,你听我说也行,你看看我知不知道。”
    “第一次,我醉酒那次,我后来想起一点事,当时你没有和我一起上车,而是自己朝人少的地方走了,为什么要朝人少的地方走?你知道自己不能喝酒为什么还要喝?你就是想把自己胃搞砸了,然后疼死过去也没人发现,对吧?”
    顾江脸色发青,四肢都僵了,淮安一来就说对了。
    “第二次,我们第一次在学校吃晚饭的时候,我说吃饭为了活着,你说你不想吃饭,言下之意就是,你不想活了,我可以这么理解吧?”
    “第三次,在学校外那个水池,我拉你起来你却故意沉进水里,是想伪装自己不幸溺水,然后可以免去自杀所带来的道德的指责,是吧?”
    顾江脸色惨白,嘴抿成一条线了。淮安靠着椅子,望着蓝天白云,伸长腿摇了摇,缓缓的说,
    “第四次,是你站在高处看我们的时候还有教室里的窗外,在想什么呢?想象跳下去的样子么?都有吧?”
    “第五次。”淮安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声音带着颤,“是刚刚……你望向窗外的时候,外面车那么多……外面车那么多,我不用再说了吧?”
    “其实还有,你打架的时候,开学第一天,闯红灯,在试探我还是试探自己?”
    说到最后,淮安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可想而知淮安有多害怕,顾江是想死的,可是没有一次成功过,但淮安认为,他要是真的想不开那没有什么拦得住他的。
    那么,是什么让他有念想,让他一次又一次放弃了这个念头了。
    淮安斗胆猜测是因为自己,可他又自卑认为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让一个人可以为他而活,毕竟他自己烂泥扶不上墙的。
    他和顾江在一起这么久以来,乐与悲交杂在一起,他尽可能的对顾江好,让他每天过得很开心,却抗不住那种甜蜜之后的大脑空白与不安感,他好怕和顾江分开。
    他每说一段话,顾江就掰响一次手指,等他说完,顾江
    神色冰冷,声音沉重,说不清什么意味,但应该有生气,
    “不该注意的都被你发现了,弟弟一点也不听话。”
    淮安叹了口气,有问题总是要解决的,他对顾江十分有耐心,他蹲到他面前,让他低头看见的人都是自己,然后双手握住了顾江的手。
    这么炎热的天,顾江的手居然是冷的。
    淮安可谓是苦口婆心,“其实,你可以适当放松一下,不要绷的那么紧,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啊。
    在你做某件事之前,想想我,如果你能告诉我就更好了,我非常愿意,不会厌烦你。
    我知道你不说是为我好,可我也想为你好啊,有什么问题,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去解决。
    适当依赖一下我啊,男朋友。”
    淮安看过很多遍江容与推荐的心理学书,也上网查过资料问过医生,连江容与都说,不稳定,易复发。
    他经常看见顾江手抖,右手写了一会儿作业发抖立马换左手,问他他还说没事,白天嗜睡晚上失眠,头疼的很,胃也常不舒服,淮安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些都是躯体化症状。
    淮安绞尽脑汁弥补他所缺失的,也怕顾江想不开,顾江这个人太看不透了,要不就是他伪装的太好了。
    淮安其实不奢望说几句话就好了的,但他想要顾江明白他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远超两人想象,于是他继续说,
    “哥哥,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比你想象中的要重要的多。”
    淮安说的每一个字都好似一块石头,重重砸进水池,来的汹涌而又柔情,泛起阵阵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顾江心静如水的心被打破了,承受着淮安毫不掩饰的爱意。
    “那么想知道?”淮安重重的点头,顾江说得淡然,“其实也没什么,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你做什么都可以。”
    他无奈的笑了笑,亲手揭露自己的伤疤是件痛苦的事,淮安紧了紧顾江的手,沉封的记忆打开了。
    淮安这才知道,原来顾江的胃病是他爸造成的,那会儿顾江刚出生不久,顾究受不了他一直哭,顺手拿了瓶酒直接灌了进去,幸好及时被他妈阻止了,紧急送往医院,捡回一条命。
    顾江三岁时,不小心喝了一滴酒,顾究把他关进了那间地下室,他面无表情,这也是他睡觉的地方,突然出现的一只猫,让他笑了笑。
    顾江五岁时,顾究一时兴起,骗他抽烟,他不肯,顾究捉来那只猫,把烟头烫着那只猫上,发现顾江表情的变化,他有了更好的想法。
    顾江七岁时,跑出去遇见了淮安,这是他迄今为止觉得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顾究知道后非常生气,作为惩罚逼他杀死了那只猫,他第一次体会到生命在他手中流逝,心里彻底崩溃。
    但他的崩溃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就静静的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不吵不闹,他的身体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他甚至一度认为是自己的到来让父亲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不该来的。
    他不明白为何叫爸爸的这个人会这样对他,他生下来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他们家和其他家不一样,但有一点他是知道的,他无论如何都不要成为顾究那样的人。
    江秋航刚搬过来,顾究不在家时,他就会跑过来偷偷的玩,顾江谁也不理,自己在那儿玩儿刀,往手上划了一刀,看着红色的血,他好像明白一点顾究的心情。
    江秋航发现了,连忙去找江容与,江容与把他送医院,检查结果显示双相抑郁,他和江容与都一致认为,顾江多少遗传顾究了,肯定偏向狂躁多一点,将来长大了肯定危害社会什么的,所以对他多留了几个心眼。
    可这孩子是越长越善良,竟然用割腕的方式想把自己的命赔给那条猫,发现他时,奄奄一息,又送往医院。
    这件事闹得比较大,顾究被判了几年牢,自此顾江一个人生活。
    原以为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但顾究关了五年又逃出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找他算账。
    两年后,顾江十四岁,长大了,顾究掌控不了他,便死缠烂打多年,后来王阿姨就来带走他了,生活有了保障,可他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摸索出一把水果刀。
    或许是因为长大了的原因,这一次的力气比前两次都大,神经和肌腱全断了,王阿姨叫了他一声,他突然想到什么,主动去找纸巾止血,然后出去解释,是不小心划到的。
    他到医院缝了十三针,王阿姨知道了顾江的病,不给治也不准他吃药,因为她认为这不是病浪费钱。
    江容与想办法定期把药装糖纸里,让江秋航送过去,不让王阿姨发现。
    也不知道靠的什么,顾江还真实现了那句话,他跟他爸不一样,他考上了顶尖的高中。
    不过他仍没有多开心,他得靠吃药维持情绪控制自己,他好像永远都开心不起来了,直到再一次遇见了淮安。
    “想想也没什么,我有手有脚,父母也都在,生在和平年代,比起那些孤儿或先天残疾的,我已经生活得很幸福了,顾究……不过是多给了我一些勒痕罢了。”
    顾江说得云淡风轻,反复强调没什么,好像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一样。
    淮安鼻子一酸,生气道,“这哪是勒痕,我看见的明明是刀痕,一刀又一刀,鲜血淋漓,弄得你满是伤痕。”
    “淮安。”顾江叫他名字,脸色沉重,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触电般的感觉从手腕沿着手臂传到大脑,顾江定了定神,看见淮安正坐在地上,头低得很低,双手抓住他的左手,放在他的腿上,专注虔诚的亲他那三道深浅不一的疤,柔软的触碰试图抚平他的伤口。
    他戴的护腕不知何时被淮安翻了上去,滴落的泪珠更是直接砸在手臂上,淮安轻抽着肩膀,鼻子一酸,心里更酸,抬头问他,“……很难过吗?哥哥。”
    顾江一怔,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后,捧着他的脸温柔的啄了一下,干脆的说道,“没有觉得。”
    淮安又上前,离顾江更近了,几乎完全陷入他两腿之间,顾江没法,又捧着他脸,让他抬起头与之接吻,仰着头有点呼吸不畅,淮安很快就急促的喘起来。
    顾江及时的放开他,吻他哭红的眼角与鼻尖,也不知道在安慰谁的说,“我不是遇见了你吗?”
    淮安试着撑着顾江的腿起来,奈何腿麻了,顾江笑了一声,手穿到他胳膊下,架着咯吱窝将他提了起来。
    淮安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忍不住哽咽,伸出手要抱,于是两个人坐在长椅上就那么抱着,也不知道抱了多久,反正顾江一直轻拍着淮安的背。
    他不想告诉淮安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淮安一看见他的伤就会哭个不停,他不想让他难过。
    “淮安。”顾江又叫了他一声,淮安擦干眼泪“嗯?”了一声。
    “弟弟。”顾江这样叫。
    淮安抬眼看他,他不止只想做弟弟,顾江为什么要这样叫他,不满的表情立马浮现在脸上,顾江换了个说法叫他,“宝贝。”
    淮安:“!”
    他嘴角都要上天了,他太喜欢了!如果他有尾巴的话,那么现在肯定翘得老高老高了!
    “你真的什么都知道了吗?”顾江脸色沉重,话里是犹豫且不确定。
    “真的,就连你当初不肯让刘叔接你,然后一直在背后默默跟着我我都知道。
    我还知道那时上放学你总是与我保持一定距离,遇到陈晨他们找我麻烦你就提前出手,保护我。
    你为我做的那些事,没有白费,我都记在心里的,那段时间我过得很好,多亏了有你在。”
    “那你不会怪我吗?”
    淮安那时针对顾江,对于他来说,顾江的行为无异于跟踪,被跟踪,都会害怕的吧?
    淮安下意识的摇头,突然止住了,他问,“你想不想知道,如果是我妹妹,她会怎么告诉你不会的?”
    “她怎么做?”顾江配合他,好奇了一下。
    “我小妹超可爱的。”淮安笑着说道,模仿她妹妹,竖了两根食指随意放在面前,一边摇头一边摇手,连说了三句,“nonono”
    顾江笑了一声,淮安也憋不住笑了,“我妹妹做这个才可爱,声音又甜,下次见面一定要叫她给你表演一个。”
    “你也很可爱,再来一次。”
    虽然被夸了,但淮安并不太愿意再做一个,因为他模仿不到她妹妹那么可爱,转头竟然看见顾江拿起手机拍他,丢人的事情怎么可以被记录下来,又架不住顾江诱骗他再来。
    淮安眼睛转了转,一面扯下拉着自己的顾江的手,一面用右手挡住自己的脸,伸出食指摇了摇,同时,小幅度的摇晃头,小眼神盯着顾江比他妹还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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