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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陈令琪的名字,孙小寒的眉毛抖了一下。http://www.wannengwu.com/4525/4525024/
    “怪了,官爷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陈令琪装病,你趁机嫁入陈家,这不是欺骗?”
    “官爷这是要拿我么?要拿人可以,但理可得说明白了。我怎么就骗了?”
    “你先前跟陈令琪便认识,只是他母亲不容你,现在整出这么一出病危冲喜的招数来,以便名正言顺嫁给陈令琪。我说的对不对?”
    “陈令琪?哈,那个长不大的孩子么?我喜欢他做什么?”
    “你不喜欢陈令琪?”言通文与知绘俱是一惊,“陈家夫人周氏,可是说了亲手棒打鸳鸯。”
    “嗤,那可不是她胡诌?我跟他儿子是先前便认识,不过之间清清白白。不过一起赏过几次画罢了。然后被陈家夫人知道,便非得说是我勾引他儿子。陈令琪怎么跟她母亲说的我不清楚,反正我是从来没有一天喜欢过他。”
    “怪了,既然你不喜欢陈令琪,现在他得了重病眼看时日无多,你怎么就偏偏上门要嫁?”
    “对啊,我为什么偏偏上门要嫁?还不是因为年长色衰,嫁不出去罢了!敢问官爷,像我这样去嫁给病成那样的陈令琪,给人当笑话看,我图个什么?”
    “图……”言通文磕巴了一下,“图陈家家势好大,图你后半生的衣食无忧!”
    “哟官爷,听你这么说,你是咒陈家公子一定会死咯?”
    “你!”言通文气急了,“孙小寒。不要油嘴滑舌了,我劝你老实交代,这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跟陈令琪商量好的?是不是你俩被周氏拆散心有不平,故意闹处这么大的动静来迫使陈家想出冲喜的法子来?如果不是,那陈家公子重病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用了什么巫蛊之术给人害得?!”
    面对严厉的指控,孙小寒不说话了。不过她脸上没有半点害怕的表情,反而相当悠游。
    言通文还待发作,知绘拉了拉他。
    “孙姑娘,陈家的事情放一边,我有一事相问——芷兰寺丢了幅壁画,不知道姑娘是否清楚?”
    孙小寒不动声色,但眼睛却看向知绘。
    昏暗的室内,她目光却明亮而凌厉。看的知绘身上有点儿发毛。
    “听说了,丢了个鬼。”
    说着她自己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因为这话的确像骂人话。
    知绘气定神闲:“芷兰寺的和尚们说,壁画的丢失怕是跟姑娘有关。”
    “哦?和尚们一心吃斋念佛,有种种戒律,怎么,栽赃陷害不是戒律了么?”
    “孙姑娘的意思是否认?”
    “当然。好端端的壁画,我怎么偷?”
    知绘迅速道:“方才我进屋的时候,发现院子的一角有用来翻土的小铲子。”
    “铲子?那又如何?壁画又不是给铲掉的。”
    知绘笑了出来:“对,壁画的确不是给铲掉的。孙姑娘如何知道呢?”
    孙小寒脸色蓦然一变。
    知绘继续:“孙姑娘是从别处听说的那幅壁画丢失?不知是姑娘专程去问的,还是有人来给姑娘专程转告。姑娘知道得还真细。”
    孙小寒自知中计,看向知绘的眼睛里陡然闪过一丝阴狠。不过她这阴狠的劲儿很快收敛。
    “是啊,就是。我就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芷兰寺进出香客那么多,这事儿会传出来也不奇怪吧?我在路上听香客说的。这又如何呢?我听说那壁画处理得十分平整,画面不翼而飞,留下白垩一壁,及霉痕若干。这样的偷法,我怎么偷啊?”
    知绘不语。
    的确,孙小寒怎么偷?
    这是知绘一直没弄明白的地方。
    如果不是孙小寒刚才自己说漏了嘴,知绘也不会这么相信自己内心的怀疑——事情是孙小寒做的,这女人的确跟壁画丢失有关。
    不,不是丢失,而是失窃。
    但问题是孙小寒一个劲地矢口否认,知绘什么办法也没有。孙小寒说她是听来的,而且是香客说的,又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光靠她说漏了嘴给她定罪,是做不到的。
    “孙姑娘,我们衙门查案子,只要真心想查,就没有查不出来的。多少人自诩英雄好汉,硬着头皮死不承认的,到衙门里都过不了三招。孙姑娘如果你当真做过什么,不如从实招来,到时候也能落个从轻发落。”
    “嗤,”孙小寒笑了,“得了,我也不是三岁小孩,吓唬人的话还是省省吧。要说这遵纪守法,官爷我想问一问:擅闯民宅,哪怕是皇上也得有个理儿吧?我房子虽破,我人身份虽低,但也由不得外人如此这般地欺负。”
    她顿了顿,嘴角挂着得意的讽笑,丝毫不把这两人放在眼里一般。她张开双臂,秀了秀身上的衣服。看来这一身大红的喜装,她这些天都穿在了身上。
    “两位,你们看看我这一身,我在等自己的好日子呐!如果两位不介意,我就不陪两位闲话了。两位有什么奇思妙想,可以自己闹着玩玩,别把一些有的没的安插在我头上就成。”
    她笑了笑,看向言通文:“请问官爷,是要拿我么?”
    然后两手一伸,做出一个准备戴镣铐的姿势,极尽讽笑。
    言通文自然是巴不得手里真有一副镣铐,立马给她戴上。
    不过虽无镣铐,他也不是不能拿人。
    “本差合理怀疑你有行骗之嫌疑,现在把你拿回衙门,听侯更多发落也未尝不可。”
    孙小寒颇为不屑地将手缩了回去。
    她撇撇嘴:“官爷,吓唬谁呢?将我拿去了又如何?你们衙门派别人来审我,又能让我承认你的种种猜测了?官爷,我去衙门不要紧,就怕耽误了时间——不是我的时间,而是陈典狱他们家孩子的好时间。你看看我这一身,就应该知道我在随时等着陈宅那边的消息呐。官爷既然是衙门的,应该不会不知道陈典狱吧?”
    说完,还伸手朝门那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她这么一说,还真让言通文有些投鼠忌器。
    而知绘则更是不想把场面弄得难看。毕竟她先前也没想着要立即将孙小寒定罪。现在能够确认自己内心的猜测:壁画丢失与陈令琪生病可能肇因于同一人。这便够了。
    至于如何证明更多,她与言通文恐怕得从长计议。
    将事情报回衙门,加派人手进行调查、取证,相信早晚会有突破。
    因此见言通文跟孙小寒来劲,她有些不想事态扩大,又从后头扯了扯言通文的袖子。
    可没想到言通文的袖子有些宽大,那里绽了一道缝他居然也没补,知绘这么一拉扯,居然撕拉一声,裂了个口子。
    这口子一裂,让知绘脚下有些不稳,重心往后边偏了偏。
    她连忙侧身,好让自己站稳。结果这一侧身,脸就直面了门。
    确切地说,是直面了门所在的那面窄窄的墙壁。
    知绘伸手扶住那面墙壁,才让重心恢复。
    这一连串的动作发生得很快,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倒也并不窘迫。言通文诶了一声,赶紧来扶她。然而,就在扑向墙壁的那一下,知绘的手摸在墙壁上,触感让她有些意外。
    意外地光滑。
    再一抬头,墙壁上的霉斑,一道一道,一点一点,或蜿蜒曲折,或如萍聚散。
    知绘看见,心头涌起一种赏画时常有的情绪:真美。
    对,这些霉斑都呈现出一种美感。
    扶着墙,她站稳了,又退后了一步。
    她没有从那面墙壁上闻到霉味儿,反而——闻到了另一种熟悉的气息……
    真是怪哉。
    知绘又伸手摸向那墙壁、那霉斑。的确,光滑平整地出奇。
    她又下意识地扭头又看向孙小寒的书桌。
    看了片刻,猛然间明白了过来。
    知绘顿时嘴角缓缓勾起,顿时会心一笑。
    她知道自己从那面墙壁上闻见的是什么气味了!
    颜料!
    头脑里有些东西连接了起来、通顺了起来,让她顿时豁然开朗。
    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原来如此!
    “孙姑娘隐于陋室,却画技殊绝,真是令人佩服、佩服!”知绘道。
    孙小寒厌恶地看了她一眼:“要走赶紧走吧!用不着你拍马屁!你这人也真够怪的,你拍我马屁我就会告诉你你想听的了?想什么呢?”
    “诶,你怎么跟人说话的!”一看孙小寒这么个态度对知绘,言通文受不了了。
    但知绘抬了抬手,拦住言通文,她对孙小寒道:“呵,可惜,我现在不需要孙姑娘告诉我是如何做的了。因为其中巧妙,我已勘破。现在只请孙姑娘听一听罢了,听听我说的究竟对不对?”
    孙小寒脸色充满鄙夷和不屑,道:“哦,说吧,如果是我偷掉了那副画,我是如何做的?”
    “很简单——用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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