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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白?”
    晏行歌慌忙抬起头来,只是刚刚那一声似是她的幻听,心白仍旧安安静静的躺在榻上,这段时日每日只醒一个时辰,吃的喝的都少,双颊早就陷下去了,一点血色也无,也就几丝微弱鼻息还彰显着这人并未完全故去。http://m.juyuanshu.com/745966/
    她盯着心白看了半晌,又试探着出声唤道:“心白?”
    “唉……”
    晏行歌垂下头,自以为使自己出现了幻觉。
    也是呢,这么久了,心白每日只有夜间会醒一会儿,哪有这个点醒来的道理。
    必是自己这些天来日日劳累,想岔了。
    她叹了一声,握着心白的手拉起来贴在自己脸上,“心白,我都出现幻觉了。”
    “殿下……”
    晏行歌握在手中的忽然动了动,有气无力的像是久在深渊之中的人,瞬时里爆发出的一点生机。晏行歌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心白,心白的眼睛还未睁开,嘴唇却微微动了动。
    她连忙起身将耳朵贴了过去。
    “殿下……水……”
    晏行歌赶紧将心白扶起来,又把她身后的引枕垫的高了些,好使她能自己省些力气。安顿好了心白,便伸手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喂到了心白的嘴边。
    心白自己不方便,晏行歌就扶着她,看着她喝了小半杯的水,方才舒了一口气,“心白,你可算醒了。”
    怔了一会儿,似有许多话要说,却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下意识便道:“这次可还晕吗?”
    心白忍不住,勉强扯了个笑出来,“不晕了。”
    她摇着头,“心白绝不能留殿下一人面对这些。”
    乍醒之人体虚,说了几句话便已支撑不住了,心白大喘了几口气,实实靠在了那些引枕上,闭着眼睛歇了一会儿。
    “醒来就好。”晏行歌想要笑,却又忍不住流了些眼泪下来,她一时也分不清自己的情绪究竟如何了,只喃喃重复着,“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心里还是感慨要多些的,她带心白离京那日,也不知受了多少阻拦。许多人都友善的建议她把心白留在京都,无非是个醒不来的废人罢了,留在京都有人照料,必然会比受一路颠簸要好些。
    她初时确动了留心白在京都的心思,只是这样劝她的人越多,她心里疑云就越重。整个京都都似已成了冯英的人了,他们这样劝她,未必没有留心白在京都好顺理成章弄死心白断她一条胳膊的意味在。
    于是她连皇帝的旨意都未曾在乎,硬生生抗下那些阻拦,一意孤行将心白带来了西凉。
    确实很难。
    长公主府中也有不少其他人塞进去的卧底,晏行歌一时分辨不清,就只带了两个粗使婢子,这一路上伺候心白这事,几乎都是她在亲力亲为,一点都没落下。
    怨气是有的。
    怨冯英,怨他竟然对心白下手;怨自己,怨自己野心勃勃,却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甚至也怨心白,怨她迟迟不醒来,怨她怎能悄无声息就栽进了御史台的枯井里,还怨她怎么能守在自己身边,就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下了几个月的毒。
    那毒也是到了西凉之后才被医官解出来,那医官还颇有些疑惑的问晏行歌:“大楚人竟要吸食罂粟汁吗?”
    晏行歌这才晓得,那些日子她频频动气,竟与罂粟汁有关。
    只是在西凉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垂眼笑着,“大约是什么菜里混进去的罢。”
    好在用量不大,故而只是动怒,并不曾有其他太大的反应。西凉医官给她开了几天的方子,喝到如今,那些残余的罂粟汁大约也排的差不多了。
    如今心白也醒了,她心中百感交集,不自觉竟又撒下些泪来。
    “殿下别哭。”
    心白的手还贴在晏行歌颊上,触到泪水,下意识就要替晏行歌拭去,“殿下别哭……这大过年的,今日哭了,可是要哭一年的……”
    “我高兴。”
    晏行歌擦去脸上的泪,顺着心白的目光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她们过她们的年,今儿对我来,只是你醒来的日子,哪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窗外映出朦朦胧胧发红,顷刻间,五颜六色的焰火就炸开了。
    心白定定望着窗户的方向,有些自责道:“都怪婢子,殿下本该去与她们过年的。”
    “说得什么话。”晏行歌瞪了她一眼,“你在我心中的份量,可远比她们重的多,便是拿一整个西凉来与我换,我都不肯换的。”
    “殿下……”
    “好了。”晏行歌打断心白的话,使劲儿握了握她的手,“你先好好歇着,不可叫她们知道你已醒了,这些天我觉得她们不大对劲,似乎在私下谋划着些什么,你我还是要事事提防才好。”
    “是。”
    心白笑了一声,“殿下说得都对。”
    -
    赌场里的座次并不大讲究。
    一张圆桌,摆上几道小菜,冯英、孟定坤与晏初三人依次坐下,因要关注着十七号桌的动静,便将朝外那便都空了出来,如此,便似孟定坤与晏初分坐在冯英两侧了。
    晏初给三人满上酒,笑吟吟道:“上次听冯大人说起醉枝,便特意讨要了些,大人尝尝可是大人要的那个味道?”
    冯英微抿了一口,“差不离了。”
    此时王可将手中最后一张大牌打了出去,本想无人能拿他,不料他的下家却忽然甩出了四连幺鸡,王可瞬时脸色煞白。
    他手边的东西早都输回去了,这一局生死局,他唯一还能留下来的……
    “没用。”
    冯英啧啧叹着,“这些天,听说为这戒指,已死了不少人了。”
    楼下王可已被赌场的伙计们推了出去,今日楼中有贵客,自然不能叫这些小人的生死污了他们的眼睛。
    “这十七号桌,一旦上去,可是下不来的。”
    冯英看着王涛战战兢兢坐在了王可的位置上,其余三个人并不会多说一句旁的话,只是庄家洗牌分牌之际,王涛犹疑着往身边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冯九脸色已然煞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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