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会儿，宣凌王的幕僚们便纷纷抵达玉楼春。http://m.erpingge.com/articles/290928/

    岑烨第一个到，看到姬南护，便道：“你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受苦了。你放心，整个光耀军中只有我知道你是女人……我定然守口如瓶。”

    “我当然相信岑将军。”姬无染由衷地说道。

    “好兄弟。”岑烨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进去见宣凌王。

    沙百翔和萧广盛也一同到来，还有几位远征军的将帅也到了，这都是在南疆同生共死过的，有着过命的交情，几个人跟姬南护唠了一会儿，便各自上宴席。

    容恒夜里要伺候皇帝，自然没法到宴，便派齐冰来送信，还专门带了一瓶佳酿送给宣凌王，表示歉意。

    齐冰对姬无染悄悄说道：“厂督之所以不来赴宴，并非在宫里当差的缘故，而是三王祁王上了门，要拉拢厂督……”

    姬无染瞥了一眼房内，几位将军正跟宣凌王敬酒。

    宣凌王如果知道了这个消息，估计会很不愉快吧。

    “那么厂督的意思是站在哪位皇子那边？”

    齐冰摇摇头：“看不清楚。厂督看似谁都不想得罪……姬千户，我也是看在你在南疆救过我的命，我才跟你说这些的……”

    “放心吧，我懂。”

    “姬千户，当初派我去南疆搜你帐篷的，便是厂督……你身上大概有厂督想要的东西……”

    姬南护一愣。

    齐冰已经转身离开。

    容恒原来早就知道她去了远征军，并且派人搜她的帐篷。

    他竟然在找一件东西。什么东西呢？和哥哥有关么？

    齐冰离开后，姬无染这才发现，另外一位最尊贵的客人秦王却始终未到。

    她最想见的便是秦王。

    正等的焦急，一位不速之客却不请自到。

    是姨娘拉来的救兵——京畿大都督年新尧。

    秦玉楼见到年将军，自然是鼻涕一把泪一把，楚楚可怜地把被宣凌王吓到的事情说给了出来。

    年新尧哄了好一会儿，答应替她在宣凌王面前周旋，秦玉楼这才放心。

    看来年大人对姨娘还是有点感情的。

    临进门，年大人看到门口站着的穿劲装的女扮男装的姬南护，不由问：“你就是姬无染？”

    姬无染敬了个礼：“年将军。我如今顶了我哥哥的身份，我叫姬南护。将军莫要忘记了。”

    年新尧捋了捋黑长的胡子，对秦玉楼道：“你姐姐生了一个好女儿。七皇子惦记她要惦记疯了，说不定此女以后有做皇后的命。以后你要跟着这孩子享福了……”

    姨娘哪里相信无染会当皇后。

    且不说宣凌王会不会娶无染当正妻，宣凌王如今也还只是皇子，并非储君。

    宣凌王就算能被众人拱上储君之位，圣上正年富力强，储君登基为帝还早着呢。

    秦玉楼只当年大人说笑罢了，眼泪点点的：“无染争气，跟着宣凌王立了军功，只可怜我那外甥南哥儿，被大王给害了……过两天我准备去寺里为南哥儿超度……”

    年新尧立刻拉住秦玉楼：“玉楼，别说了……传到大王府上，对无染不好。毕竟大家辛苦才保下这孩子的命……以后一定记得她是个男孩，名叫南护！”

    秦玉楼点点头，年大人便推开门进了宴会厅，去见宣凌王。

    就在这时，外面锦甲卫高声喊道：“秦王到！”

    姬南护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他竟然真的来了。

    长久以来，他们都是秘密地私下相处，很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见面。

    所以看到一身白衣，浑身佛香的男子，姬南护觉得越发紧张，激动。

    秦王手腕上戴着佛珠，在锦甲卫的引导下来到包厢。

    看到门口的姬南护，他步伐顿住。

    姬南护回避着他阖黑的眼神，低垂下眼帘，小声道：“我把雄黄酒都撤了……秦王殿下可以在玉楼春来去自由……”

    她说完这句话，便坦然地望着他。

    她已经做到这份上了，等于坦白了她的心意。

    她愿意接受他。也做好了将自己献给他的准备。

    男人唇角浮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似欣慰，似感动，长久地凝视着她。

    许久，他宛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进包厢，擦身而过的时候，在她耳边低声说：“……回房等我。”

    -

    姬南护捧着酒壶侍奉在宣凌王宴席门外。

    宣凌王看来包下玉楼春，并非只是为了见她，而是真的有事情讨论。

    讨论的无非是征兵难，如何征兵的问题。

    秦王凰战坐在宣凌王下首，手里拨动着佛珠，并不饮酒，目光始终睇着门口的姬无染。

    姬无染和他视线纠缠了片刻，终于有些受不住了。

    见宣凌王一眼都没看自己，姬无染把酒壶交给花蔷，便溜回了房间。

    秦王坐在席间，没人敢敬他酒。

    因为秦王自从礼佛后，从不喝酒，有一次，三王和六王联合宴请这位王叔，一时喝多了非要灌王叔酒，秦王气的拂袖而去，让三王和六王丢了好大的面子。

    他从不给任何一个皇子的面子，也从不参加任何聚会。

    这一次，大概真的是要扶持宣凌王，所以才会出席宣凌王的席面。

    凰战对宣凌王讲了自己征兵的策略，便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席面。

    这里是青楼，虽然秦王修佛，但是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秦王礼佛是假，避开皇帝眼线才是真。

    如今大家都是自己人，这里又是青楼。

    秦王离开席面，或许是寻欢作乐去了……

    当然其他人宴席结束了，也是有女人伺候的。

    玉楼春甚至有南疆来的鲛人，足以让几位大人这一夜过得愉快……

    ——

    秦王循着记忆想去姬无染的房间，路上却被一个小丫鬟拦住：“殿下请跟我来，我家少爷让小的为殿下带路。”

    那个丫头在搞什么？

    他跟着小丫头慢慢地往院子深处走。

    一路上，大雪纷纷扬扬的下，他漆黑的头发和雪白的大氅都沾上了雪。

    道路并不长，他却像是走在一望无际的黑暗里，一直走不到尽头。

    他有些着急，脸上却不动声色。

    终于小丫鬟领着他在一个红色木门前停住。

    “殿下请进。”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片热气扑面而来，碰到了屋外的冷空气，凝结成了冰霜。

    他立刻被一片雾气笼罩住，宛若进入了瑶台仙境。

    这里竟然是一个浴室，而一个身穿红色纱衣的妙龄女子披着长发背对着他站在浴池边缘。

    他呼吸蓦的加重：“隐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