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裴楠回道：“蛇域有些长老不服公子和凤唳，便跟来京城捣乱，公子防止这些蛇域的人害到姬姐姐，便把他们都处决了……方才，我和凤唳也参与了猎杀……”

    “哦，那还得谢谢你们了呢。http://www.erpingge.com/articles/75696/”姬无染四处看了看：“他们俩呢？”

    裴楠捂着鼻子道：“雄黄酒味道太浓，他们两个雄性受不了，便回去了。我是雌蝮蛇，还能忍受一点，但是也没办法走进玉楼春。所以姬姐姐，如果你想见公子，就别在玉楼春洒雄黄酒了……”

    姬无染想到穆郡主住进了达摩寺，不由心底生出一丝酸意：“他难道想与我相聚么？”

    “当然啊……姬姐姐是公子喜欢的女人……公子日夜思念您……”

    “以后有了穆郡主，他没有时间思念我的……”姬无染关上门：“我不会撤掉雄黄酒的……我们不要见了……”

    裴楠急了：“姬姐姐，你难道不喜欢公子了吗？”

    姬无染背靠着门，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喜欢……”姬无染叹息道：“可是我怕喜欢越深，会变得患得患失……”

    就好像现在，一想到他和穆郡主住一个院子，她就难受的很。

    虽然，她相信他不会轻易被别的女人蛊惑。

    可是，即便相信他，她依旧还是吃醋了。

    这种感觉很陌生。而没有恋爱经验的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所以有些忐忑，更有些害怕。

    虽然他说过一无所知的世界才会有惊喜，可是她不敢再朝前走了，她怕前面是万丈悬崖，一不小心踩下去，会尸骨无存。

    “姬姐姐，勇敢一点……你只要敞开心扉，剩下的完全可以交给公子……他比你更妥帖，是不是？”裴楠劝了她一会儿，见她一直不开门，便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姬无染想到裴楠的话，若有所悟。

    这一夜，她一点睡意都没有。

    索性独自坐在后门的台阶上，抱着膝盖，默默地看着天上的月亮。

    已经是深冬，天气骤冷，有雪花轻盈地飘下，洒了她满身，她深深呼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呢喃道：“阿战……京城的夜好冷啊……我还是怀念和你住在秦王马车里的时候……”

    “……我也想勇敢一点……”

    “……我想通了……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是喜欢你的……”

    “如果我足够勇敢，打开门，敞开心扉，剩下的全交给你……你会比我更妥帖，小心安放我这颗脆弱的心么？”

    ——

    因为玉楼春闹蛇，又被锦甲卫搜了，今夜客人寥寥无几。

    已经到了深夜，玉楼春的院子显得无比寂寥空旷。

    几个狎姬客人的浪笑格外清晰，姬无染拽紧衣领，披上大氅，走到管家那儿：“冒叔，让人把雄黄酒扔掉……把地板洗一洗，雄黄酒的气味太浓了……”

    冒叔立刻去办。

    很快雄黄酒被扔掉，屋子里的酒味淡了很多。

    姬无染正要回房间等秦王到来，忽然玉楼春门外响起大批的马蹄声。

    大批的锦甲卫骑着马，在门口整齐有序地停下。

    领头的是一个身穿紫金蟒服的男子，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竟然是宣凌王。

    王侯将相是从来不会逛青楼的，宣凌王这是头一遭。

    宣凌王听说容恒允许姬无染回玉楼春居住，便有些气恼。

    他把姬无染交给容恒，就是为了男女避嫌，好提高她的身价，方便以后纳她进王府。

    结果那死太监倒好，让姬无染住到了青楼，如果以后传出去，说他宣陵王看上了青楼里的女人，母妃更不允许他纳姬无染进府了。

    那个容恒，表面说的冠冕堂皇，其实肚子里不知道卖的什么药！

    他一怒之下，便带人包围住了玉楼春。

    姬无染不想见宣凌王，立刻躲回屋内。

    秦玉楼大惊失色，紧张地迎了出去，并派人赶紧去京畿大都督府去请宣凌王的二舅年新尧。

    宣凌王长身玉立，站在大厅里，气势迫人。

    锦甲卫进去搜查一番，把所有客人都赶走，把整个玉楼春包了下来。

    秦玉楼带着众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宣凌王睨了一眼秦玉楼，这就是无染那个做老鸨的姨娘？

    他倒是走上前来，声音温和：“秦老板，今夜，本王和几个将领有要事商议，将整个玉楼春包了下来……麻烦喊姬千户出来……姬千户是本王倚重的肱股之臣，本王的宴席哪能缺得了他？”

    说的冠冕堂皇，不过是想见他看上的女人而已。

    竟然闯进了玉楼春，威逼利诱。

    秦玉楼不敢得罪宣凌王，立刻对花蔷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南护出来迎接殿下！”

    ——

    姬南护虽然跟了容恒，官职有变化。

    不过依旧同时编入光耀军，所以她依旧是岑烨手下的千夫长。

    而光耀军是宣凌王的嫡系。

    所以，她自然要认宣凌王这个主公。

    姬南护穿着一身光耀军的军服常服走出来，看到宣凌王，便深深作揖：“殿下！”

    “没想到我会来吧……”宣凌王见她脸色冷淡，便从她身边走到包厢里，在最上首坐下。目不斜视地道：“别以为我包下场子，是为了看你。我喊了萧广盛，岑烨，老沙等幕僚……今夜有要事商量……”

    “谢谢殿下支持我姨娘的生意。我为殿下斟酒。”姬南护跟过去，在宣凌王下首跪下，为宣凌王斟了一杯酒，敬过去。

    宣凌王接过酒杯，手指故意按住她的手指：“我以后常来。这里是我和幕僚的据点。以后凡是本王和幕僚的聚会，都由你来张罗。”

    这样，就可以多接触她了吧。

    “末将虽然是殿下的人，但是表面上的官职是东厂的锦甲卫。容厂督是我义兄和上头，而秦王对我有恩。这两位贵人，聚会的时候是不是一并邀请？”

    “那当然。”宣凌王道：“他们比你重要的多。本王的宴席就是为了宴请他们……你最好一个一个地敬酒，把他们喝服了，才有益于本王的大业……”

    “末将遵命。末将千杯不醉，殿下放心吧。”

    姬无染最不怕的便是喝酒。

    她喝起来千杯不醉，绝对可以放倒这几个都督将军王爷的。

    把宣凌王伺候舒服了，他或许就想不到把她纳为外室了。

    姬南护派人去给容府和秦王别院送邀请函，便站在门口迎接诸位七皇子的幕僚和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