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慧心突然出现在桥头。

“嗨。”

“小姐。”站在车边司机不时看看手表，“老爷在等我们。”

“知道了，王叔。”

司机大概有40多岁，人高马大，强壮的肌肉很是显眼。西装革履，带着墨镜，白手套。更像是个保镖。

“又是你”慧心笑着说道，但程明显感觉到她不像当初那么快乐。

“又是我。”

“你看起来不开心，对吧。”

这句话让程觉得慧心确实长大了。但那糟透了。她本该一直那么纯粹的。现在她穿着淡蓝色连衣裙，脖子上挂着玉佛，手腕上带着晶莹剔透的玉镯。俨然贵族小姐的装扮失去了往日活泼可爱的样子。

“你看起来也不开心。”

“是呀。我昨天参加完后妈的婚礼。就是雨蝶。她看起来也不开心。结婚，不应该是快乐的吗？”慧心从口袋里掏出几枚大小不一的钻戒放在手心玩。

“应该是快乐的。”

“可她不快乐，慧妤也不快乐。”慧心有些难过。“你结婚了没？”

“我。。。还没有。”

“希望你结婚的时候快快乐乐。”

“希望你也一样。”

慧心笑了起来，“我就要出国了。”

“那么。。。还回来吗？”程有些失落，他觉得那意味着永别。

“应该不会回来了。”

“奥。”程明显感觉到慧心不像以前那么活泼了。

“这里是我们最后一次在一起的地方。慧妤结婚时，后妈在住院。后妈结婚时，慧妤又在坐月子。只有我一个人来来回回。”

“哈士奇还是萨摩耶？”程突然问道。

“萨摩耶。”

“巴黎还是罗马。”

“巴黎。”慧心这次笑的很开心。

程原本以为人只要不为生计发愁就可以永葆童心，看到慧心后他明白岁月才是最锋利的武器，即便斩掉了什么，人们也无法察觉。等到发现时伤痕早已被覆盖。谁也不会在撕开伤痕，即便撕开了也流不出鲜血与眼泪。

“能答应我一件事吗？”程看着慧心说道。

“什么？”

“假如你不快乐，就不要结婚，好吗？”

“为什么？”

“因为。。。因为。。。因为你是天使。假如你不快乐，世界会哭泣的。”

“是吗？”慧心认真的看着程眼神如孩童般清澈。

“嗯。答应我，好吗？”

“那你也得做到。”

“为什么？”

“因为我也希望你快乐。”

程笑了笑，他感觉到在慧心身上的那种单纯并未消失只是蛰伏太久罢了。“一言为定。”

“哈哈。”慧心露出灿烂的微笑“你不怕我骗你吗？”

“不怕。”

“那你也不会骗我，对吧。”

“当然。”

突然，慧心抱了抱程。“你好，陌生人。”

“你好。”

慧心挥挥手然后钻进车里，“再见了。”慧心扒着车窗喊道。

“再见。”程更是不舍，呆呆的看着车子爬上盘山公路，越走越高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分别在所难免，愿你永远清纯。”程望着葱郁的山顶自言自语随即离开大桥向湖边走去。

时值下午，阳光也不那么刺眼。几个女孩蹲坐在被湖水包围的石头上自拍，一旁的保安静静等着。程靠着栏杆，回头看了看在草地上野餐的人们又看到站在樱花中拍照的游人不由掏出烟来。

“能借根烟吗？”一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男子站在程身旁。

程递给男子一根烟，然后帮他点着。

“谢谢。我们是不是见过？”男子盯着程看了一会“和三个女孩在一起打牌，对，就是你。”

“嗯。”程点点头。“你只在这里拍摄吗？”

“我每天只拍一张，地方无所谓。”男子抽口烟“一般是不同的地方。”说着男子从兜里取出拍好的相片让程欣赏。相片上是河对面的墓地在夕阳的照耀下充满宁静与祥和。

“都这么漂亮吗？”程由衷喜欢这样的作品。

“不尽然，有时很差。为了避免自弃自满，每天只能拍一张。有时会后悔拍的太早，或者错失了原本应当记录下来的事物。但没有办法。本来是想拍你和那个女孩的拥抱。”

“奥，你看见了。”程有些诧异。

“你还穿着三年前的大衣。”男子笑了笑。

“是呀。”程也笑了起来，他忽然看到男子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圆的白玉，白玉包裹的相片让程充满兴趣。

男子似乎发现了程目光注视的地方把项链从脖子上摘下来吻了吻相片然后放在手心“她叫silence。”

“silence？”程几乎是夺过项链瞪大眼睛看起来。“对，是silence。是silence。”相片里的silence坐在黄昏的海边张开双手微笑着看着前方。

“你认识她？”男子激动地嘴角有些抽搐。

“嗯，她还好吗？”

“她很好。”

“她在哪里？”

“在天上看着我们。”男子抬头看了看天空。

程明白了男子的意思，顿时也心情低落不愿说什么。

“你是她的朋友吗？”男子问道。

“嗯。能否告诉我你们的故事。”

“我们的故事，”说着，男子坐在石头上，“那是在西湖，她坐在岸边看着湖水。不过，你能明显看出来她有心事。和周围的游客格格不入。那正是我寻找的，我是先偷偷按下快门。然后才走过去问她能否为她拍张相片。她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那种微笑让人想起圣母。我见过许多女孩，但从未见过那样的微笑。”

“嗯。”程在男子身旁坐下。

“然后，我把相片递给她看。她问我那是她吗？那么优雅。我说是的。我很想要那张相片，但我觉得那不属于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尽管是我拍出来的。就在我犹豫是否开口索要照片时，她把相片递给我并说了声谢谢。然后起身离开。那晚我彻夜未眠，有些后悔，但说不上后悔什么。第二天我又去了那里，但找不到她。我以为我们只是一面之缘，三天后，我又在沈园看到她。她还是一个人，她看见我只是笑了笑。我鼓起勇气问她能否共进晚餐。你猜她说什么？”男子笑了起来“她说好呀，假如下次相遇。下来的一个月里我就到处寻找她，但一无所获。可能是伤心吧，我开车去了青海。没想到在湖边，再次看见她。”男子温柔的抚摸着白玉“当我看见她的时候，我瞬间明白了天意是什么意思了。我不会在等到下次。她看见我也很诧异，我问她晚饭想吃什么。她笑了笑说随便。那晚她喝醉了，当我抱她回到住处时，内心很挣扎。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占有她？在她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你知道我多么想拥有她吗？哪怕一次。但得她愿意。第二天我敲门时，才发现她已经离开了。”

“后悔吗？”程笑着问道。

“后悔也后悔，说不后悔也不后悔。之后我沿着青藏线一直走，在布达拉宫我们又遇见了。不过她面色苍白，看起来毫无生气。她还是对我微微一笑，我的心都要碎了。她问我能否替她做件事。我问是什么。她说在她死后把骨灰洒进大海，然后递给我一张银行卡说上面的钱就当酬劳了。”

“她怎么了？”

“当她要起身的时候忽然昏倒了，我送她去医院。才知道她已经是癌症晚期。她拒绝接受治疗，我就每天跟在她身边。有时她走累了就坐进我的车里休息一会。我很喜欢那种感觉。像是恋人但不热烈。渐渐地，我们开始说话聊天。我问她来自哪里，做什么的，对于这些她都笑而不言。似乎她不愿回顾过去。有时走在路上她会拉住我的手，我也会将她抱在怀里。情况允许的话，我们一定会去看落日，我和她靠在一起静静地看着最后的霞光消失。我也问过她想去哪里？她总是笑着看着我不说话。直到那天，我们在大理，她的假发被游人蹭掉。她像是发疯般逃离我。我们被人群冲散。我找了她两周，我把她的相片到处分享，希望有人能告诉我她在哪里？可是并未如愿。你相信天意吗？”

“有时。”

“当时我已经绝望了。一口气从西藏开回杭州。醒来后边去西湖，希望可以遇见她。但并没有。我看着湖水，想起了大海。在海边，我看见她坐在沙滩上，面向大海与落日。Silence，我叫出她的名字。”男子看看手里的相片“所以有了它。那晚，Silence和落日一起坠入大海。”男子的眼角闪烁着泪光。

“她临终说什么了吗？”

男子用手拍拍眼角，笑着说，“那晚我并没有醉。”

程拍了拍男子的肩膀，似乎在安慰他。

“那么，她以前是做什么的？”

“那。。。重要吗？”

“不。就是想知道。”

“既然她没有告诉你，也就没有知道的必要了吧。要是你非知道不可，我可以告诉你。”程看着男子意味深长的问道“需要我告诉你吗？”

男子看着程，突然笑了起来。

“silence已经安睡了，你不该念念不忘。她也不想你这个样子。”程递给男子一根烟。

“你觉得我过得不快乐吗？”男子点着烟问道。

“念念不忘的人是不会真正快乐的。”

“假如你爱过，就知道遗忘是不可能的。”

“你听音乐吗？贝多芬的交响曲。”

“不，怎么了？”

“你应该听听，每一个逝去的瞬间都算得上一个音符，当你停在不恰当的位置，意味着对之前所有努力的辜负。我也曾爱过一个女孩。并且自认为爱的最深。”程抬头把烟雾吐出“我曾不远千里在她生日那天来到她的老家，在墙壁的缝隙里塞了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你一定要幸福。那天还下着雨，我的皮鞋灌满了水。”

“然后呢？”男子对此饶有兴致，他觉得他们算是同路人。

“然后我又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告别，只是没有见到她。后来，我见到了。那种感觉消失了。或者说烟雾散开了。当然，我不是说你不爱silence。只是，念念不忘不符合人的本质。只爱过去的人爱的只是自己罢了。”

“爱的只是自己？你觉得我不爱silence吗？”

“假如你爱她，为什么不能为她好好活下去。为一个人堕落是很容易的，但为一个人努力活着就很困难。假如。希望你不要生气，”

“没事，你说。”

“假如在天国的是你，你愿意silence像你一样止步不前吗？”

“这个。。。”男子有些犹豫“我希望她幸福。”

“嗯。”程点点头“殉葬，看起来美好，但不够真实。假如贝多芬在贝九后搁笔，人们一定会觉得他完成了音乐。可正是因为他没有停下来才成为了人，而不是神。”

“你觉得人比神更伟大吗？”

“有位哲学工作者，通常人们叫他哲学家说过不是神创了人，而是人创造了神。跑题了。”程皱皱眉继续说道“我不是让你去遗忘，因为每一次对对象的遗忘对它都是一种加深。只是让你自然些。”

“那么你是爱刚才那个女孩，对吗？”

“像爱一首诗一样。”

“那是什么意思？”

“诗歌有它自己的哺育者，我只是希望有那么一个人能保护她的纯洁让她快乐。但我知道我不会是那个人。”

“会有那么一个人吗？”

“这正是你不能堕落的原因。言归正传，不要迷失在记忆里。更不要急着解脱。自然些，这是唯一的方法。也许另一个人silence的出现是上苍对你深刻的思念的回报。”

“你觉得会有吗？”

“你清楚自己爱silence的原因吗？”

“爱是没有原因的。”

“它的另一重意思是爱是自然而然的。说到底，人们真正能爱的无非是一颗纯洁的心。尽管它不可能时刻纯洁，就像音乐中的高潮通常只在最关键的时刻才会有。但有的行进，一听就知道它不会有结果的。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点点。”

“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不想silence难过。”

“那么，你有真正爱的人吗？我是说，不像爱一首诗那样？”

“maybe。”程想起了雪儿。

“很高兴认识你。我要继续我的旅程了。”

“嗯。”

男子挥挥手，走进人群中。

“silence，雪儿。”他突然害怕雪儿遭遇不幸。与以前的极端的思想比较起来，他觉得现在的想法更耗笔力。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她快乐，哪怕快乐的离去。人不能自私到舍我无人的地步，刻意的改变总是适得其反，耳濡目染的浸透终归会水到渠成。无论谁的消亡都不能改变时间，相反他所留下的东西是否会被恪守才是意义所在。在爱情上，人都会过于乐观，觉得除了自我，所爱之人无法幸福。

“它的调性是什么？”程的大脑有无数种思想无数个词汇在旋转交织：

调性主调变奏笔法思无邪雄浑的是生活它是李白式的光芒贝多芬莎士比亚杜甫之中的一种极致的行进过犹不及不最热烈的便是最平静的不同的方式方式人一种分野色彩心境押韵并不意味着旋律这样一个笔触梵高的热烈的天真词达意矣不图为乐之至于斯眼里一片海我却不肯蓝白红色沙漠莫扎特世界的意义是人的假想宇宙并非为人而存在相反人存在于宇宙这样人的目的只能在宇宙的目的中得以实现可是宇宙有目的吗我们如何区分先后的那是有问题的瞬间才是时间的本质它的方向性假象熵原理与大统一理论的关系见鬼我不得不思考这些我的负债还未偿还回去的油钱还得我出我在想什么什么抓住了我柏拉图维特根斯坦爱因斯坦坦白如何坦率坦诚坦途符号的意义与语言的唯一性便是共性语言人的家园现象学与存在主义虚无主义乐观主义悲观主义主义印象派象征主义魔幻象征主义派系与派生生老病死人之长情这样人是被首先确定的什么是我们的出发点不正是我们吗两种方法中国哲学与尼采他们在做什么小女孩很可爱电影上说一个男人只有两个时刻离家的时候和回家的时候哪里偷窥的句子不是他所能悟道的起风了牧神的午后三一律每两个小时一个时刻字数上无所限制反着来条条大道通罗马显然是困难的雪儿我的雪儿多么傻当你依偎在别人肩头是命运那是什么我只能保证无愧于心多么调皮的安慰莫扎特知道其中滋味樱桃你会娶她吗我不知道我出不起彩礼没有自己的房子甚至仅能不被饿死在不生病的情况下世界上每天都有无数生命陨落也有无数新生我站在此处所为何求我想永远爱你雪儿假如你知道永远的意思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也不必知道你只需爱我对爱我布兰诗歌命运女神阿德里贝采古诗十九首无名匿名作品的署名部分是空白但作品是完整的就可以了不要去想以后不要去想那些空洞的对位生命只有一次包含了许多与死亡的对弈危险的行走在永恒与死亡间风餐露宿她必须有一双清澈的双眼才可以养育我的渴望月光悲怆告别大赋格雪国挪威的森林麦田的守望者一个欧洲人的回忆昨日的世界乔达乔内提香列宾哥德堡歌德海涅我要说的不是这些不是见鬼我无法把握自己见鬼雪儿是雪儿我要说的是雪儿柏林一个冬天的神话我思古人实获我心天姥连天向天横shibawuyueyanchicheng千山万壑赴荆门我在做什么世界在看我深渊的凝视温柔的咏叹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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