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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不质问我?”她将眼泪和鼻涕都蹭在他胸前的寝衣上。http://m.kaiyiwenxue.com/bid/4505269/
    “酒醒了就不气了吗?”
    “我……”傅安洲摸着她的小脑瓜,问得小心翼翼:“我昨晚跟你发脾气了吗。”
    乔恨秋笑中带泪,摇了摇头:“没有,安洲,你很好。昨晚我过来给你擦洗了身子,我们就睡觉了。”
    傅安洲似笑得很开心,眉眼弯弯,“谢谢你啊,秋秋。”
    “谢我什么?”乔恨秋愈发苦笑,只剩内疚。
    谢她不思悔改的伤害他,让他跌进醋坛子,无处发泄,伤害自己吗。
    “谢谢你照顾我呀。”傅安洲笑意更深,甚至朝她眨了眨眼睛:
    “现在才体会到有娘子的好处来,不知我以前怎么会那么喜欢一个人的生活。”
    乔恨秋不愿让他把怨气憋在心里,却也不想再提起昨晚的伤疤,便只将他抱紧。
    仰头问他:“头还疼吗?”
    “不疼了。”傅安洲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秋秋,谢谢你关心我。”
    看她红着眼圈,还在努力把眼泪吞回去,又有些不安:
    “秋秋,是不是我昨晚喝多了轻薄了你?欺负了你?我干了什么混蛋事,你说与我听。”
    乔恨秋只摇头,不忍道:“安洲,你昨晚吐血了。”
    傅安洲一滞,短暂的沉默后,又恢复了笑意:“你别担心,我身体很好,可以照顾好你,傅家也没什么传下来的病症。”
    “若是我身染顽疾,不待你说,我都会自觉离开。哪怕再喜欢,也要以你的幸福为主。”
    “八成是昨晚的酒太凉,喝得又急,不小心激得吐血了。你别担心,我休息两日就好,左右这两日没有帖戏。”
    “安洲。”乔恨秋只觉眼泪在往上涌,努力将这一波又一波的汹涌压了下去。
    杀人诛心,她不会被打怕,骂怕,只被这个男人的隐忍和退让臣服。
    “对不起。”
    甚至如果他再说一句不许她出去做生意,要她在家当太太。她想她就算不能立即违背原则动摇,也会忘记初心犹豫。
    “秋秋,不和我说这三个字。”傅安洲揉着她的发丝,“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会改自己身上的毛病。如果需要磨合,来剔我身上的刺,我不想让你疼。”
    “你不用做出牺牲和改变,现在的你就是最好的。只是你要给我时间,委屈你再容忍我一阵。”
    乔恨秋还是摇头,这个男人太过清醒和理智,克制得让她心疼。
    “好。不说抱歉。”她莞尔一笑:“傅安洲,我很爱你。”
    “我会给你时间,不管你说了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那么余生,便一起走下去吧。
    这话傅安洲听着奇怪,他昨夜到底说了什么,能让她留这么一大滩眼泪。
    可惜不知旁边有没有听墙角的人,抽空得去跟那几个小伶问问。
    面子无关紧要,他不想让她受委屈。
    .
    没有帖戏的日子,一想到霍鸣九给她买了那么多东西,便打消了出去走走逛逛买买的念头。
    戏园子就像蜗牛的壳,让他塞进里头,如在海上伫立的孤岛上,能得片刻栖息。
    今天份帖戏的是丑角儿的专场——【活捉张三郎】。
    乔恨秋较少看丑角儿的戏,台上的花旦跑了个圆场,从台尾一直飘到台中。
    一声“三郎”,让乔恨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脊背一阵阵发凉,如同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
    “这花旦你认识吗?我现在分不清她是人是鬼了,待会散场你要带我过去跟她说两句话,不然我晚上要做噩梦。”
    “别怕。”傅安洲拉着她的手,揽过她的肩:“戏中情景都是假的。”
    安慰完,忍不住嘲笑道:“戏中人还未入戏,你这看戏的倒是先走不出来了。”
    “是呀,要怪只能怪他们演得太好了。”乔恨秋捂住耳朵,听不见那花旦发出阴间的声音,眼睛还能看见。
    台上的阎婆惜看不见脚,只有裙摆飘来飘去,捉住张三郎时,一惊一乍激得人木僵。
    “京戏的感染力太强了,心脏不好的人,第一次看得需要人陪同。”
    “安洲,你说旦角儿可以时时注意观察女性的一颦一笑,像这丑角在哪学得鬼步,能演得这么逼真?”
    这倒是把傅安洲难住了,“隔行当如隔山,我真不知道。兴许是多看着话本故事,自己总结的。”
    “嗯。”乔恨秋点头,觉得有几分道理。
    又问:“安洲,你能来吗?”
    “我?”傅安洲无奈一笑,不知这姑娘从什么时候开始,想一出是一出。
    还是诚恳的点头:“我能。其实除了旦角,我都能来。只不似老生这样精通。”
    “毕竟刚入戏班子是什么都要学的,过了两年,师傅还会根据小伶的不同特点,安排他所适合的行当。”
    “不瞒你说,其实在我跑龙套那两年,什么行当都反串过。”
    乔恨秋星星眼:“说明我的傅先生有英雄气概,所以班主才让你唱老生的吗。”
    傅安洲又笑,“也许我外形条件不好,不如关老板天庭饱满,地阁方圆。”
    “这也是我不能反串旦角的原因,光是扮相都不好看,更别说开口唱了。”
    乔恨秋似有些不服气:“我之前就看过十分清瘦的旦角儿。”
    傅安洲的眼睛盯着台上,有意无意的同她闲话:“他们上台的时候不能清瘦,有些会在嘴里塞棉花,将脸撑起来,圆一些会好看。不然没有体态丰腴,一看就是丫鬟相。”
    乔恨秋吓:“那……那还能唱戏了吗?”
    “能呀。”傅安洲不免在心底感叹,外行看内行总是觉得这么神奇吧。
    “对于伶人来说,要对抗各种复杂的情况和环境,得有在哪都能唱的本事。”
    “太了不起了。”乔恨秋打从心底里佩服,又问:“安洲,关老板在台上那么美,你跟他一块搭戏的时候会心动吗?”
    如果不是看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简直要以为她在说笑。
    这个问题确实让傅安洲忍俊不禁,“你这小脑袋瓜还真是想象力丰富,唱戏的时候我会强迫自己入戏,但下了台就各奔东西。要么怎么都说戏子无义呢。”
    “而且若是换了不熟悉的旦角儿,我可能会多看两眼。只我与含璋太熟悉了,我见过他吃饭的样子,喝水的样子,上厕所的样子,他易容成天仙,我也不会有私心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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