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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自古深情留不住

作者:碎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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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我想回去看看。http://www.linghunshuxuan.com/138430/”

    傅安洲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一时间千头万绪往脑海中涌。

    婶娘的话里有几分真假?她知道这话说出来,必会使自己乱了分寸。她没道理骗自己。

    “傅安洲,戏大过天,你敢走!”傅静山火大,今天儿子要是敢踏出这祠堂半步,他就敢把他腿打折,绝不允许他败坏傅派老生的名声。

    那是曾给老佛爷唱戏的先祖的荣光,作为梨园世家,只能发扬光大,不准做出一丝一毫有辱祖宗的事。

    “爹,明日开锣前,我会回来。”傅安洲虽跟乔家接触的不多,也了解乔家人的脾气。

    秋秋假孕的事暴露之后,准是将一切都揽到自己头上,乔家焉能轻饶了她?

    “放屁!明天就要登台了,你一夜赶得回来?你有翅膀,能飞?”

    “北平到天津卫四个时辰就够了。”傅安洲浑浑噩噩地跟父亲争取道。

    他急于想知道那陶家是怎么回事,上一次乔家格外开恩,应允秋秋退了霍家的亲事。

    这次不能再次开恩,知道她是假孕,如何还能应允她嫁给自己。

    “你以为你老子我是头一天做人?天津到北平的火车只有早八点有票,你明早八点回去,下午回来来得及?”

    傅安洲经过激烈的思想挣扎,抬头看了爹爹一眼,“明日的戏,非得我上吗?”

    傅静山原本坐在炕沿上,听见这话再也忍不住了,下来满地找鞋,将那自己穿着走了一天路的臭鞋,朝着儿子脸上砸去:“你给老子滚!”

    傅安洲没滚,现在滚也没有回北平的车票。

    一个人在院子里徘徊,傅静山不放心儿子,到底拉下老脸,跟关含璋把实情说了,请他去劝劝。

    关含璋自当义不容辞,于理,那么大的长辈主动低头请自己;于情,他也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安洲事业上升期,好不容易拿到的机会拱手让人。

    他知道傅安洲有多优秀,他只需要一个戏台。让旁人看看傅派老生的魅力与传承,不光是打着爷爷的旗号,而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安洲。”关含璋从他身后走过来,“我知道你着急,上回五小姐帮我搭救浮蕊姑娘,我一直心存感激,想找个机会当面表达。”

    “近来你我都忙,原想等你们成亲那日,我给你准备厚厚的礼金,反正你们夫妻一体,就当对她表示谢意了。”

    “不然我单独去见她也不好,怕你误会。现在你看……”

    傅安洲不说话,只是坐在池塘边上,看着水中的小鱼游来游去。

    关含璋便继续自说自话:“安洲,我知道你对五小姐执念很深,我也不说等你将来名声大噪,想要什么样的小姐没有。”

    “只你追着她跑,不如让她对你死心塌地。先在梨园站稳脚跟,做出成绩,她也就不显得那么高高在上了。再来十个陶公子又如何?”

    傅安洲知道关含璋是为自己好,可他现在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又不是不让你回去,明日唱完就回。不管怎么,江老板的面子不能撅。人家半夜给你说戏,又让你唱重头戏,还跟你搭戏,你不能这么不识抬举。”

    傅安洲叹了口气,捡起地上一根草枝,在池塘边上划来划去,也没划破这散落一地的薄凉月光。

    “你先回去睡。”

    他在这里熬着,不能让关含璋也在这里陪自己熬。明天他也要登台唱戏。

    “什么?”关含璋不知他到底怎么想的,怕自己一回去他就跑了。

    “你先回。我在这里吹吹风就回。”傅安洲抬头看了他一眼,便笑了。

    “你说得对,我要给她更好的生活,才有跟乔家谈判的筹码。”

    什么人心换人心,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增加交易的筹码。

    .

    待到翌日,一夜未眠的傅安洲,登台时只觉得脑袋里空空如也。

    唱戏时一向慵懒且游刃有余,这一次不得不调匀呼吸,努力让自己精神聚焦。

    待轮到他上台了,这么多年在戏班子里打出来的惯性,其实不需要太想,一板一眼已经随着年轮,长成生命的印记。

    江秋雁老板扮上一向是极美的,连报纸上都说,听江老板的戏票价一块二,光看这扮相就值八毛。

    还有人调侃说江老板不纳妾,是因为曾经沧海难为水,再找不出比自己扮相更美的女人了。

    傅安洲跟着他的弦儿走,江老板已经将戏台上的节奏把控得十分紧凑稳妥,还是没耽误他晃神。

    一个纰漏吞字了,原本该唱:“公主叫我盟誓愿,双膝跪在地平川,我若探母不回转,黄沙盖脸尸骨不全。”

    最后一个“不”字生生吞到了,也就是江老板在一旁拖着他,若是换成其他小旦遇见这样的车祸现场,早吓得六神无主了。

    江秋雁还能接上一句念白:“严重了!”

    傅安洲吞了个字,在台下一片鸦雀无声中,看见父亲铁青着脸,到底是在那个飙高音的“叫小番”上,将场子找了回来。

    杨杏林坐在台下,若有所思,静静的听着。大抵是出于对这些伶人的尊重,脸色虽谈不上好看,却也绝没有傅静山那样喜形于色的明显。

    越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越用捧角儿来显示自身高雅,都觉得打压戏谑伶人是个跌份儿的事。

    这一次的吞字并没有影响傅安洲后续的表演,尤其在【过关】一折中,一个干净漂亮的吊毛,流畅潇洒,身轻如燕,将先头失去的掌声都得回来了。

    台上还在唱着戏,杨杏林押了一口茶,同坐在身旁的傅静山闲聊道:

    “傅老板,小傅老板来我这祠堂里唱戏,是不是给的酬劳少了?”

    傅静山连忙拱手:“绝不敢,能为杨先生助兴,是我等的福分。只犬子无能,贻笑大方,回头定当好好管教,不让他再出来丢人。”

    “欸,儿大不由爹娘,只怕是傅老板也是有心无力啊。”杨杏林十分谅解地为他开脱。

    然而傅静山宁愿不要这种开脱,将责任都揽到自己头上,“让杨先生见笑了,只家父在世时,也有过纰漏。”

    “我知道。别的伶人也有出错的时候,毕竟这戏台啊,它不像电影,可以重拍。错了就不能挽回了。”杨杏林徐徐放下茶盏,朝傅静山望了一眼,似笑非笑:

    “只我私心觉得,这处错误是小傅老板不该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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