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对于傅安洲突然多出来个媳妇儿这事,远不如他不告而别来得冲击大。http://www.aihaowenxue.com/xiaoshuo/1245524/
    乔恨秋原本以为这姑娘是他房里的,或者长辈给安排的通房。如今听她这样说,突然有点悲哀,因为她竟不知道傅安洲老家是哪里的。
    一直以为他就是在四九城土生土长长大的,怪不得了,他胡同里的儿化音并不重,唱戏唱急了,甚至还带点口音。
    怎样去的,又是怎样回的。那姑娘呆呆傻傻的样子,并不足以给她带去危机感。
    才回了房里,正房便传来了消息,鹿鸣巴巴地跑过来,一口小姐叫得她心惊。
    “小姐,老夫人不大好了。”
    “母亲怎么了?”乔恨秋还没坐稳,便起身急匆匆地往正房赶。
    “自打上回小姐的事暴露,老夫人便仿佛得了癔症,每日茶饭不思不说,还胸闷乏力。”鹿鸣跟在身侧,一路介绍着。
    乔恨秋:“可有请郎中过来瞧瞧?”
    “请了。但老夫人不看,执意说郎中都是合起伙来骗人,没一个好东西。”鹿鸣也担心得紧,这样讳疾忌医哪成。
    再说了,老夫人卧床不起,最内疚的还是小姐。
    “不看大夫怎么行。”乔恨秋担心不已,心脏猛跳。
    还未进到母亲的房里,先在院子里头见到刚从母亲房里出来——过来侍疾的大哥。
    “哥。”
    “母亲不大好,小妹待会儿进去乖顺些,切莫再让她急火攻心了。”乔天华也只交代了这两句。
    “铺子里还有事,我先过去了。”
    “嗯。”乔恨秋点了点头,目送着大哥离去的身影,转头进了母亲的卧房。
    老夫人房里伺候的丫鬟,见到五小姐向来不需要通传的。径直打了帘子,唤了声“五小姐”,待她一并进来。
    乔母缠绵病榻,强撑起身子,看见女儿时,又是一阵猛咳。
    乔恨秋拒绝了小厮搬过来的凳子,只将膝头搭在阶前,伏在母亲床边。
    “娘。”
    “小秋儿啊。”乔母近来老得特别快,从前说话时中气十足,如今日渐消沉。
    大概是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女儿,令她失望太甚。便同很多老一辈“过日子就是过孩子”的家长一样,生活突然失去了主心骨。
    “你大哥前日过来跟我说,车行发展不错。娘看着不若叫他分一间车行给你,教你经营。”
    “是,娘。又让您费心了。”乔恨秋替娘掖了掖被子,又道:“娘,你身子不适,不能讳疾忌医呀,不然小病也拖成大病了。”
    “你只要让我省点心,我便是什么病都没有了。”乔母提着一口气,又吩咐道:
    “早前跟你一块留学,那陶家的公子也回来了,明日你去见见。”
    “陶家也是生意人家,同咱们门当户对。听说那陶公子酷爱汽车、香槟和留声机,多与他结交,对你的将来接管乔家的铺子,大有裨益。”
    乔恨秋咬着下唇,到底也没说出一个拒绝的字来。
    实不愿看见母亲病入膏肓,而且安洲不告而别,留下个童养媳,这般不知分寸,她想想就觉得委屈。
    何必为了他再顶撞忤逆母亲,回头将母亲气死了,这世上同自己最亲的人便是没有了。
    她只得悻悻点头:“就依母亲安排。”
    .
    到了在西餐厅见面的那日,陶家的幺公子——陶溪川早早地等在了那里。
    看见她便是朝她挥了挥手,“这里,秋娘。”
    “你要约我大可以自己寻我,将我母亲搬出来做甚。”乔恨秋从前跟他一块留学时,曾互相照顾过,眼下闲话起来,便少了诸多客气。
    “我约你,怕你不来呢。”他笑得坦坦荡荡,好像在说一件平常的事。
    “下回不许了啊,我母亲身体不大好。”她从侍者手中接过茶单,随便点了一杯咖啡。
    “行。”陶溪川一口答应,“那下次我约你,你要来阿。”
    “你这不是变相胁迫?”乔恨秋拧眉。
    “说笑的,下回我不再惊动令尊令堂大人了。”陶溪川十分绅士地又为她点了几道甜点,方询问道:
    “五小姐是准备子承父业,将乔家的产业发扬光大嘛?”
    “就算没有大哥顶着,上头还有几个哥哥,我可以躲躲懒了。”乔恨秋撑着小脑瓜,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
    “不过女儿当自强,便也学着做做。”
    “五小姐谦虚了。”陶溪川用汤匙搅了搅咖啡,半开玩笑道:“嫁了人就不用这样努力了,不如五小姐嫁给我,我养你。”
    乔恨秋微哂,玩笑了回去:“我努力就是为了不嫁给你这样的纨绔。”
    陶溪川一滞,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待将她的编排消化后,方嗫嚅道:“五小姐这罪名可不轻,难不成非要成为女强人,养着男人才行。一直被宠成姑娘不好吗?”
    “并不是非要谁养谁,为何不能有一份势均力敌的感情。或者并不是每一个姑娘都要成亲,当然,男人也一样。”乔恨秋说完,已经叫服务生过来结了帐。
    留下她那杯咖啡钱,“我不喜欢让男人为我买单。”
    陶溪川很西式的接受了她的“aa”制,并没有强求,也明白了她未去碰那几帘点心,是对他的拒绝。
    彼时的傅安洲在天津卫同关老板,和其他几位前辈在一块,给日租界联合会主席,也是青帮的首领——杨杏林唱戏。
    杨家祠堂里,因着杨先生爱好京戏,族人便会对伶人高看一眼。
    后台休息区域,有专门为伶人准备的烟室,里头烟雾缭绕之间,第一次见到眼下最红的名角儿江秋雁。
    江秋雁才吸完一锅鸦片,正是筋骨松泛的时候,有傅静山引荐着,将儿子带到跟前来。
    “这是犬子,傅安洲,承蒙江老板多多抬爱。”
    傅安洲行了老北京城的礼数,“江先生。”
    江秋雁抬眼一瞧,觉这少年不错,“头一回来天津?”
    “是。”
    “不必多礼,你爷爷从前没少提携我。”江秋雁说着话边往外走,“你七岁那年跟老傅老板一块登台时,我还去给你捧过场。”
    “欸可惜了,老傅老板不登台多年了。”
    “不过有你这样优秀的后生,看着傅派老生后继有人,老傅老板也不必再出来呕心沥血了。”
    “江老板谬赞了。犬子初出茅庐,还得倚仗前辈们多多指点帮助。”傅静山拱手说道。
    待到了茶室,江秋雁请两位一同坐,“傅老板过于谦虚就少了诚恳了,我瞧着这孩子不错。明日跟我一块唱吧。”
    傅安洲知道这是一个在天津卫崭露头角的好机会,自然不能错过,连忙应下:“谢江先生,这是我的荣幸。”
    江秋雁看着这个近乎于小自己十几岁的少年,“哈哈”一笑,同他拉进了关系:“要不要进去也吸一锅?鸦片能润嗓子,很多角儿都靠他提亮嗓子。”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