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椅上的姜耐神色不安，鼻尖上浮出了一层虚汗。http://www.erpingge.com/articles/2060208/

    程瞬隔着那道玻璃墙看着姜耐，眉头紧蹙，手不自觉的捏成了拳头，紧紧的贴在墙上。

    徐换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水，看着姜耐的神色一脸正常：“别担心，她还没到最痛苦的时候。”

    最痛苦的时候？

    程瞬转过头看向他，目光警惕：“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呢？”徐换不慌不忙的说道：“我听姜还说过，她父亲去世后，姜小姐除了不在跳舞之后，一切都格外的正常。”

    “所以？”程瞬敛了敛眉：“她还会有别的状况么？”

    徐换转身面向着程瞬：“程先生听没听过一句话呢？”

    他微微歪了歪头，嘴角的笑容温和无害，却又让人感觉到有些惊悚：“一个人在至亲之人离世的时候，不会是最悲伤的时候。等她什么时候真正意识到父亲已经离开了她，她会知道真正的崩溃是什么样的。”

    程瞬瞳孔突然紧缩。

    如今姜耐的状态就已经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漫无目的，真正的崩溃来临时……他无法去想象。

    徐换看他不说话了，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有点同情：“喜欢这样一个人很辛苦吧？”

    “……你什么意思？”

    他低头一笑：“我虽然没经历过感情，但你这架势也让我看出来了。你们是最近才认识的吧？你是怎么喜欢上她的？一见钟情？”

    心绪被突然打断，程瞬烦躁的摸了一把脑袋，然后“嗯”了一声。

    是一见钟情。

    也应该是一见钟情。

    再遇见姜耐之前，他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甚至连孤老一生的想法都有。

    可那天下午受姜还之托，去接姜耐回家。他听见这个平常日子里有些沉默僻静的小姑娘站在舞蹈室，神色骄傲又自信的告诉别人，别人对她的不服，在她面前，都得憋着的时候，他似乎全身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在了视力和听力上。

    明明没有经历过感情，他却在那一瞬间就知道自己对这个姑娘的喜欢。

    虽然突兀，但会长存。

    一见钟情放在姜耐身上，是理所当然的事。

    ……

    姜耐的梦还在继续。

    她没能去成医院，在她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世界再次翻天覆地的变幻成了黑色。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灯光突然射下来，照在她面前，她这才看清楚，自己面前站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依稀能看出这是一身西服，很多地方染成了不同大小的飞溅的鲜血。

    那人低着头，她看不清脸。阴影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荡。

    但姜耐瞬间就感知到了这个人是谁。

    她看着面前人的样子，目光呆滞，身体僵硬，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平日里会把自己收拾的意气风发的父亲。

    “爸爸？”她试探着喊出声。

    姜父突而抬起头，动作机械生涩，像是被绳子牵引着的木偶，头发混合着血迹贴在他的脸上。

    姜耐忽然就看清了那挂在他脖子两边的，微微晃荡着的东西——一双舞鞋。

    干净的舞鞋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外的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