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灯火亮倘，沙发上，程瞬与姜还对坐着。http://www.qiweishuwu.com/454938/

    半晌，程瞬抬起眸子看向姜还，“你知道她梦游吗？”

    姜还手肘撑着腿，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缓缓道：“不知道。”

    他顿了顿，说：“这是第一次。”

    这段时间即使晚上忙到再晚，他还是每天都回了家，有时候姜耐睡着了，他就去姜耐房间看一眼，然后再去书房办公。

    三楼的舞房自从那件事情过后就落了锁，再没有一个人上去，就连阿姨也不上去打扫。

    程瞬点点头。

    他刚才抱起姜耐的时候就发现地上已经覆了一层灰，小姑娘白色的睡裙上都被粘上了。

    “耐耐她是从小就在跳舞吧？”

    这个时候姜还也无心去纠结程瞬是怎么叫的，他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已经有一段时间不跳了。”

    程瞬摸了摸眉心，向后仰倒在沙发上，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烦闷，“我看见她的枕头边上放了一瓶艾司唑仑。”

    姜还一顿。

    “那东西是什么你知道吧？”

    “知道。”

    “她在吃？”

    “应该是。”

    “应该？”程瞬笑了声，似嘲似讽，“你亲眼见过她吃了？”

    这话就像是在暗示什么。

    突而，姜还抬起头看向程瞬，像是狐狸眼里冒出了精光：“吃安眠药的人，也会梦游吗？”

    “终于明白了？”程瞬指尖搭上沙发的扶手，轻轻的敲了敲：“艾司唑仑，抗焦虑。”

    姜还抿抿唇，当即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已经凌晨，落地窗外乌黑一片，繁星点缀夜幕，乌鸦亲吻黑暗。

    徐换洗完澡出来，电话恰好响起。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又看了眼时间，挑了挑眉，接通电话：“姜总？”

    “徐换。”这还是姜耐在他这里治疗以来，最为严肃的一次叫他：“你是不是隐瞒了我妹妹的病情？”

    “哟，”徐换还是那种不着调的语气，可那种谈笑感却是冷凝了几分，连带着他嘴角的弧度都淡了下去：“姜总，我是一个医生。”

    哪个有职业道德的医生会对病人隐瞒病情？

    “你给她开的药里，是不是有艾司唑仑？”

    “艾司唑仑？”

    徐换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拿着毛巾盖在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上，“怎么可能？就姜小姐的情况而言，还用不到艾司唑仑。”

    艾司唑仑属于二级药物，姜耐目前处于pdst初期，用艾司唑仑显然劣大于过。

    姜还被他这话弄得更心烦了，“行行行，知道了。”

    说完，他就打算挂电话。

    “姜总，”徐换出声叫住他，“姜小姐向我预约了明天的疗程，她这几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刺激？”

    姜耐以前去看病的频率是一个月一次，她自己对于看病也有一定的抵触，都是姜还扯着她去。可明天那场疗程离上一次也就半个月不到，还主动去找了他。

    姜还抿了抿唇，嗓子有些哑了。

    “具体的，明天耐耐会主动告诉你。”他脑袋里乱的很，不知道该怎么和徐换这个专业人士说。

    电话挂断，姜还一下子瘫倒在了沙发上，目光空洞洞的看着前方。

    程瞬给自己倒了杯水，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拿起杯子准备喝一口，送到嘴边却还是放下了。

    “艾司唑仑，是她自己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