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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军于次日午后抵达天官寨近前,正值日头西垂,薄雾飘浮山腰,整个天官寨仿佛一座飘在云上的天空之城。http://m.gudengge.com/7336960/“且兰美景胜江南哪!”庄蹻遥望着天官寨,不由得惊叹。随即又见潕水两岸耸立着高大的牂牁柱,便疑惑问蓝光辉,“这些石柱所为何物?”“此为牂牁柱,其实就是系船石柱,”蓝光辉回道,“因且兰人素来便有生殖崇拜传统,相信人多力量大,便将系船石柱也打造成男性阳物形状了。”“其实且兰国前身正是牂牁国。”文义堂也向庄蹻介绍道,“《管子·小匡篇》有载:‘余乘车之会九,兵车之会三,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南至吴、越、巴、牂牁……’‘牂牁’本意指系船木桩,也可引伸指江海中峻峭之礁石,谓其孤峰突起挺拔隽秀。无论直指木桩或引伸指江海中之山石,皆与行舟系船有关。在古代百越各部,便有所谓‘越王牂牁’之说传说,曰:有一山,在海中,小而高,似系船筏,世人谓之越王牂牁。”
    “原来如此。既然这些牂牁柱可以系船,便将所有战船系在牂牁柱上,全军按既定策略迅速展开行动!”庄蹻向全军下达完军令,自己率先跳下船去帮着系船了。待数百艘战船沿着岸边逐一停泊好,庄蹻又来到三位族长身旁道,“待我率众兄弟赶走秦军助你们复仇复国后,便将且兰国改名为牂牁国,以旌表平原军之功,三位族长以为如何?”
    “我等老朽全听大司马之命。”蓝光辉郑重回道,“若能斩杀秦将,敢走秦兵,牂牁国便诚服于大楚,做楚国在西南方之友好邻邦。”
    “若我族人能过上太平日子,将永世不忘平原军之恩。”苗人族长仡慷罗鲁道。
    “老夫坚信,平原军自踏上异国疆域那一刻起便是一支除暴安良、替天行道的义军。”鹖冠子也走过来说道,“古者圣王有义军,譬之若用良药治人,毒药杀人。义军为天下之良药也,以义诛不义,如决江河淹萤火,此役攻天官寨,必克秦军!”
    “君子当讷于言而敏于行,”庄蹻对仡慷罗鲁道,“请老先生速去准备,天黑之后便作开路先锋,引领我们攀登后山。”
    三位族长得令,一并忙去了。庄蹻又召来麾下副将,命昭华去军中选出三千铠甲精锐,天黑后一起夜袭天官寨;对黑神率领的十万骑兵与步卒又做了一番周密部署,商定两军开战时举蓝色火把为号;命憨鱼率领水师,与庄鼠及鹖冠子坚守潕水之上,以备战局之变故。
    天色很快暗下去,遥遥可见天官寨内升起数千支火把,进入天官寨的那条驿道上也燃起一条长龙似的火把,看来秦军已经知晓有敌军侵入,已进入戒备状态。昭华也已奉命挑出三千铠甲精锐等在潕水岸上,每人肩上都扛着一条攀岩绳索;庄蹻也披挂铠甲站在阵前,手按越女宝剑焦急等待着。一直等待天色彻底漆黑了,点点星光开始闪烁,苗人族长仡慷罗鲁才提着一盏风灯来到阵前,手中还多了一杆长戟,见他气喘吁吁道:“秦军已经发现我们,必须等待天黑后才能潜入后山。兵士们只能摸黑前行,由我手中这盏风灯引路。”
    “只有一盏风灯?”昭华疑惑道,“即便潜入天官寨也是两眼一抹黑啊!”
    “将军勿要心急,我先领你们攀上后山,”仡慷罗鲁仰望东边天空道,“后半夜会有残月升起,一个时辰足够用来杀伐了。”
    “老先生上识天象,下察地利,”庄蹻赞道,“不愧能当一族之长。”
    “大司马谬赞了,这些都是祖先传下来的智慧。”仡慷罗鲁掂掂手中长戟,“这杆长戟以前用来刺杀白虎,今夜便用来刺杀秦军!随我来吧。”言讫,带着三千精兵潜入夜色中,朝天官寨后山行去。
    半个时辰后,三千精兵绕行至后山脚下。这是一座仰头不见山巅的陡峭大山,除了反射星光的悬崖绝壁便是黑乎乎的荆棘灌木林,草荒路失,杳无人迹。偶有夜猿与猫头鹰叫声传来,充满肃杀之气。兵士们无法同时攀岩,仡慷罗鲁凭着记忆在灌木林中找到昔日采药的小道,带着数十名身手矫健的兵士先扛着绳索攀到半山腰,将绳索一端摔在大树上,另一端从悬崖上悬挂下来,山下的兵士们抓着绳索奋力攀爬,花了半个多时辰才全部爬到半山腰的林中集合休息;随后,仡慷罗鲁继续领着那几十名身手矫健的兵士拖着绳索一端攀到山顶,拴在大树上,山腰的兵士们再一次抓着绳索往上攀爬。这是一次从天而降似的运兵,待三千精兵悉数攀爬到山顶上时,已经过了子时。夜空万里无云,闪烁的星辰犹如放哨的眼睛,东方的夜空越来越亮了,残月正在缓缓升起。
    又过了半个时辰,残月之光照亮山河,天官寨内的火把渐渐熄灭了,站在后山上能清晰俯瞰整个王城寨子的格局:以主寨为核心,每条巷道向外辐射,交互式对接,刚好与山脉形成环抱之势,颇具匠心;各家各户面面相对,背背相依,犹如迷宫。如此村寨美景,若无外敌入侵,便是人间仙境了。
    庄蹻不由得倾慕起来:“愿有朝一日平原军也能寻到一处类似天官寨这般胜境,众兄弟便可刀剑入鞘,偃甲息兵,饮酒论江湖,终老一生了。”
    “这也不难,”仡慷罗鲁诚邀道,“待斩杀了张若,歼灭秦军,老朽便带头推举大司马当君长。大司马便可率军在天官寨定居下来,娶妻生子,且兰的女娃子个个儿生得水灵俊美,比山谷中的鲜花还美。”
    “谢过族长盛情,庄蹻已是有妻室之人了。”庄蹻回道,“待击溃秦军,平原军还得奉王命继续向西挺进!”
    “唉,这行军之人哪真是漂泊不定,还无时无刻不行走在刀尖剑刃上。”
    “无论何等凶险,平原军必须去征战,去为妇孺孩童开辟出一个太平世道!”庄蹻转而向昭华命道,“半炷香工夫后向黑神举火传令,让他守住驿道,我们即将发起突袭。”昭华转身准备火把去了。
    过了半炷香工夫,昭华引燃两支蓝色火把,爬到一处能与山下队伍遥相互望的巨石上,冲着山下左右各挥动六次,庄蹻便领着三千精锐杀向寨门。
    驻守寨内的三万秦军大多处在昏睡中,只有数百名兵士熬夜值守寨门。出乎意料间,忽然从后山月夜中蹿出数千名铠甲精锐,众人刚提高警觉,这支突袭的队伍便已杀至跟前。寨门虽然高大,都是用竹木藤条构建而成,庄蹻率先翻越围栏,快速斩杀了几十名岗哨,便挥剑劈开大门,三千精锐瞬间涌入,沿着主巷内展开屠杀,边杀边向寨子中心逼近。虽然秦军有三万之众驻守寨内,却大多睡意朦胧,难以在听到预警声后快速集结。受惊涌入主巷内的秦军也不堪一击,被这支突袭的精锐杀得血肉横飞,张若毕竟不是白起,治军不严,防守也是漏洞百出。经一番苦战,仡慷罗鲁领着庄蹻一路杀至王宫前,依旧不见张若的影子。
    “入寨以来,斩了多少秦军?”庄蹻将王宫前最后一名守卫斩杀后,转而问昭华。
    “人均斩杀三人,已有万余名秦军毙命。”昭华回道,又转而问仡慷罗鲁,“我军已杀至王宫前,为何还不见郡守张若。”
    “此时此刻,估计他正搂着女人酣睡呢。”仡慷罗鲁回道,转而请教庄蹻,“大司马应该兵分两路,一路守在王宫外,一路杀入宫内,取张若项上人头!”
    “该当如此,我与老族长领两百名精兵杀入宫内,昭华率其余兵士守住外围,以防秦军反扑!”庄蹻话音落定,突然又从宫内蹿出来数千名秦兵。两军又展开一番厮杀,一直将这群秦兵悉数斩尽后,庄蹻才带上两百名精兵冲入王宫内,顷刻间便占据各个角落。
    环顾四周,灯火通明,这王宫的格局同中原诸国的王宫大不一样,全由竹木构建而成,高大宽敞,中间有一天井,总高三层,房间众多,无法知道张若会藏在哪个房间里。宫内并无秦兵侍卫,应该在适才悉数冲出去战死了,只有十余名衣衫不整的女子吓得蜷缩在一个角落里,低声抽泣着,外露的肌肤上还伤痕累累。片刻之后,其中一名女子认出了仡慷罗鲁,便跑到仡慷罗鲁面前去跪地哀求道:“老族长总算来了,求族长救救我们……”
    “你们为何会在王宫里?”仡慷罗鲁着急道,“张若藏何处去了?”
    “回老族长,听说张若去了巴郡,此处由他儿子张公子掌管。前几日张公子派秦兵将我们抓到此处,要挟我们陪他饮酒作乐,上榻睡觉,使我们受尽了侮辱。求族长救救我们这些命苦的女子。”
    “真是禽兽不如!”仡慷罗鲁怒斥道,“这张公子在何处?”
    “半个时辰前还让我们伺候他洗澡饮酒,此时应该藏入某个房间去了。”
    庄蹻听后也极其愤怒,大喝一声:“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便领着兵士窜上二楼,踹开每一个房间逐一搜查。一直搜到三层楼上一个拐角处,踹开房门时发现有两名侍卫手持长剑,身后有一名富家公子模样的人蹲在角落里,此人必是那张公子。
    庄蹻一个箭步越入屋内,同两名侍卫展开搏杀。三人交手几十个回合,其中一人手中的长剑突然被庄蹻的越女宝剑斩断,此人惊吓得僵持片刻,扔下半截断剑便夺窗而逃,跳入窗外的暗夜中;另一人又同庄蹻展开一番绝杀,十余个回合后,便被庄蹻刺死了。那张公子正吓得浑身哆嗦时,仡慷罗鲁突然冲进来,手中长戟直入此人胸膛,结束了这厮性命。
    “这条命,还不足以偿还那些受害的妇孺,”仡慷罗鲁快速割下张公子的脑袋,“老夫要派人将这贼人之头送到巴郡交给张若,警告他不要再领兵来犯我疆土!”
    待仡慷罗鲁割下张公子之头出门后,昭华与数十名兵士才赶来,见这老族长手中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众人都觉得惊讶。庄蹻指指那颗人头,对昭华道:“如今张公子已死,突袭已取得胜利,只可惜让张若侥幸逃了一命。命兵士们点上火把继续搜查寨子,凡遇到秦兵格杀勿论。天亮时务必清除寨子,再杀至山下同黑神将军汇合!”
    众人得令,快速离开王宫,点上火把继续在各个巷道内搜查秦军,一直杀至残月落下,天边泛起鱼肚白。驻守寨内的三万秦兵或者死于偷袭之下,或者沿着驿道逃下山去了。
    朝阳升起来,大街小巷内都能见到秦兵的盔甲器械与尸身。当昭华在寨门前集合兵士清点人数时,发现战死了三百余人。
    “我们死了三百名兄弟,总算攻下天官寨。”昭华禀道,“也不知黑神将军战况如何。”
    “攻下天官寨便是一场大捷,意味着且兰可以复国了,三百名兄弟死得其所。”庄蹻命昭华道,“速速领兵下山,赶至阵前同黑神将军汇合!”一支铠甲精锐离开了村寨,沿着驿道往山下奔去。
    即将抵达平坝时,发现驿道上死了上万名秦兵,也有数千名平原军丧命于此。可以断定,黑神正是派兵埋伏于此,伏击了秦军。
    “困兽犹斗矣,看来秦军逃下山后同我军展开了一场血战。”昭华推测道,“黑神将军必然是凶多吉少。”
    “然也,兵得其势,则怯者勇;失其势,则勇者怯。山下尚有七万秦军,一旦奋起反击我军也危矣。”庄蹻又一声令下,“加速前进,赶去支援黑神将军!”便带着这支铠甲精锐往平坝奔去。
    庄蹻率兵奔至平坝里秦军驻处时,发现军营一片混乱,战火四起,黑神正率骑兵步卒同秦军酣战,双方交战近两个时辰依旧未分胜负。这两千五百名铠甲精锐来得正是时候,犹如猛虎下山,迅速冲至秦军后方去展开厮杀。见到庄蹻的援军到来,黑神示意发令兵擂响冲锋战鼓,兵士们又一次发起总攻,一时间,早已陷入疲惫的秦军突然腹背受敌,在决战的鼓点声中一个个倒下。
    两军又激战了近半个时辰,日头已经爬上东山顶,仅剩三万多秦军被平原军团团围住,战死的秦军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惨不忍睹。见到这番惨状,秦军将领意识到再这样战下去必然全军覆灭,不得不发出突围撤退的军令:“大秦锐士们,铠甲骑兵在前方开路,全军列成一字纵队,向北突围!”一时间,三万多幸存者迅速组成三个纵队,由铠甲骑兵在前方开道,发起最后一次反击,终于杀出重重包围,向北突围而去了。黑神勒马奔至庄蹻身前,请命继续追杀时,庄蹻举手止住了:“归师勿掩,穷寇勿追,此役目的已经达到,并非要全歼秦军。”并命其清理战场,埋葬死者,收缴战利品。
    一直忙到午间时分战场才清理完毕,众人皆来到战场上。
    庄蹻向三位族长汇报战况:“经此一役,平原军战死一万余人,秦军战死七万余人,幸存秦军已溃败而逃。恭贺三位族长得以复仇复国。”
    “此役全仰仗大司马谋略有方,仰仗平原军英勇杀敌,”革家人族长蓝光辉谢道,“我们将遵照承诺,复国后诚服于楚国,做楚国在西南方之友好邻邦。”
    “若大司马愿意率平原军在天官寨定居下来,老朽依旧推举大司马当君长,率领各族部落发展壮大,重建牂牁国辉煌。”苗人族长仡慷罗鲁仍旧在坚持邀请庄蹻留下,“乱世之权柄,必须握在最强者手中,才能给国家与天下一个太平!”此话既出,另外两位老族长也纷纷附议,热情邀请庄蹻留下来当君长。
    “感谢三位老族长诚挚相邀,然庄蹻尚有王命在身,待全军在此休整两日后还得继续向西挺进,对巴郡与蜀郡实施反包围。今夜我便向楚王上书,一则禀报且兰国战况,并恢复牂牁国之名,以旌表平原军之功;二则禀明三位老族长之友好诚意,让楚王同牂牁国缔结盟约,两邦结为昆弟之国,睦邻友好,唇齿相依。”
    三位老族长不约而同在庄蹻面前跪下:“老族长待万千族人谢过大司马,谢过楚王!”
    庄蹻逐一扶起三位族长:“大局已定,三位老族长快去号召族人,准备复国事宜吧。”三位老族长起身后,兴高采烈结伴而去了。
    望着三位老族长匆匆离去的身影,鹖冠子不由得感慨:“民心之所归,惟道与义也。此役之后,平原军已在西南方开辟出一片新天地,往后漫漫征途会容易得多。”
    “百姓之心如皦日,仁义之师必受拥戴,残暴之师必受驱逐,但愿我军过夜郎国时也能如此顺利。”
    “度德,量力,亲亲,征辞,察有罪,守有义,而以征伐人,老夫坚信其师必顺!大司马领兵拼杀了一夜,想必已是筋疲力竭,请先回战船内去休息吧。”鹖冠子一番点评鼓励,领着庄蹻离开战场,回到战船中休息去了。
    次日傍晚,三位老族长召集了远近数万族人来到天官寨,聚集在王宫前的院子里庆贺复国大事,男男女女穿着属于各部族的盛装,院内摆满酒肉,燃着篝火,四周插满代表各个部族的旌旗。庄蹻与麾下副将们也受邀出席,同三位老族长坐在主位上。
    一番礼乐号角响过后,古越人族长文义堂率先起身道:“诸位族人同胞,昔日秦军攻占且兰国,屠戮生民,奸淫妇女,行禽兽之事。在老朽再三建议下,我们三位老族长秘密前往郢都请来楚国大司马庄蹻,率平原军助我们击退秦军,夺回王城,黎民得以太平,祖先得以安息,且兰得以复国。大司马庄蹻者,尊贵不以骄人,聪慧不以愚人,刚毅不以伤人,本想推举他当各部族之君长,奈何他尚有王命在身,还得继续率军西进。总之,庄蹻与平原军之恩,我们将永世不忘!”
    革家人族长蓝光辉起身补充道:“诸位族人同胞,秦军或死或逃后,我们历代居住的疆土便改天换地了。按照之前我们同大司马之约定,且兰复国后便改名为牂牁国,并与楚国结为昆弟之国,两邦交好,荣辱与共!”
    一时间,院内传来阵阵欢呼声。
    两人落座后,苗人族长仡慷罗鲁握着一卷羊皮起身道:“新国颁新规,我苗人族长仡慷罗鲁今日行理老之职,宣读榔规,以维护部族与国家之稳定繁荣。其辞曰:
    用三个簸箕来议榔,用三根绳子来约定。榔规给所有人知晓,榔规给所有人遵循。人人都在榔规之列,人人都在誓词之内:
    遵守榔规,地方才平安,地方才宁静,地方才无贼盗,粮食才有收成,族人才有饭吃;
    遵守榔规,地方才和谐热闹,寨子才亲善和睦;
    我们要团结,团结才能成寨子,团结才能成地方,我们走一条路,我们过一座桥。我们脚步整齐才能跳舞,手指捏紧才能卜卦;
    我们穿衣同布匹,干活同一处,地方才繁荣,人丁才兴旺;
    要想长富贵,就要开仓济贫,要想多儿女,就要扶危救困。人多力量才大,柴多火焰才高,我们踏地如山倒,拍手如雷鸣,天空能降伏,龙王也低头;
    亏负了我们要致歉,错了我们要赔礼:大错大赔,小错小赔,照地下古规,依天上古理;
    勿要起盗心,勿要生偷意。各家种的庄稼各家收,各人砍的柴草各人烧;
    为了粮入仓,为了酒满缸。封山才有树,封河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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