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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庄蹻回郢,高人摆渡

作者:马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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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昼偷闲看山水,夜来风雨奈人何。http://www.ruxueshu.com/1171727/一夜春风夹细雨,将司马府后院的桃花吹落一地。庄蹻听着风雨声,收拾好行囊,在布包中塞入几锭银子,几日行程所需的干粮,再取出随身佩剑擦拭一番才躺到卧榻上去休息。想到明日即将启程回郢都,即将见到母亲,见到屈原,激动得彻夜难眠,瓯越国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他脑海中回忆了一遍。

    天刚蒙蒙亮,庄蹻便穿上一身游侠装束,骑快马出城,踏上归途。

    第一站抵达浙江水师营地。

    自庄蹻将欧阳伟胁迫到会稽城当瓯越王,浙江水师已是群龙无首,耽于操练。庄蹻骑马踏入水师营地时,见兵士们如一盘散沙躺在海滩上晒太阳,一些战船早已搁浅,抛弃荒滩。庄蹻找来一位百夫长询问情况:“水师为何如此松懈?无人监管?”这位百夫长长相憨厚,为人忠诚,有气无力回道:“侠士有所不知,自水师主将欧阳伟被庄蹻挟持到会稽城当瓯越王后,便无人过问水师,没了军饷,许多兵士已经逃走。若再无人给我们发放军饷,大伙都得散了。”

    庄蹻了解实情后,心生忧虑,暗自思忖:“士不选练,卒不服习,起居不精,动静不集,趋利不及,避难不毕,前击后解,与金鼓之音相失,此不习练卒之过也。兵法云:兵械不利,以其卒予敌也;卒不可用,以其将予敌也;将不知兵,以其主予敌也;君不择将,以其国予敌也。”若一个现成水师解散,再次组建将耗费巨额人力物力。为留住现有兵士,庄蹻灵机一动,从行囊中摸出两锭大银子,解下随身佩带长剑,一并递给百夫长说道:“在下有要事相托,若你能助我完成,这两锭银子便归你,以此剑为信物。”百夫长一手接过银锭,惴惴不安。一手接过长剑,仔细端详:“确是一柄好剑,侠士有何事,尽请吩咐。”

    庄蹻嘱咐道:“只需你在军中广而告之,让兵士们再坚守一月,一月后会稽郡大司马便会给大家发放三倍军饷。到约定之时,你带上此剑到会稽城司马府找庄蹻,他会出高价赎回此剑,再将水师军饷交由你带回军中发放。”百夫长一脸茫然问道:“侠士是何人?为何对庄蹻如此有把握?”庄蹻佯装道:“我乃庄蹻麾下副将,负责巡视欧越国旧部军营,现有要事得即刻离去,一月后你到司马府索要军饷便能知晓。”百夫长将银锭装入怀中,半信半疑道:“也罢,我暂且信你,到约定时日便去司马府索要军饷。”

    庄蹻骑上快马,勒马离去后,听见百夫长在军中大声吆喝起来:“各位兄弟,方才大司马派人送来口讯,大家再坚守一月便能领取三倍军饷啦!”

    有兵士质疑:“百夫长,我们凭何信你?”

    百夫长回道:“有此宝剑作为信物。一月后若庄蹻不能兑现诺言,我们便将此剑变卖,也能换回不少银两分与诸位。”

    兵士们欢呼:“如此说来,我们再信你一次……”

    庄蹻离开水师,继续策马前行,第二站来到姑苏城门外。

    时已近黄昏,城门紧闭。庄蹻向守门侍卫报上名号后,没过多久,文昂便出城门迎接庄蹻。两人一见面,景鸿便上前拱手祝贺:“半年不见,庄蹻兄已由将军擢升为大司马,可喜可贺!”庄蹻拱手回礼:“去岁雪灾之时,在下命黑神来向景鸿兄借粮,承蒙景鸿兄拨粮相助,救民于危难之间,庄蹻还未来得及登门拜谢!”

    “大人言重了。救助百姓,乃下官分内之职。境内百姓受饥寒之灾,我们这些地方官吏罪不可恕啊!”

    “以身作则,率先垂范,满朝地方官吏都应以景鸿兄为楷模也!”

    “景鸿愧不敢当。不像大司马雷厉风行,能废井田制,奖农耕,朝野上下无人不敬大人之魄力!”

    “废祖制分田地一事,庄蹻几近闯下大祸,幸得屈原先生解围,才保住百姓之福。景鸿兄当知,千乘之军唯强一车,不谓强军,万民之邦唯富一户,不谓富国。庄蹻不才,只是为民做了一件小事而已,未来之路任重而道远矣。”

    “大司马所言极是。”景鸿躬身做请,“快请入城,你我把酒言欢。”

    “此次恐怕不行了,我还得继续赶路。”

    “天色已晚,大人有何要事,急得过下官府前而不入?”

    “庄蹻欲回郢都迎接家母,途经此地,顺道来看看景鸿兄。”

    “若如此,入府休息一宿,明日再上路也不迟。”

    “远游愧人子,不敢叹风尘……”庄蹻拱手作别,“庄蹻思母心切,归心似箭,一刻也不能停留。待迎接家母归来时,再与景鸿兄秉烛夜谈。”

    景鸿无奈道:“既如此,下官只得静候大司马归来了。”

    庄蹻翻身上马,正欲策马前行时,又勒转马头问景鸿:“景鸿大人,尚有一事请教,昔日拜托你所收养那几名孤儿近况如何,庄鼠可还听话?”

    景鸿回道:“回大司马,庄鼠那孩子可不得了,身怀绝技,几月前便在一所旧庙里养了一群大蟒蛇,整天忙着训练,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训练蟒蛇?”庄蹻惊奇道,“这需要胆识与天赋啊。庄鼠虽为孤儿,然为人侠肝义胆,景鸿兄要多多鼓励他,身处乱世,怀有一技之长,日后定能派上用场。”

    “大人嘱咐,景鸿记下了。”

    “孩子们安好就行,待我从郢都归来再来看望他们。景鸿兄,告辞了!”庄蹻勒转马头,迎着落日飞驰而去。

    “大司马一路珍重!”景鸿站在城门下挥手作别。

    庄蹻策马前行,第三站到达广陵之地大江渡口处。

    已近午时,天高云淡,放眼望去,码头上人来人往,大小船只争相抢渡。唯有一位白须老者泊一条小船倚在岸边,神态悠然,眯着双眼晒太阳,不与人争利。庄蹻觉得惊奇,牵马走近身旁,躬身施礼:“老人家,摆渡否?”

    老者漫不经心道:“船渡有缘人,可渡可不渡。”

    庄蹻道:“熙熙人流,唯有在下向老先生求渡,岂非缘耶?船渡有缘人,老先生应渡我!”

    老者睁眼瞟了庄蹻一眼,缓缓站起身来,但见他身形飘逸,仙风道骨。老者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问道:“渡人?渡马?”

    庄蹻疑惑道:“人马皆渡。有何不同?”

    老者感叹道:“人间苦海,有船可渡马,无船可渡人。”

    庄蹻见老者谈吐不俗,思忖有顷才回道:“夫物芸芸,各归其根,众生必死,死必归土。若老人家能将我渡至对岸,我便付双倍船费与你。”

    “我既渡你,不取分文。”老者见庄蹻谈吐不俗,欣然向他比了一个手势,邀他上船。庄蹻牵马上船后,老者举棹击水,小船缓缓离岸,漂向江心。

    老者赞道:“出身卑贱,却屡立奇功,众人皆自易而难彼,庄蹻却自难而易彼,谁人不知你是楚国大司马,谁人不晓你是屈原得意高徒。”

    庄蹻吃惊相问:“敢问老先生何方人氏,既识得在下,也识得屈原先生?”

    老者爽声一笑:“老汉乃天空一闲云,山中一野鹤,飘忽天地间,不足道哉。至于那位左徒大人,正义凛然,刚正不阿,一心想挽江山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却不知天下大势,家国命脉,自有天道规律,岂非他一己之力能救哉?加之楚国君王平庸,朝中政局昏暗,贤愚颠倒,谄谀在侧。独是不能止朋党之非,独清不能澄举世之浊,屈原已被奸佞之臣包围,性命堪忧矣!”

    庄蹻听得云里雾里,对老汉道:“老先生见解非凡,且如此熟悉楚国朝政,若去朝中谋职,必得大王重用,以免年老力衰还靠摆渡维生,也可辅佐大王治理天下也。”

    “老夫只闻宥天下,不闻治天下也。昔尧之治天下,使天下欣欣焉人乐其性,是不恬也;桀之治天下,使天下瘁瘁焉人苦其性,是不愉也。不恬不愉,非德也。非德而可长久者,天下无之。”老者立在船头,边举棹击水边为庄蹻讲述道,“后生啊,老汉给你说一典故吧。昔日,孔子往楚,楚国有一隐士名曰接舆,接舆特意登门劝诫孔子:‘凤兮凤兮,你胸怀大德为何还来这衰败国家!来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也。天下有道,圣人成焉;天下无道,圣人只能保全性命耳。方今之世,圣人也只求避免遭遇迫害了。凤兮凤兮,福轻如羽,你却不知如何取得;祸重如地,你却不知如何回避。罢了,别在人前宣扬你心中之美德了!危矣,因为你想人为划出一条道路来让世人遵循!遍地之荆棘兮,勿要妨碍我行走!曲弯之道路兮,勿要伤害我双足!’孔子听后,恍然大悟,便离开楚国游历天下去了。”

    庄蹻听得出神,听得糊涂:“孔子大才,不留在楚国从政,为民谋福,实在可惜了!”

    老者感叹道:“昔者龙逢被斩首,比干被剖心,苌弘被施以胞刑,伍子胥被沉入江中,四子之贤而身不免乎戮。呜呼,甘井近竭,灵龟近灼,神蛇近暴,世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谈话间,小船已抵彼岸,老者叮嘱道,“代老夫转告屈子,明知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耶?天下有道,圣人得志而泽加于民,天下无道,圣人当保全自我,修身见于世也。”

    庄蹻点头谨记,牵马下船,从怀中摸出一袋碎银子递与老者,老者婉言谢绝:“我若渡你,不取分文,莫非你欲使我自食其言哉?”

    庄蹻只好躬身拜谢:“多谢老先生摆渡,多谢老先生赐教,后会有期!”

    老者调转船头,仰天大笑:“鱼相忘于江湖,人相忘于道术,各得其志,故后会无期也!”

    语罢,摇船漂泊而去。

    庄蹻静立在岸上,目送老者荡着小船在江面上消失,心绪难平,久久才骑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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