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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j这次没有用路慎行的模样进行伪装，而是调整了纳米机器人，露出了他被毁容前清俊的面容。http://m.julangge.com/bid/3521080/他穿着黑色烤漆皮鞋，一身西装笔挺，看上去容光焕发。

    景然背对着斗室的门，他知道有人走进来了，但他不想去管那个人，他不敢面对那个人，也无法面对那个人，而且，现在有另一个问题对他来说更为重要。景然抬起头来，真诚地盯着路慎行，再次问道：“你说芸清知道我过去做过什么？她知道我在泰国做过什么？”

    jj没给路慎行回答的机会，打断道：“我说，路大叔，看来你还是对我藏了不少的秘密啊，怎么，小月还不是景然的亲生孩子了？”

    “你！”路慎行一惊，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刚才在这里这么吵，我会没听到吗？”jj指了指右上方的墙脚，好笑地说，“而且，你们两个碰面的好戏，我会错过不看吗？”

    “你监视我？！”路慎行气得满脸通红地说，“这是我的隐私！”

    jj摆了摆手打断道：“哎哟，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隐私不隐私的啊，倒是景然……”

    景然没有理睬jj，而是提高了音量，问：“路慎行，我问你……”

    路慎行没让景然问完，便答道：“她知道，余医生和她提醒过的，后来她也主动去了解过一些。”

    景然木愣愣地僵在原地。

    原来，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景然心想：芸清是知道的，但她还是选择接纳自己，如果当时告诉了她真相，现在的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这就是我之前一直在害怕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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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j见景然和路慎行终于纷纷沉默了，便打趣道：“你们说完了？终于可以轮到我说话了？”他的视线落在了路慎行的身上，转而游移到了景然身上，同时俯身问：“小然然，有个事，我还得麻烦你去一趟。”

    景然则沉浸于自己的悲哀之中，原来，现在的悲剧都是可以避免的，我完全可以告诉芸清真相，完全可以及时救出jj，这样，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芸清不会被量子化，小月不会失去母亲，也不会有迫在眉睫的量子武器的交易。

    景然本以为自己对于痛苦早已麻木，但路慎行刚刚对他劈头盖脸倒下的冰水，好烫，烫得他的心好痛。

    “喂！我和你说话呢。”jj喝道，捏着景然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向自己，但是，景然原本灵动的一双眸子，此刻却空洞无光，失焦地垂着，jj则故作毫不在意地对景然说：“这两天，立东不知道什么原因昏迷了，我和耶茨那些人在研究立东的量子频率，但研究了半天都没个进展，我就提议办个派对，给大家解解压，但我怀疑耶茨他们对我有所隐瞒，到时候景然你就像过去在俱乐部里那样，混到派对里替我打探打探，同声传译设备会给你准备……”

    这里所有人的悲剧都是因我而起的…….景然沉浸于自己的哀思，难以自拔。

    这一切都怪我！我和jj他们说的一样，就是那么自私，那么不堪……景然想要抱头痛哭，但却觉得自己像是沉入了冰河之底，无法动弹。

    jj见景然毫无反应，没好气地放开了之前捏着景然下巴的手指，景然苍白的脸上因此留下了几个红指印。

    路慎行则问jj道：“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我会放你出去的，但你不要轻举妄动，小木就在门外。”jj威胁道。

    路慎行一吓，跌坐在床边，默不作声。

    jj转而嬉皮笑脸地俯身对景然说：“你不去的话，我可保不准小月会发生什么……”

    “对不起……”景然轻语，打断了jj。

    jj听到景然的这句“对不起”之后，一怔。

    “对不起！”景然躬身向前，紧捂着自己的额头，扭曲的声音从他紧咬的齿缝里钻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低落下去，让人不知道他是在和jj道歉，还是在和芸清，或者是在和小月道歉。

    jj的心里却顿时怅然若失。

    这么久了，我做了这么多违心的事，就是为了等这句话吗？他只觉得心底燃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如果就是为了他的这句对不起，我为什么要绕这么一大圈，伤害这么多人，弄脏自己的手？！

    想到这里，jj不由烦闷地问：“你去吗？”

    景然脱口而出：“我去。”

    jj看景然这样决绝，一时愣了神：我夺走他的幸福，虐待他、羞辱他，就是为了报复他当时没有回来救我，反而去和别人结婚、过幸福的日子！

    可是，如果他过得并不幸福呢？我还会责怪他没有来救我吗？他的难处呢？我有考虑过吗？jj在心里狡辩着想：不！我不过是想让他感受感受，我当年在俱乐部被人打断腿、毁了容之后长达大半年的撕心裂肺的痛而已。

    于是，jj转而挖苦景然道：“小月又不是你的孩子，你这么保护她，有意义吗？”

    “无论你们怎么说，她都是我的孩子。”景然对上了jj的视线，叹道，“我去。”

    看着景然眼里带着的那种向死而生的灰意，jj突然意识到，或许，在泰国的那五年，眼前的这个可怜的男人，每时每刻都在经历我当年被人打断腿后的痛苦，所以，他才会那么害怕回到那样的生活里，才会死死攥住这里的幸福。

    我现在却把他的幸福硬生生地夺走、剁碎了，jj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或许现在我和他之间只剩下相互亏欠——他冷冷地说：“景然，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赎清你欠我……”

    景然突然抓住了jj的手腕，jj一惊。

    他的手指是冰凉的，这让jj想起这双漂亮的手指拿着画笔划过纸面时——那种微风轻拂面的舒爽。

    jj俯视着景然，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那俯视的角度正巧是45度角向下凝望的视角——景然最美的一面，垂着的刘海和翦羽般的睫毛，青山粉黛的眉眼，蜿蜒的鼻梁，娇俏的鼻尖，和两瓣粉嫩湿润的花瓣唇。

    这样一张脸本该好好享受岁月静好的，jj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鼻尖涌起一阵他不熟悉的酸楚，自责地想：他在泰国已经碎过一次了，我在那里好不容易把他拼好的，为什么现在却要亲手把他再次摔碎呢？

    jj明白，自己这是后悔了，他后悔因为看到景然和芸清在一起的那种幸福场面，而疯了一般地要报复他。

    我明明是希望他幸福的啊！ jj懊恼起来。

    景然紧了紧攥住jj手腕的力度，低头道：“请让我去吧。”景然知道，自己是赎不清的——对jj，对小月，对芸清，甚至是对路慎行，他都是赎不清的。

    如果有归宿，那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就是他的归宿，即使要这样死去，只要能够赎罪，他都欣然接受。

    我应该去理解景然对安稳生活的向往的，我应该去理解他的选择的，想到这里，jj逐渐找回了些许理智，觉得自己和景然之间已不再有任何可能——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于是，jj硬下心来，清了清嗓说：“那敢情好！你记得戴着那副隐形眼镜去，说不定能录下什么危害社会安全的密谋场面，我们到时候就可以报警了。”

    “报警？”在一旁沉寂许久的路慎行再度发话。

    “大叔，你不会真以为我是想和他们交易吧？我可不会让世界危在旦夕的，这点正义感我还是有的。”jj的语气重新自信起来，并说，“立东时隔五年再次出现，尼尔森·耶茨的人早就闻着味儿，追过来了，你们说说，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和他们联手，怎么能一劳永逸地除掉这些威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