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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霜霜心里闷闷地,见太阳好便走出房门,坐在院子角落,听着拐角处一些丫鬟在谈笑着,话里无非就是华翊又为二夫人添置了什么,两人去哪游玩,两人如何恩爱,大夫人如何不受宠……
    小莲从厨房里将燕窝端出来时,却见自家小姐呆呆地坐着,脸色苍白不见血色便已知道了什么,放下燕窝便黑着脸去赶那些话多的丫鬟。
    白霜霜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对底下这些丫鬟也从未打骂过,这些丫鬟自然而然也不怕小莲的任何举动,见她来就自主散去,改日又聚在一起聊起来。
    小莲见此更是心急,“小姐,您倒是管管她们呀!怎么能任由她们这么诋毁您呢?”
    “赶她们做什么?都是照实说话,有什么可赶的?”白霜霜承认她一开始是很难过,可一来一回也就习惯了,习惯了从新婚之夜后再也没有见过华翊的寂寞,甚至习惯了从别人嘴中听到华翊如何对二夫人好……
    她好像不在意了。
    至少在外人眼里,她似乎已经是不在意了。
    可小莲知道,每当夜色降临,西边紫芯阁传出的丝丝乐声,白霜霜便会将门口闭上,一个人拿着书坐在较靠东边的贵妃塌上,也不知是看书还是看泪……
    日子便这么过去,一日复一日,日日皆相似。
    白霜霜原先还存着出去走走可以远远地看到华翊一面的心,如今早已心灰意冷。
    眼看着冬天就要到了,便待在屋子做女红,做着做着,心里想着那人,连手上的东西也风格也做地与那人相似,等白霜霜发现时已做了大半截,也不想拆了改,便死心做了下去。
    如此一来,看着衣服一天天做成的进度,就好似有了盼头,更加发力做起,甚至偷偷问了丫鬟要了华翊的他的喜好和尺码,从外衫到鞋袜,一件不落地做起。
    待她做好却又开始烦恼,华翊从不见她,更别提会用她做的东西,纠结半日,终于想出了个法子,偷偷以二夫人的名义送去。
    白霜霜不担忧二夫人会搏了她的好意,她的女红连宫里的习教嬷嬷都称赞好。
    于是白霜霜连送了好几日,果然未见任何风波,华翊收了她的东西,二夫人那边也没见反应。
    这么看来……她终于可以为他做些什么了!
    往后的日子里,白霜霜更是激情百倍,学了很多样东西,每样都尽心竭力做到最好才让人以二夫人的名义送给华翊。
    如此之后,华翊身上小到一个荷包,大到一件衣衫,几乎都出自白霜霜之手,华翊似乎也对自己身上的手艺很喜欢,即使不小心弄破了,也未曾扔过。
    华翊的这些反应,即使是从下人嘴里说出的,白霜霜也十分高兴,更加不分昼夜去做这些。
    可小莲却很心疼,看着白霜霜本是纤细如葱的手指为一个连见都不愿见她的人变得如此粗糙,还以她人名义相送,每每想起,小莲心里就痛苦万分,可看着白霜霜脸上那抹难得的笑意,也就按耐住找华翊理论的心……
    (四)
    冬日如约而至,大雪纷飞,将整个华府都添上了白花花的外衣,美地有些凄凉。
    白霜霜停下手里的活,憧憬着望着窗外的白雪。
    她记着她与华翊相识正是快入冬之时,那时还未下雪,可那夜她与他对的第一首诗便是雪景,若有一日,她能和他在雪中走一走,她这一生便无憾了。
    白雪茫茫,相传只要一起漫步雪中,便可携手到老。
    一生一世一双人,他给不了她,那让她陪他走一走吧!
    可白霜霜知道,这个梦,她永远不会实现的!
    白霜霜将窗口关上,将手中的衣物最后裁剪一番,仔细检查后才叠好,正想唤小莲找人送去时,却想起小莲被她叫去买衣线,旁人送去她还是不放心,想了想还是自己去送的好。
    说来也巧,在去往紫芯阁的路上,白霜霜远远便望见了华翊和那位二夫人,她心里一惊,连忙躲了起来,只见那两人同遮着一把伞,在雪中漫步着。
    那头的华翊似乎还很小心地搀扶着那位二夫人,两人相视一笑,和睦非常。
    那样的场景刺痛了白霜霜的眼睛,那是白霜霜梦里的场景,可站在他旁边的那人却不是她……
    白霜霜突然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她想笑,却也咧不开嘴。
    就这样站在角落目视着华翊和另位佳人离去,手里提着的篮子早已盛满了雪……
    自那日起,白霜霜便病了,因在雪中站地太久落下了风寒的毛病,因正值冬季,白霜霜每日都需喝下苦涩的药汁才能缓解。
    可日子久了,她做的衣物便存着一缕药香,白霜霜害怕华翊穿了会猜是她做的,便连药也不喝了,耐着寒疾过日子。
    这日,又是小莲出去买衣线的日子,虽然小莲千般嘱咐等她回来再帮她送,可白霜霜想了想,还是自己去送,她想见他,即便是远远地望一眼也好……
    当白霜霜走到紫芯阁时,竟奇迹般见华翊一个人站在门**代着什么,似乎是她的目光太过欣喜,他有所察觉,转头看向她,两人不知觉一愣。
    白霜霜望见华翊的那一刻突然想起,他是不许她进紫芯阁一步的,不禁有些慌张,想要调头而走时,却对上了华翊的视线,忽然间不知所措起来。
    而华翊看见白霜霜的那一刻,也有些不知所措,虽说她以命相逼嫁给了他,可自他在新婚之夜放话后,她便真的没有踏进紫芯阁一步……
    说起来,从新婚之夜起他就没有见过她,对她的模样也十分模糊,若不是下人说起他这位大夫人只喜穿白衣着素妆的怪癖,他怕是真的认不出她。
    想着想着,华翊便不自觉仔细望着她,她其实生地很美,精致的小脸上五官端秀,一双水灵的眼睛更是吸晴,一头黑发仅用一根玉簪别着,白皙的手上提着一只不知装了何物的篮子,便再无其他装扮,可就这么白素的妆,让她美地几乎要将整片雪景都比了下去,素雅地仿佛是朵梅花。
    只不过脸色过于苍白,廋地仿佛下一刻便要被风吹散,消失不见……
    前几日曾听下人说起过,她似乎生病了,这样柔弱的样子,让华翊心中有些不忍,她总归还是他的妻。
    他向前走了几步,正想同白霜霜说句话,问问她近日病情是否好了些时,身后却传来盈盈一声,“相公。”
    华翊回头,只见一位女子身着紫衣连斗篷都还没披好就走了出来,不禁皱起眉头,轻柔地替她将斗篷披好,“怎么也不穿好斗篷就出来了呢?”
    “花翎想相公了嘛!”那自称花翎的女子靠进华翊怀里,也不顾是否有外人便撒娇道,“你陪我去湖边走走吧!”
    华翊回头望了眼白霜霜,见她没有反应,便笑着拥着花翎向另一处走去,小六则在一旁微微施礼,不远不近地陪同着。
    而不远处的白霜霜却因那女子一句“花翎”苍白了脸。
    那夜的声音又重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姑娘好才情,在下不才名华翊,敢问姑娘何许人也?”
    “白露为霜,花翎幽苑。”
    花翎!
    她竟叫“花翎”!
    在得知传闻中那位二夫人名唤花翎时,白霜霜又喜又忧。
    喜着华翊没有忘记了她的誓言!
    忧着那华翊将她认错了,她唤白霜霜,白露为霜的霜,居的正是花翎阁啊!
    她要跟他说清楚,一定要!
    可当白霜霜抬眼望去时,华翊却已拥着花翎走远了。
    白霜霜不禁心急地追了一路,却忘了自己已经站在雪地半日,寒疾突犯,疼地让她迈不开腿,倒在了茫茫雪地里,白色的披风与雪地化为了一体,墨黑色的发丝倾数散开,与雪白色的白雪凑成一副凄美的画。
    白霜霜气若游丝,望着华翊的背影轻唤着,“华翊……”
    她的声音很轻,那头的华翊却仿佛听见了,那无助地叫唤,他回过头,只见那让白雪都逊色的女子已经躺在了白雪中。
    他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慌张起来,急忙向她跑去……
    华翊奔向她的举动,白霜霜没有看见,她的眼里只有漫天的片片白雪最后绝望地化成了黑暗……
    (五)
    “少爷,少夫人这寒疾已入体,药石无用了……”大夫望着躺在床上已毫无血气的白霜霜摇起头,叹息地对华翊说道,“少夫人这寒疾照理来说,并不难治,若是好好调理是可治愈的,可少夫人竟未喝老夫开的药,还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唉,如今,老夫是束手无策了!”
    华翊亦是不忍直视白霜霜苍白无力的小脸,小声问道,“还能撑多久?”
    “一个月……”大夫摇头,“可怜了少夫人这如花的年纪!”
    大夫说完便收起了药箱,一旁的小莲泣不成声,连忙跪在大夫面前紧拽着大夫的衣服,“不,不会的,大夫您再看看,是不是看错了?我家小姐好好的,怎么就药石无用了呢?怎么会……”
    大夫叹息,“老夫不会看错的,若少夫人按我当初开的方子好好调理,必不会到如此地步!”
    “不!大夫要不您再开些别的药,我们有钱的,什么珍贵的药材都可以,或者,或者我们给您加很多诊金,您救救小姐好不好!只要能救小姐,小莲什么都愿意!”小莲甚至哭着向大夫磕起头,“救救她!求您救救我家小姐!”
    大夫无奈,望了华翊一眼,华翊也叹息,“小莲,让大夫走吧!”
    小莲听见华翊的话,哭着抬起头,见二夫人花翎靠在华翊的身上,亦用着同情悲悯的表情望着白霜霜。
    小莲便气不打一处出来,“姑爷,若不是为了你,我家小姐怎么会落到这地步!”
    华翊讶异,“小莲你糊涂了?”
    “我没有糊涂,我清楚得很,二夫人也清楚的很!难道她从未跟你说起过你身上这些用件其实出自谁的手吧?”小莲愤怒道。
    华翊闻言,转身望了花翎一眼,又望回小莲,有些疑惑,“这不都是二夫人做的么?”
    “呵~”小莲指着花翎嘲讽道,“这话姑爷该问二夫人!若非小姐为了做这些,怕衣物染上了药气,被您嫌弃,就连药也不喝,日日都为您做这些,你看看她的手,都成了什么样了!”
    说完,小莲便将白霜霜的手微微抬起。
    华翊顺着小莲的目光向白霜霜那双白皙的手望去,只见她小小的手指上针眼密布,本是细嫩的手却已起了不少粗茧。
    她一个堂堂的宰相嫡系长女,双手本该白嫩如葱,如今竟为了他成了这副样子……
    华翊心里有些复杂,望着白霜霜毫无生气的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一旁的花翎却默不作声,许久哭出了声,“对不起……若我知道姐姐会这样,我一定不会瞒着!我……”
    花翎哽咽地厉害,连话说不下去,便朝外哭着跑去。
    “花翎!”华翊着急地一喊,却奈何这头的白霜霜不省人事,最后还是放弃追她的心,坐到了白霜霜的床边,心中内疚又存着莫名的心疼……
    那日她好好地站在白雪里望着他的场景仿佛还在昨日,转眼间怎么就躺在了床上毫无动静了?
    “姑爷,您方才唤二夫人什么?”小莲有些不可置信。
    “她闺名唤花翎,怎么了?”
    听见华翊的回答,小莲终于懂了,她知道哪里错了!
    “姑爷,其实……”
    “小莲!”正当小莲要说出真相时,却被一道气息微弱的声音打断,小莲转头望去,只见白霜霜恳求地望着她,头轻轻地摇着。
    “其实什么?”华翊不解地望着小莲。
    小莲紧紧要紧下唇,对着小姐坚决的目光,终是将要说的话咽了进去,“没什么……”
    白霜霜这才虚弱地笑起来,朝华翊唤了一声,“华翊……”
    华翊回头,对着她那水灵却没有生气的眼睛,叹然道,“你不必为我做这些的!”
    白霜霜摇头,“你是我夫君,我是你的妻,这么做是理所应当的!”
    “其实你可以以自己的名义送……”
    白霜霜苦笑,白皙精致的脸上仿若开出了一朵艳丽的花,“若我以自己的名义送,你会收吗?”
    华翊沉默不语。
    白霜霜笑容却缓缓放大,绝望的声音伴着笑容出现,凉到了极致,“我还能活多久?”
    “一个月……”
    “足够了!”白霜霜笑意扩开,“还能在临死前见到你一面,我死而无憾了!”
    华翊有些心疼,“别这么说……”
    白霜霜却为了他眼里的心疼而感到高兴,“华翊,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华翊未迟疑,“你说,我若能做得到必不会推辞!”
    “陪我度过最后的这一个月好吗?”
    华翊有些为难,可望着白霜霜那张苍白凄美的脸,终是点了头,“好!”
    白霜霜笑了,由心而发,这是她第一次在华府感到开心,“谢谢你……”
    华翊抿嘴,见白霜霜的笑容,心里却并无一点开心,他只是答应陪她最后一个月,都可以让她这么开心吗?
    她总归是他的妻,可他什么都没有给她,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在这个沉雨阁里……
    他这么对她,她为何还要如此待他好呢?
    “我那样对你,你为何……”
    白霜霜接过他的话,眼睛却看着窗外那一盏明灯上,“不为什么,我爱你和旁人无异。”
    华翊还是不解,“你什么时候……”
    “我累了。”白霜霜阻断他的话。
    见白霜霜不愿意回答,华翊也不好说什么,替她将被子盖好,便离开。
    躺在床上白霜霜望着华翊的背影有些难过,而一旁的小莲对于她的阻拦,实在是想不明白,“小姐,您为何不让我说出来?只要告诉姑爷,那夜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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