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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
    钗头凤(一)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http://m.wuyoushuyuan.com/853157/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悒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钗头凤(二)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倚阑干。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千秋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一)
    夜色无边,东边阁楼一片红妆布花于风中摇曳,本该喜气的花翎阁此时却蒙上淡淡忧伤。
    小莲苦口婆心地劝着面前已哭成泪人的白霜霜,见她还是止不住只当她是舍不得家,便又再劝道,“小姐,您别哭了,再过几个时辰您就要出嫁了,出嫁以后您便是华府的大少奶奶了,华翊少爷才情横溢,样貌又是极好,这可是小姐好不容易求来的亲事,小姐就莫要再哭了,待会老夫人见了该心疼了!”
    白霜霜望着铜镜,镜内美人依旧,却让莹莹泪珠遮掩,美地可怜。
    是呀,她要嫁人了,嫁给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可为何她却一点都不开心,是因为她在那一夜听到的话吗?
    许是,那夜雾浓,她只是看错了亦……听错了……
    她和他有过承诺的,定是她看错了,那人定不是他,他绝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绝不会!
    “小姐?”小莲见她出神,不住唤了一句,白霜霜颔首,接过她手里的锦帕拂去泪痕,“替我梳妆罢!”
    夜色悄然离去,天边已现出淡淡白光,将一片同是红妆素裹的阁楼显现出来。
    小六在门外着急地走来走去,可他面前那扇门就是紧紧闭着,毫无动静。
    半晌,小六望着天空,咬咬牙又抬起手拍起门,“我的好少爷,我的乖祖宗,您快开门啊,吉时就要过了,再不去可就晚了!”
    门口依旧没有动静。
    小六有些心慌,又再说道,“少爷,即便您不顾自己,也要顾着老夫人啊,您看她为您的婚事已操劳多日,这会儿还在大堂等着见礼,您就算再怎么不喜欢将过门的少夫人,也要为老夫人想想啊!”
    “这门亲事可是当今圣上定下的,您若再不去,可是抗旨不尊了啊!况且那位少夫人可是当今宰相的嫡女……”
    “行了!”门口哐地一响,从门内走去一位谦谦公子,正是华府嫡子华翊,此时的他白衣胜雪,同脸上那股苍白与楼阁一派喜色形成巨大的反差,只见他俊朗的脸上浮起一丝嘲讽,“我去迎她还不成么?”
    他话里淡地悲凉,仿佛他将迎娶的那人并非是他未来要相守一生的人。
    小六见自家少爷如此,也不敢说什么,连忙唤下人将华翊那身骇目的白衣换下……
    吉时早已过,从东边直到西边,一条长长的队伍一路载歌而来。
    为首的是位身着红衣的谦谦公子,面色虽苍白,却仍遮挡不住那惊人的面貌,让一旁的百姓不断猜想白家那位究竟是何样貌才可配得上这样才子,但一来想起白家那位小姐以性命相逼,才得以嫁入华府的笑话,二来许是华府这位公子也不重视这门亲事,迎亲的队伍连铜钱都没有洒的缘故,便也没了看头,纷纷散去。
    而队伍后头的花轿里,帘布闭着,什么也看不见。
    此时正坐在花轿里的白霜霜对外头的纷纷议论却丝毫不知,可她也察觉出来不少,外头并没有百姓捡铜钱的欢喜声。一路上只听见前边带路的锣鼓声,再无其他。
    白霜霜心有些痛,这是她一辈子头一次的出嫁,却未察觉到任何喜气。
    不……华家一直勤俭,定是不想太高调,才如此的!
    白霜霜不禁安慰自己,脑海里那夜的场景却不断浮现出来……
    那是当她知道爹爹为她向圣上求得这门亲事的喜讯时,她便忍不住跑去寻他。
    她想着,她和他的初次见面便相互定下的承诺,他若听到她可以嫁给他,也该是同她一样欢喜的吧?
    可当她问了小厮得知他的去处时,却望见他在湖边与她人相拥,那句我绝不负你,让白霜霜心痛到底……
    可她不信,不信那日他那么信誓旦旦的誓言转眼间便已烟消云散!
    “小姐,华府已到!”小莲的声音同花轿外的炮竹声一起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却让白霜霜恍如隔世。
    不久,从轿外伸进一只白地仿佛没有血色的手,随意停在空中。
    看见那只手,白霜霜便有些紧张,将手递了过去,两手相握,传来的却是没有温度的凉意。
    白霜霜的手不禁一颤,因隔着头纱望不见华翊的表情,心里有些紧张却也紧紧按耐住,拿出大家闺秀的模样,顺着他的脚步一步步走下去。
    一旁的华翊似乎也感觉到了白霜霜的异样,俊俏的脸上厌恶地皱眉,更加毫不留情,也不顾她是否看得见路,只顾着自己走着,几次都让白霜霜绊倒,再让她自己起来,不许他人相扶。
    小莲在一旁默默流泪,将华翊的举止都看在心里,才明白那晚小姐为何哭泣,原来小姐一心要嫁的人,心思却并不是同小姐一样……
    白霜霜被磕得痛,却死咬着薄唇,再次爬起来,心里虽泛起种种凉意,却仍抱着一丝幻想,想着或许那只是他的不细心,想着那夜他嘴角的笑……
    一场仪式下来,华翊一句话都没有对她说过,白霜霜虽然很在意,却也因为劳累没去追究。
    最后终于让小莲送到新房里,在四下无人的新房里,白霜霜才将头纱微揭,大大喘了口气,却见小莲不断落泪,不禁有些困惑,“小莲,你哭什么?”
    “小姐,我……”小莲正想把仪式上华翊的所以举止都告知时却听见门口推开的声音,华翊已走进了新房,一股浓烈的酒味随风带进来。
    小莲回头望了眼白霜霜,想说的话都咽了进去,转身对华翊行了礼,“姑爷。”
    华翊微点头,听见门外的喜婆,又皱起眉,挥手示意将小莲和一堆喜婆阻到了门外。
    “你……”白霜霜讶异,花烛夜还需喜婆洒瓜果作礼,他将人堵在门外是要做什么?
    华翊见门已关上,向她走来,目光却不在她的身上,眼里连同身上带的酒味都透出森森凉意,“你满意了?”
    白霜霜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不,这不是他……
    那夜的他不是这个样子的,他眼里本来洋溢的是浓浓的温柔!
    “华翊,不是的,我……”
    “我不管你如何。”华翊打断她的话,脸上浮现的尽是厌恶的表情,“你只需记得,我早已心有所属,后日便会抬她进门,你若敢欺她一丝一毫,我定奉上休书一封!”
    “你好自为之!”华翊说完便弃门而去。
    听不见华翊的脚步声,白霜霜才醒神,眼泪却已湿了满面。
    原来他阻喜婆,只是为了将他的所有美好都给另一个女子……
    原来他自始自终都未曾看过她一眼,连她的一句话都不愿意听,是心有所属……
    原来从接花轿起,她所有的怀疑都是真的,他对她没有真心……
    白霜霜苦笑,原来真的是她会错了意……
    那他那夜的誓言算什么?
    算什么!
    “小姐,姑爷可能只是一时气话……”小莲说着都有些说不下去,华翊今日的所有表现,让阖府上下都知道了,她家小姐仅是个摆设……
    白霜霜摇头,凤冠霞帔此时显得那么可笑,本该是美好的花烛夜,可她却连个喜婆的祝福都得不到。
    白霜霜精致的小脸上眼泪纵横,还是不甘心地抱着小莲痛哭,“他怎么可以忘了我们的誓言……”
    “怎么可以忘了我……”
    (二)
    夜里,白霜霜又做了同一个梦。
    梦里夜色正好,大街小巷都挂起五彩的花灯,小贩沿街叫卖,热闹非凡。
    望此场景,白霜霜不禁有些兴奋,平日在家中总要守礼仪的她,终于放开一回,见街头有人卖面具便拉着小莲,十分新奇便买了两个和小莲一起带上,一路上打打闹闹。
    这时却听见湖边一声锣鼓响,随即便亮起许多靓丽的花灯,一盏盏皆是模样可爱的动物,而摆在正中间的兔子灯最是引人注目。
    白霜霜有些动心,同小莲走了过去,只见贩主笑眯眯对众人说道,“要灯很简单,只要你出了三首上句诗,对方连接下三句,便可得!”
    白霜霜一听,见那兔子灯实在动心,想着本是戴着面具,也不会有人认得出,便朝前走一步扬声道,“城中殊未有梅看,莫是冬暄欠浅寒。”
    白霜霜说完,人群里不少人投出赞赏的表情,却始终未有人上前接下她这句,白霜霜不禁有些心慌,想想正要换另一句时,却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从人群中响起,仿若春天的流水淳淳入人心,“行到深山最寒处,两株香雪照冰滩。”
    他的一句诗对的恰到好处,让白霜霜心里不禁钦佩起来,当她望向他的那一刻,心里不觉一跳,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礼貌地一笑,笑容可掬,眉目如画,一身白衣净白无瑕。
    那人见白霜霜迟迟未说话,只当她是羞涩,便又说道,“不如我出上一句,姑娘接后两句可好?”
    贩主接过话满是赞赏地看向白衣男子,又转头对白霜霜说道,“这也可以,这位姑娘你可愿意?”
    白霜霜愣了愣,点头后也望向白衣男子,只见对方也望着自己,四目相对,流光溢彩。
    那人亦是一愣,随即说道,“江山如画岁月留,人在画中游。”
    白霜霜细想片刻,低下头,小声念道,“烟雨楼台千杯酒,冷暖上心头。”
    众人听完不断拍手叫好,那人也是满眼赞赏,向她投出丝丝柔光还带着些许鼓励,“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垂杨紫陌洛城东。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
    白霜霜赫然,“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那人听懂后微微一笑,看了眼贩主,贩主了然,将兔子灯给了他。
    白霜霜就这么望着他将兔子灯递给她,柔声道,“姑娘好才情,在下不才名华翊,敢问姑娘何许人也?”
    “白露为霜,花翎幽苑。”
    华翊了然,更加风度翩翩,笑道,“我知街头处花灯极美,不知姑娘可愿同行?”
    白霜霜心中泛甜,知道他在相邀,虽知有些不妥,却还是点头。
    两人一路相聊甚欢,对彼此更是欣赏,可奈何好景不长,夜色已晚,小莲在一旁着急地提醒着。
    白霜霜有些不舍,“华公子,如今一别,不知来日何时再见,望公子安好……”
    见白霜霜就要离去,华翊似乎下定了决心道,“华翊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还怕姑娘觉得唐突……”
    “你说!”
    “我……我虽是第一次见姑娘,却已对姑娘倾慕,姑娘的才情,姑娘的聪慧,让华翊动心不已,不知姑娘可有许人,是否愿意跟随华翊?”
    白霜霜有些惊讶,却止不住心中的甜蜜,她看向华翊,只见他眼里充满柔情与浓浓的坚定。
    白霜霜顿时脸色通红,在华翊深情的目光下点了头,“我对公子亦是如此……”
    华翊大喜,也放开自己将白霜霜揽进怀里,笑道,“我绝不会负你!”
    那夜星光璀璨,花灯明亮,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红妆里华翊摔门而去的那一刻……
    “不……不要走……”
    白霜霜猛然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又做了那个梦,眼角湿润的粘稠感让她又闭上了眼,那个梦即使最后不好,可她还是想回去,那是她唯一能感受到他的温柔的办法了……
    “小姐又做梦了吗?”小莲并没有同下人唤她大夫人,而是一如从前唤她小姐。
    白霜霜知道,她是在为自己感到不值。
    “嗯,什么时辰了?”
    小莲顿了顿,“天刚亮……小姐还是再睡一会罢!”
    白霜霜正说什么时,却听见一声声炮竹由近及远,笑闹声不止。
    是了……他去迎亲了……
    白霜霜心中作痛,刚坐起来的身子又躺了回去,这会华府上下所有人都没有空注意到她,她嫁过来有一日了,可阖府上下却当她如空气,下人除了见面行礼再无其他,就连儿媳要向婆婆行的礼也给华翊禁了。
    省了晨昏定省,她是该笑还是该哭呢?
    娶妾也不让她这个名义上的大夫人出席,是对那位有多好……
    那她呢?她算什么?
    既然有了心属的人又为何当初要给她许诺?
    想到这,白霜霜眼泪又落了下来,无声滑过她苍白的脸颊。
    小莲又是叹气,将被子替白霜霜掖好便退下。
    (三)
    一连数日,白霜霜都没有见过那位新来的夫人,华翊给她下了禁令,那位住的紫芯阁她一步都不能踏入。
    她虽名义为大夫人,却连丈夫的小妾都未能见到,还真是有些可笑~
    她想寻他问个清楚,他究竟为何要违背了誓言,他真的忘记她了吗?
    却奈何他连见她都不愿意见,只要她在的地方,他便绕着走,连回门,他都未曾露过面,因是自己以命相逼才嫁给了他,回门那日爹爹早已对她失望透顶。
    她……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名声她不要了,可是却还是换不到一个一生一世的人……
    可是她不悔,她爱他,她始终爱他,只要他不赶她走,留在他身边至少还是个名义上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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