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章，女人真的分开欲望和爱情吗？

    我一看，已经快九点多了，心想谁大晚上的还往比人家跑啊，边收拾东西边埋怨自己任性，本来人家还说给我介绍主编认识，我居然就这样放了自己未来老大的鸽子，他会以后会不会给我小鞋穿啊？给人第一印象就不靠谱儿今后绝对不待见我？我心里直犯嘀咕。http://www.aihaowenxue.com/xiaoshuo/348260/

    还没收拾完，门铃就响了我以为是南姐没想到一个带着棒球帽的男的见门开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啊，我已经尽量往这边赶了，老杨他们这帮孙子一直不放我走！”说完他拿下帽子，看我一脸懵逼的站在门里看着他挠了两下后脑勺，下意识的往门里瞟了一眼，问“陈青在这儿吗？”

    “不在，他跟我姐出去了，你谁啊？”我这才看清他的脸，嗯，标准的一张文青脸，眼睛里藏着湖水，可以看出来年轻的时候没少祸害纯情少女。

    “哦，你是夏来吧？不是，你敢说他们出去了，陈青也出去了？那他们急赤白脸的把我叫过来干嘛？”男的拿起手机好像要给陈青打电话。

    “你甭打了，我早就打过了，他俩手机都关机，我在不一样嘛，我刚问你你还没说呢？”我敢断定这哥们绝不是什么温润书生类型，不过就是长了一张欺骗人的脸。

    “我叫潘乐，你直系领导！”他说话间没经过我同意就往里走“我可是特意过来吃饭的啊？”

    “你还挺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啊！厨房里有剩的，还有一盆香辣蟹没怎么动过，估计是给你留的！想吃自己热去！”我刚才对他的一点儿好感被他说话的没六的劲儿全部抹去。

    “你就这么对待你未来的领导啊？怪不得你姐跟我说你呢！”他虽然这么说可还是闻着味走进厨房，热菜，拿碗筷，盛饭，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自然。

    “她说我什么？”我站在厨房门口盯着他。

    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促狭的笑了一声“说你不会来事儿，瞎孤傲，乱清高，拧巴的跟麻花一样还不自知！”

    听着确实像南姐的能说出来的话，我看着他熟练的把菜倒进锅里来回翻炒，然后按部就班的装盘，心里不禁在想，这哥们不是什么熟人吧，要不怎么会这么自然啊。我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顺其自然的站在最里侧，看着他“我之前见过你吗？你在这儿自然就跟自己家似的让我有点儿惊恐了？”

    “这话说的？没见过我就得紧着啊？我跟你说要不是你姐死气白列的叫我，我今儿可真没空儿过来！”说完他端着一个空碗问我“你吃了吗？”

    “别客气，我减肥，晚上一般不吃饭！”我帮他把菜端到餐桌，便到客厅看电视去了，他吃饭很慢，也没在说话，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偶尔一亮，他拿起手机回复之后又放回原位，我觉得真是觉得这个人简直怪到了极点！

    我关上电视，走到餐厅坐到他对面，他抬起头，看着我一脸有事儿吗的表情，我终于忍不住“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吗？”男的听完放下筷子狂笑不止，然后拿起手机说“没超过半个小时啊！你丫愿赌服输啊！”然后放下手机对我说“你姐他俩跟我打赌说你对陌生人的免疫程度绝对在半个小时以上！”

    “无聊！”我瞪了他一眼“你吃完没？吃完赶紧走，我受不了外人在我家呆着！”我开始下逐客令。

    “你姐说你以前挺能跟人瞎侃的，人都说性格改变命运，要是反推过来，命运是不是也能改变性格啊？你遇上什么阴影了，看见陌生人就竖毛刺儿？”男生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看着我调侃到。

    “我干嘛跟你说啊，我还没去你那上班呢，再说即便我过去你也就是的上级而已，上下级还用了解私生活啊？你当我跟你谈恋爱呢！赶紧走人！”我耐心很有限。

    “哎呦呵，还挺有性格的？我要是不走呢？你打算怎么办？”男的赖皮脸似的说“你戒备心别那么强好不好？从我一进门开始你就跟刺猬一样浑身长刺儿似的！你这样儿以后在社里跟同事怎么相处啊？“

    “说完了吗？”我很不高兴，要不是残存的理智告诉我别动手，我真想把他轰出去。

    “下一句是不是就该让我滚蛋了？”他依旧嬉皮笑脸的“我发现你的性格特像狗，就是那种看家狗，要是生人踏进自己地盘儿就开始亮獠牙！”

    “我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我刚想拍桌子发飙，屋里的灯突然全灭了，我摸着黑走到客厅，看到对面整栋楼也没有光，便找出家里的上次给南姐过生日时的蜡烛点上“你还不回去？”我拿着蜡烛走进餐厅。

    “你不害怕吗？你姐刚才来短信说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呢？”虽然停电但都没有影响他的胃口。知道那盆香辣蟹全被他填肚里。

    “你跟我姐之前认识？”

    “干嘛非要之前认识，见面了就是朋友呗！”他笑笑说“听陈青说，以前你们住一个胡同？”

    “干你屁事儿！”我最讨厌别人跟我说话绕弯子，尤其是在我耐心已经用完的时候。

    “我觉得自己的给人的印象应该不差啊？你怎么剑拔弩张的？”他突然起身吹灭蜡烛“跟你玩儿个游戏，你要是赢了我，我马上就走！”

    “怎么着？要是输了你还想祝我家不成？”

    “你是玩儿还是不玩儿？”

    “什么游戏？”

    “特简单，我说一句话，你往后接一句，跟我上一句话必须有逻辑上的对称，最后连成一个故事，谁要是磕巴谁就输了！”

    虽然我挺烦他的，但是这个游戏听着特别有意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解闷了“好吧！不过你得先告诉我，我要是输了你打算怎么办？”

    “以后给我乖一点儿，学着看脸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明白什么意思吧？在我手底下干活儿，就得有眼力见，端茶倒水，是起码的！”这哥们一点儿都没客气。

    “我不干了总行了吧！你现在立马给我走人！”黑暗中我对着他的方向大喊“你有毛病吧你，神经病！”我重新点上蜡烛，抓着他往门外推“出去，出去！”

    他一个反身躲开，直径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看着我，嘴里还哼着小曲“不行！你姐都答应了，你也过了面试，说不干就不干？”

    我一隐约觉得他有点故意“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特聪明啊？我偏不上跟，你不是找事儿故意吗？随便，我回屋了，你愿意干嘛干嘛吧，有本事你就在这儿呆着！“

    南姐就在这时候回来了，开门第一句话就开始数落我“楼道里就听见你大呼小叫的？”然后对手里的发出刺眼的强光的手机对准沙发，轻笑了两声说“怎么样？你还敢跟陈青要人，就我们家这个驴脾气的滚刀肉放你组里，你能制住她？“

    “脾气是挺大的，问题我们这组都是不讨好的活我也没办法，其实也没你说的那么邪乎啊！这年头，谁不是一边当老板一边当孙子，我看就这么定了，这丫头归我们组，之后——”这男的说话让我想起了人口市场贩卖的老皮条。

    “之后个屁，我很严重的告诉你，我不去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是觉得浑身不舒服，可能有不被人尊重也有被无视的窝火吧。我一通嚷嚷后，直接摔门回到屋里，南姐猛敲了下门，在门外大喊“夏来，你给我出来，懂不懂礼貌啊？”

    “你俩懂不懂礼貌啊，一个人恶意挑衅，一个背地里掀我底，说些有的没的，告诉你，我不去那什么地方实习了，以后你们都少管我的事儿！”我很少对南姐说话这么大呼小叫，可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一只股无名火往上冲。

    之后听到客厅外开门关门的声音，我料定人走了之后南姐会找我谈话，可是却越发安静起来，我躺在床上，心里感觉空空的，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一亮，南姐的短信上写了一句话“夏来，我对你太失望了，起码的人情世故你都不懂！”

    我没有回复，第二天早上，我把这个事儿原原本本的对燕子说后让燕子来做评断，燕子只是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说“我不明白你生气的点在哪里？”

    许多年过去了，我回过头去看，其实每当我失控的时候，都是内心积累的情绪到了顶峰的时候或者说是我对自己失望的时候，一种无力掌控生活的感觉，还有一种不知道怎么去排解的孤独感。

    我真的被周围人远远的扔在了生活后面，燕子近几日忙着为自己第二家饭店找投资的事儿，许乐则是好几天没有回家了，手机常处于关机的状态，大飞每天忙日写书外还利用空余时间勾搭了一个他的小书迷，每当我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日期，我心里都会浮现这已经是被孟凡再次抛弃的第多少天，那一阵，我按时上课，按点吃饭，除了晚上连夜连夜的做恶梦之外，其余都很好，南姐在么提过让我去那个杂志社上班的事儿，她说，我最需要做的就是反省自己。

    那时候，我养成了一个毛病，就是爱去后海一家茶馆看书，而写必须要坐在窗户边的那个红沙发的座位才能静下心来，我把手机办理了停机保号，妄图从书中寻找我对生活的困惑，其实，太阳地下无新事，看了二十四史之后，我才发现，原来人的忘性是推动大多数活着的原因。那个老板看我经常来，便开始送给我一些零食和软饮，坐下来跟我聊聊天，有时候我看我发呆，默默地添水后就会把我的书拿起来看，之后再默默地返回原位，跟后对旁边的那个总是穿海魂衫的小男孩儿说“这念头怎么文学女青年怎么都忧郁了啊！看来书看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我记得特别清楚，那一天早上，天气闷闷就要下雨的样子，我在家里吃了一碗泡面便拿着特催泪的小说往后海的茶室赶，没想到半路下起了瓢泼大雨，当我浑身湿透的走进茶馆那一刻，老板好像大吃一惊的样子说了句“这天儿还过来啊？”说完赶紧拿出一条干毛巾给我。

    “在家里反而看不下去，老规矩，还是正山！”我脱掉外套，又觉得有些冷，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来，我忍不住混身颤栗起来，老板拿出自己的一个绿色夹克给我说“你要是不嫌弃就到里边换我的衣服穿上吧，你看你都湿透了，万一感冒怎么办？我看你跟我尺码差不多应该能穿，回头我把你一一副拿进去蕴一下，你走的时候就能穿了！”

    “别了，太麻烦了！”我有点儿不好意思。

    那老板一眼就看我不好意思，抓着我胳膊就往里走，边走边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看你都被淋成这样儿了，这么看书也不舒服啊！我要是年轻的时候像你这么爱学习，说不准混的比现在好呢！” 她笑着说，眼角隐隐几条细纹若隐若现，没有老态的感觉感到很有风情。

    “我是脑子乱，拿看书大发时间呢，其实看的都是些有的没的！”我注意到她放松的时候说话便没有那种北京味儿了“你不是北京人吧？”

    “嗯，我湖南的，男朋友北京的，以前我在东四那边开网吧，喏，这不是岁数大了，操不起那心了，就想踏实过日子，其实刚够房租的，但我也挺知足的！”她滔滔不绝说起来。

    都进后院她的卧室，那种强烈色彩的冲击感让我觉得眼前一片晕眩，她从衣柜里翻出一条牛仔裤和一件类似碎花的小衬衫的奇怪上衣递给我说“你穿这个吧，那边还有吹风机，一定要把头发吹干，我去厨房煮碗姜丝可乐，一会儿你喝了，预防嘛！”

    我赶忙拉住她“真的不用，这已经很麻烦了！”她倒是很豪气的摆摆手说“这有什么麻烦的！你慢慢换，我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