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章，我发现人都是不知足的动物，你可以说是有进取心，但是我觉得就是你欲壑难填。http://m.liulanwu.com/2179/2179224/（下）

    “你那说一个话题，说个不无聊的，比如，天上的太阳多高，天上的星星有几颗？”窦去染看着我说“你说点儿什么，总别我这让提心吊胆瞎猜强！”

    “勉强没话找话干嘛？”

    “不想你不开心喽！我真没有哄女孩儿的经验，你看我这么锲而不舍的就给我一个小脸不行吗？”窦去染一个箭步跑到我面前挡住我前边的路“好歹给我一点儿回馈吧，你知道我一看你委屈的样子就心疼的不行！”

    “神经病，我今天真没心情跟你开玩笑！”我推开他，接着往前走。

    “谁跟你开玩笑了，说真的，我就要一个机会行不行？”窦去染是不是一把拽住我手腕，认真的表情让人动容。

    “没有机会，你机会不再我这儿，我真的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了，说句实话，我一直拿你当弟弟看，这你应该知道的，说白了无论我是不是单身都不会考虑你，我之所以把话说的这么绝是不想到时候给你温柔一刀！”我低着头说“跟你说句真心话，你听吗？”

    “我听，你说吧！”窦去染看看我说。

    我清理了一下思绪“在我没有遇到孟凡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胆儿小的人，可是我却那个伤害的我机会一次一次的留给他，我总是在想是不是我哪里不好，人都说理得就心安，我后来找了一个理由，我觉得就是自己没有欲望，我对他的需要没有那么强烈，我可以一个人很好，但是我现在一点不好，我觉得自己就像游魂一样，你能明白那会总感觉吗？”

    “哭出来好受一点的！”窦去染本来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我的样子只说这一句，在背后轻轻拍了我一下以示安慰。

    “我不哭，我为什么要哭！”我在想，哀莫大于心死应该就是这样的感觉这样吧“其实有时候倾诉是最没用的，没有一个人真正能了解你的内心，你心里的话转化成语言又未必能让对方全部了解，你也未必能了解，所以不要劝我，也不要觉得我可怜，我真的挺好的！”

    窦去染没有在说话，一路送我回家后，只是礼貌的跟我道了别，一个身影慢慢消失在黑暗里。

    南姐看我回来忙挂断电话，对我说“你跑哪儿去了？害的我满处找你！”

    “以前也不见你这么关心我！”我换了鞋，直挺挺的跌倒沙发里，心累身更累。

    “燕子都跟我说了，这样儿更好，难受几天是应该的，想哭就哭，想喝酒我就陪你喝酒，但是难受完了赶紧给我打起精神，明天去面试你这个德行怎么行？晚上，我去接你，咱们叫上燕子去roseli爽一圈儿！”

    “你们能让我静静的待一会儿吗？”虽然她们在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关心我，但我真心觉得自己没有被安抚到。

    “不行，听我的没错儿，不搭理你你又一个人闷在屋里，这么年轻颓成这样儿好吗？”南姐像摸狗一样虎摸了我脑袋两下“什么大不了的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姐有句话告诉你，这男的归根结底都是一类人，区别不大，什么都试试，你喜欢白菜，就不吃萝卜吗？你这个人就是太执拗，喜欢的就把心恨不得抛给人家，不喜欢的就一眼都不看，这哪行？这个挑男人就跟吃饺子一样，最差的放到一边，其余的都是差不多的，怎么吃怎么好吃，明白吗？”

    “你这都是哪儿来的歪理啊？”我跑到厨房拿出一瓶洋酒，两个杯子“你不是陪我喝酒吗？今天我睡不睡的着就靠你了，我两杯你一杯！”

    南姐翻了个白眼“真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那酒量真未必能两杯！”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满杯，给我到了一点“你先喝一点儿感受一下，这酒后劲儿大！”

    我抿了一小口，就觉得一团火顺着嗓子眼到了胃里“真不怎么好喝，真不明白中国这酒桌文化怎么来的，大事儿小事儿都往酒桌里拉，喝茶不是更好吗？”

    “国情不一样，谈事儿用脑就喝茶呗，人际往来用的失心就喝酒呗，来来，你对将来有什么计划吗？无论是生活事业还是婚姻家庭的，你都跟我聊聊！”南姐拿起酒杯瞬间就能变话痨。

    “人活着干嘛非要有打算啊？”我猛灌一口酒，趁着还有能走一头钻进屋里，躺到床上那一刹那感觉天昏地暗的，屋里的灯光像是一阵阵光圈儿慢慢扩大，笼罩着我。

    那晚，我梦到自己已经老的不成样子，披着一件土黄色的毛毯，颤巍巍地走进房间里，房间里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我走到窗户边看着周围经过的行人，突然，燕子，大飞他们那些朋友一一走到那扇玻璃窗后，他们都是年轻的时样子，他们向我招手，我泪如雨下。

    第二天，我按照南姐给我的时间地址去面试，没想到面试我的那个人居然是小叶子的哥哥，起初我并没有认出他来，他让我坐下之后变笑吟吟地说“小胖墩儿，变漂亮了啊？”

    我当时就开始琢磨，知道我外号的人除了幼儿园那帮小兔崽子，但我面前那个这个人怎么着也得四张多了，他看我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他又说“小叶子的哥哥，还及得吗？你小时候老爱怕我们家摘柿子吃！”

    我猛地想起来“你是陈叶的大哥陈青？不是吧？怎么老成这样儿了？”

    “嘿?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还这么没大没小的？”陈青咧嘴笑了一声，又好像被人大声喝住的样子收住了笑容“小点声儿，有人还在里面面试呢，怎么？听你姐说，你不愿去她公司实习，以后想当编辑？”

    “没有，我就是在想找个实习，先积攒点儿工作经验，以后毕业也好找工作，我到没有多想当编辑，就是不想去我姐的公司，我完全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儿，去她那儿说不准还得陪她出去应酬，我可来不了！那你怎么跑儿这来了？”

    “合伙创业呗，回头给你介绍一下你们部门主编！”陈青得意的样子对我说到“工资你姐告诉你了吗？没有底薪，按稿子计费，实习通过以后直接转正！”

    “没有”我开始埋怨南姐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她怎么什么都没跟我说？”

    “估计是怕你知道是熟人就不来了，其实没什么大碍，在这儿一律一视同仁，能者居之！”陈青笑笑说。

    “嗯，其实我也是想看看自己到底能做成什么样儿！”

    “你也给自己太大压力，一会儿你给你姐打个电话，咱们一起吃个饭！听说燕子现在都成小个体户了？当初你们这些丫头片子都大了！”陈青话语间难掩悲伤。

    陈叶跟我还有燕子是一个胡同长大的，他妈生他的时候是高龄产妇，所以后来身体一直不好，好在他两个哥哥都是很懂事儿顾家，胡同一些碎嘴的老娘们儿都对陈家这两个哥哥赞不绝口，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陈青总是嘿儿喽着他弟弟去东边胡同口买虾条，买回来就到燕子家去玩儿，陈叶小时候吃独食，除了燕子谁都不给吃，他老说以后长大了娶燕子当媳妇儿，就因为他不分给我吃的，所以我从小就不待见他，但是他两个哥哥跟我们一家逗得特别好，奶奶每次做馅儿都特意给这哥俩留一份，记得，那天中午，门外传来一阵阵哀嚎，我本来再睡午觉，迷迷糊糊的被燕子摇醒，说是陈青出车祸，肇事者还跑了。我只记得当时她家门口围着好多人，哭声骂声不绝于耳，那时候我对死还没有概念，并不觉得悲伤，只是觉得周六日没有人会吵着我们去玩儿过家家了，一天，燕子来我家吃饭，吃着吃着突然放下碗筷说了一句“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分我们零食了”我也不知怎么哇的一声哭出来，说什么都止不住了。后来，他们一家搬走，陈青和陈飞两个哥哥便再也没有来我家吃过饺子，谁都不知道这哥俩后来过的怎么样。

    “陈飞还好吗？”往事向我席卷而来。

    “高中毕业后他就去深圳找我爸了！”陈青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说说家里吧，奶奶还好吗？听南南说，你从家里搬出来后，一直住她那儿？”

    “恩，你跟南姐怎么会联系到一块儿去的？”我记得以前他俩关系不是很近，反倒南姐和陈飞到时常走动。

    陈青笑笑没有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胡乱开着玩笑搪塞过去，我和陈青说了一会儿家常便离去了，走时候就在想南姐好像从没跟别人说过我住她那儿的事儿，为什么会告诉陈青啊？

    许乐给我电话的时候我正在菜市场乱逛，倒不是我有什么闲情逸致只是南姐告诉我说要大展身手，许乐听完过来找我，旁边还有一个女孩儿，许乐看见我一个箭步冲上来，悄声说“哥们的女朋友，帮我参谋参谋？”话音还没落，女孩儿走过来，我赶忙伸出手对她打招呼“你好你好！”

    女孩儿眉目弯弯，长得很清秀，留着民国时代那种学生头，看见我伸手扑哧一笑，但依旧握住我的手说“怎么听着跟两国领导人会面似的！”

    许乐站到女孩儿旁边，笑着问我“怎么样？说惊为天人不为过吧？”

    “你行啊你，你这可是典型的暗渡陈仓！之前一句话都没有，抽不冷子把女朋友带到这来，还是故意跟我显摆来了？”我推了许乐一下说。

    许乐摆摆手“我看你就是嫉妒！”说完对他旁边的女朋友使了个眼色“刚失恋，我这妹妹差点没崩溃！”

    “去你的吧！”我狠狠踢了许乐一脚“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女孩儿把接过我手里的袋子，笑着说“你们感情真好，一会儿咱们一起吃饭吧，我听了好多你的事儿，但许乐就是不说他小时候的事儿，我特别好奇！”

    “今天真不行，我已经跟人有约了，明天吧，明天你来找我，我这儿有好多他小时候干的蠢事儿呢，都告诉你，跟你说，他小时候坏着呢，拔人家气门芯，砸人家窗户，摘人家柿子，特淘！”我有意拆台。

    他俩走后我第一时间通知燕子许乐终于有主了。燕子好像松了一口气的说了一句话“终于拨乱反正了，一切都会到正轨了！”

    我心里一颤，正轨？我的正轨在哪儿？难道之前的我们所经历的都是偏离了轨道吗？

    我把一堆食材送回家，给南姐留了张纸条说出去溜达溜达，谁知道就在楼下碰到南姐和陈青一同回来，两个人本来走的很近，看见我之后故意走开了一些，陈青连忙冲我招手“去哪儿啊？一会儿帮你姐打下手！”

    “你俩怎么一块儿回来的？”我隐约感觉到什么“我不会打下手，你俩忙乎吧！”

    南姐追上我，训斥道“你干嘛啊？一会儿家里还来客人呢，赶紧回去，别在外边给我瞎逛游！大人的事儿你小孩儿不要跟着掺合！”

    “我才懒得管你呢，你这么大人该懂得不该懂的也都明白，我能说什么？我真是想溜达一圈儿，一会儿就回来！”

    “不知道这丫头有犯什么神经病，甭理她，一会儿就回来！”南姐说完拉着陈青肩并肩走了。

    我随手招了一辆出租直奔筒子河，我想起法国一部老电影，名字已然忘了，但是最后女主角从河边回来之后的那一个转身，泪流满面的落寞表情深深打动了我。

    我被一种不知所以的情绪左右，那种感觉就想当年看红楼梦三春去后诸芳尽时的无奈，我好想找不到自己的正轨，看不见出路，你知道，当寂寞和无助一同向你袭来的冲击感是怎么样吗？那是一种底色被冲洗的感觉。

    那天，我在外溜达了三个多小时才回家，以为到家后南姐会很生气或者臭骂我一顿，可谁知道南姐和陈青已经走了，餐厅的桌子上留了一张便条说一会有客人过来让我负责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