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章 他是一个忠诚的朋友，但不是一个忠诚的情人。http://www.sanguwu.com/981833/

    那是我听过最幼稚但是却最有温暖的一句话，人要是都能向下看就好了！

    我看窦去染笑着说“那你还是真挺乐观了，这么渺茫还有心思到处嗅姑娘！”

    窦去染看我笑了像是受到鼓励一样，瞬间打开了话匣子“嗅是不是就是追的意思？其实这不是乐观不乐观的问题，就算你不乐观能怎么样啊，现实就是这样儿，我曾经看过一本小说，书里说，人生就像是打牌，发牌的虽然不是自己，但玩牌的是自己，开局是好牌未必能赢到最后，开局是烂牌也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是吗？这句话听着好像挺激励人的，但是你真的人生毕竟不是打牌！”我看着远处的花车路过，下意识往更黑暗的地方走去。

    窦去染跟着我屁股后面说“我说的可能性！”

    “你会因为可能性感到兴奋吗？”我转过头对窦去染说“如果我说你尽管追，也许哪一天我有可能会喜欢你，也有可能不会喜欢你，你心里不骂娘我都不信！”

    “我会！有希望我就高兴！”男孩儿眼睛闪着光说。

    “那咱俩太不一样了！”我的意思是绝不会为尚未发生的好事儿而产生虚无缥缈的幸福感。

    “你是悲观主义者吗？”小孩儿问我。

    “我以前以为我不是，可后来我发现我是，准确来说，我积极的时候会特别积极像打了鸡血似的，但是颓废的时候又会特别颓废！”我很高兴能如此认识真实的自己。

    “那我运气太不好了，我没有赶上你积极的时候！”男孩儿笑着说。

    我喜欢这种没有目的的聊天，随即也打开了话匣子“不然怎么会有缘分这个词儿呢，缘其实不就是相遇时机的意思吗？”

    “我可以问那个叫孟凡的人是怎么一步一步的把你祸害成这样儿的吗？”男孩看着我问到。

    我笑道“你别听燕子胡说八道！”我坐到小路边的凉椅上接着说“孟凡是我之前的男朋友，因为作风不检点所以有点儿招燕子反感而已！”

    男孩儿听到我这么说笑了起来，好像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突然止住笑声，低声问我“为什么你前男友生活作风不检点会招梁燕儿反感呢？”

    我开始胡诌“可能是她感同身受吧，也有可能是敲山震虎，你说让燕子这么一闹王振心里都少会有点儿估计吧，这一有顾忌伸出另外一只腿的时候心里就会有余悸，这一有余悸没准儿就是另外一个结局了！”

    男孩儿翘起二郎腿说“用你们北京话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你说我啊？”这小孩儿一点儿都分不清真假话。

    “嗯，听起来你好像很惋惜或者说是怀念的样子！”窦去染缓缓的说。

    “那你理解能力还真是一般！”我看着天空说“你知道我对北京对根深蒂固的画面是什么吗？”

    “烤鸭？”

    “北京天空的颜色！那种灰咧咧的！”

    “这是我最不喜欢北京的一点！尤其是秋天，我感觉北京的风能透皮肤伸到骨头里似的！”

    “你之前来过北京吗？”

    “嗯，跟我爸妈一起来的，我爸五十岁生日愿望就是到天安门看升旗，我记得那天我爸还哭了呢！”

    “听着你有一个很和睦的家庭啊！”我心说，也难怪一般到这个年龄段的人还有一种稚趣，不是有一个很完满的家庭就是被保护的很好。

    “看怎么说吧，我爸是中学历史老师，我妈在我小学六年级就下岗后开了一个面摊，早上买早点晚上卖宵夜，后来我爸怕我妈辛苦就学着做饭做家务，我印象中两个人都没有埋怨过什么，算是家庭比较和谐吧！”小孩儿说着说着不好意思起来了，挠了两下后脑说“我一下说多了！”

    “不会，我喜欢听！”

    多年后，有人问我是不是婚姻生活必将走向鸡飞狗跳时，我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窦去染那天跟我的那些话。

    “其实我觉得是性格问题，我爸的性格比较闷，我妈话也不是很多，所以家里最长出现的情景就是每个人都在忙自己手里的事情，有时候可以听到我妈的叹气声，比如这次买的面不如谁谁家的好，我爸就跑过去跟我妈聊天，聊着聊着就讲到南北方面食文化的出处，还有各种野记杂文什么的，时不时还传来笑声。”

    “你爸妈就没打过架？”

    “没有，他俩吵架的时候就会各自做个自的事互相不说话，但是平常他俩话也不多，所以我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那你觉得你父母的感情对你的爱情观有影响吗？”

    “没有，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不过让我对将来的家庭生活很向往！”窦去染站起来说“咱们往门口溜达吧，我看好像也没什么人了！”

    “ 那你期望的家庭生活是什么样儿呢？”

    “稳定的工作，如果我可以负担家庭的费用，就不用老婆出去工作了，最好能生个女儿，我喜欢女孩儿，每天一回家就能吃上饭，家里永远整洁干净，老婆温柔一些，梁燕儿那样我可来不了！”窦去染笑着说。

    “你想的真够具体的！”我感叹道。

    “你没想过吗？一般女孩儿比男的跟喜欢预想未来成家生活吧？”

    “我不是一般女孩儿，其实在我看来婚姻有点儿像赌博，不是没有赢得概率只是那个概率小的不能再小，输了的话没准儿就是扒一层皮。我对于危险的一点就着的事儿一向敬而远之，胆儿小！”

    男孩儿笑道”这是你今天晚上说自己胆儿小说了两次了！”

    “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

    窦去染叹道“你这人聊天太不真诚了，我问你的，你不是绕过去就是说些话搪塞我，反倒问我家里这么多事！”

    “是你自己愿意说的！”我看了他一眼说。

    男孩儿也没有丝毫的不高兴，看得出来他也是有意的逗我开心，不远处燕子手牵着王振兔子一样欢快的跳过来，窦去染笑着问“真不知道你俩怎么成为朋友的，性格差异这么大？”

    “说你不懂事儿是小孩儿吧？交朋友靠的是善良，谈恋爱玩儿的才是心跳呢！性格差异大怎么了，又不在一块儿过日子！”我教育的口气说。

    燕子在离我们不到五步的距离松开王振的手，跑过来说“你俩怎么不去那边看表演？上哪儿去了？孤男寡女的老往黑灯瞎火的地儿跑不合适！”

    王振走过来，温柔的把手搭在燕子的肩膀上说“人是你叫过来，进来也是你安排的路线，现在你又这么说？”

    “你们家燕子一向以无理取闹混不讲理著名的！”我看了看手表说“都这点儿了，咱们回去吧！”

    “我俩跟你俩不顺路！咱们各送个的怎么样？”燕子问窦去染说。

    窦去染点头“好啊，我特别愿意！”

    我对于燕子这种光明正大的搓堆儿行为已经无力反抗了，只得一言不发跟着大部队走，燕子和王振率先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窦去染问我“你家住哪儿，我先送你吧！”

    “我住xxx你不顺路，咱们就此别过也行！”我东张西望找出租车。

    “那怎么行？大晚上让女孩儿一个人回家，这么做太不绅士了！”

    我发誓，那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从一个男人口中听到绅士这个词儿，我一直以为，男人为女朋友或者预备女友献殷勤或者女人对自己的男朋友展现柔情都是属于生物本能。除去这些基本上不可能有所谓的绅士行为，要不然怎么会有不怕贼偷就怕贼惦的话呢。

    “随你吧！”我拦下一辆出坐车，钻进副驾驶对司机师傅说“xxxx路xx小区！”

    快到家时，我找出裤子屁兜儿里踹的一百块钱给司机说“您找给他就好了！”说完我开车门跑进黑暗里，我不知道这种做法有没有伤害到他的自尊心，但是我宁愿他从此不再理我都不愿意他在所谓的备胎朋友的角色里沉迷。

    我回到家，南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涂指甲油，南姐看我这么晚回来便问“约会去了?”

    “欢乐谷！燕子说找一下童年的感觉！”我坐到沙发上拿起南姐散落在茶几上的化妆品研究起来。

    南姐笑着问“找着了吗？”

    “没有，我觉得自己像个傻缺一样里边溜达，格格不入!你说我是不是老了？”我拿起一个金黄闪闪的类似擀面杖一样的东西使劲晃了两下。

    南姐手疾眼快的抢了过去说“别瞎玩儿着，这一瓶三千大洋呢！”南姐抢过我手里的瓶子放到一旁接着涂指甲油“我看你就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现在就玩不转以后到了社会怎么办啊？”

    “就是阿，我愁的就是这个，我真想找个蚕茧把自己裹起来看看能不能孵出另外一个人？”我瘫在沙发上说。

    “你就万幸吧，好歹你还有地方住，你家里再怎么也没有不管你吧，你知道我们公司的新招的一个小会计，江西的，父母都是下岗工人，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一月个拿着不到四千的工资，衣食住行全在里面，还要雷打不动的给家里汇一千供两个弟弟上学，那小姑娘在通州还是什么地方租了一个小房子，天天上下班来回四个小时，省吃俭用的买瓶饮料都得琢磨半天！”

    “你是不是觉得人家小姑娘可怜就把她留下了？”

    “一半的原因吧，另一半原因是这小姑娘身上有种韧劲儿，面试的时候这小姑娘说，我要靠我一己之力撑起这个家。虽说这话有点儿傻逼，但是看那小姑娘的眼神让我想起我小时候的样子了！”

    “得了吧，你比那小姑娘可精多了，我真是搞不明白他父母是怎么想，都穷的铃铛乱响了，还止不住的生呢，可是有个器官能随便用了吧？他们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能力，要我说还不生一个吧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那孩子身上，将来兴许还能翻身。这倒好，一生生一窝，都不顾不了，到时候全砸手里怎么办？”

    “就说你幼稚吧，像那种父母生闺女根本就是为了给自己儿子做苦力用的，你刚没听我说，那女孩儿姐姐吗，你不信要是他们先生的两个儿子绝对不会再生了！你看着吧，这女孩儿要是将来能觉醒趁早离开她那个所谓的家还能有机会翻身，要是傻的呵呵的倒贴家里那些系血吸虫将来准会尸骨无存的！”

    我不知道南姐是有感而发还是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总结出来的道理，但我很不理解的一点就是，孩子原本跟父母是这个世界最亲密的关系，是父母把这个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你能有什么理由不去爱他（她）。父母原本应该孩子在这个世界上最最信任最依赖的人，可是为什么有些父母不是打着爱的名义去伤害自己的孩子就是拿孩子当成自己下半生翻盘的赌本或是筹码。我不理解，很不理解！

    “你给那边打钱了吗？”我想到南姐家里那对极品父母。

    “打了，我说自己手头也不宽裕打了三万，跟他们说要是不够就让他们宝贝儿子出去借钱，要不就去买房子！”南姐低着涂指甲，话语里听不出悲伤或是别的情绪，完全像是在描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儿一样。

    “你妈怎么说的？”

    “能怎么说，将来还要找我要钱呢，她能说什么？要说也是背着我说！”

    南姐并不是一个爱把悲伤情绪去故意渲染然后展现出来的人，但我能看出她眼里的落寞和失望，你能想象到同时父母的孩子就因为父母的差别待遇而改变人生轨迹吗？可能和多人会说矫情，但是我却非常明白父母给孩子造成的伤痛会伴随孩子的一生。

    “我回屋儿休息了，明天早课我要早起！”我起身说。

    南姐下巴扬了一下说“我带回来两瓶红酒，给你放厨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