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章 你才有病，你们全家都有病（上）

    我依稀记得那天的天气特别好，云朵像炸开的白牡丹花一样，探出头好像还闻到一种清甜的味道，外面的喜鹊叫了一天，我傻傻的趴在阳台边上晒太阳，享受半刻心里的宁静。http://m.wannengwu.com/4732/4732952/

    我把头探出窗外往下看，耳边突然有个声音在对我说，跳下去吧，跳下去就解脱了，我鬼使神差的爬到窗户边，我呆呆的看着远方，声音越来越清晰，现在想来也许债没还清老天爷不收人吧，客厅一阵的急促的敲门声，我猛地一下缓过神儿，下来后傻愣愣的在地上站了好几分钟，心里中巨大的寂寞感吞噬着我，我听不到外来的一切声音。

    不知在原地呆了多久，我只记得眼前突然多了张脸，我眼睛对不上焦，但身体的感触却从未如此灵敏，我感觉自己被被人抱在怀里，当一双温暖的手拂过我的背脊时我才晃过神儿来，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听见孟凡拧着眉毛对我喊道“你想吓死我吗？”

    “你们怎么进来的？”我下意识的推开他。

    老陆走进来，也是一副受惊的样子拉着我问“你刚坐在窗户边想干什么啊？自杀也不能用跳楼这招儿啊？刚我在楼底下看见你呆坐在窗户边上以为你要跳下了就报警开你们家门了！”

    孟凡叹了一口气对我老陆说“你看着她点儿”说完走了出去，老陆走到阳台边把窗户关上后，开始一本正经的盘问我“你刚想什么呢？你知道你们家这楼层跳下去要是摔不死一辈都完了？”

    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并不是我没有动过自杀的念头，只是刚才被他看到的那一幕并不再我的控制之中，也可以说我完全无意识，但那才最可怕的！傻愣愣的看着老陆说“我就是想看看风景！”

    老陆尝试着组织语言对我我说“夏来啊，是这样，那天知道你因为失眠的事儿在沃尔玛成箱的搬酒我跟孟凡说了是不是让他带你去医院看看，他说之前你就有失眠的毛病，后来他一直想带你去看心理医生你总是说自己没病，他也拿你没办法只能这样拖着，他特别想我劝劝你，要不咱去看看中医也是好的啊，说不好你失眠就是因为神经衰弱呢？”

    我靠在床边，阳光随着云朵的流动让屋子的光线忽明忽，像是时间在屋里子流动，我看着窗外在想，如果我刚才跳下去可能就走出时间了吧！

    孟凡走进屋里，老陆指了指我说“一直看着外边发呆，问什么也不说，外边的事儿你处理好了？”

    孟凡坐在我旁边说“嗯，刚叫人换了锁，警察那边我也说清楚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跟夏来待一会儿！”

    “那行，你俩聊吧，我刚才跟她说了去看医生那事儿了！”老陆低声说。

    孟凡送走老陆后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阵儿，他慢慢凑近我，像是猎人接近要击毙的猎物一样，小心又精准，“想什么呢？”他顺着我的目光看着窗外说“今天的太阳特别好，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不想去！”我看着孟凡说“我之前跟你说的你没听进去是吧？不要再过来找我，也别关心我，更不要对我许诺什么未来！我对你这一套已经烦了！”

    孟凡那把手里的一串钥匙放到我面前说“这是你家门的钥匙，听我一句话，你还是应该搬回去住，你这样儿让我怎么放心？”

    “放心吧，我不会自杀的，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自觉于人民啊！”我笑着说。

    “那你说说你刚干嘛坐在窗台边上啊？别跟我说是为了看风景！”孟凡突然拉着我胳膊说“你知道刚才老陆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什么心情吗？你想让我自责一辈子吗？”

    “你用不着自责，你对我没有责任，我今后怎么样跟你都没有关系。”

    孟凡叹了口气，拉起我的手，他手上的温度像是一股暖流对着手心钻到我的心里，我眼眶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孟凡摩挲着我的掌心好像想把自己手掌的热度传给我一样，他小心翼翼的询问“夏来，我们去看看医生好不好？老陆前几年也闹过失眠，后来别人给他介绍一个老中医专瞧神经衰弱这方面的，调养了一阵儿后来全好了！”

    “我是不是答应你，你就能走了？”我问道。

    孟凡松开我的手说“是，如果你答应去看医生，我现在马上走！”

    “好，我答应，一会儿我就打电话问老陆那医生的地址！”我没等他说完就下了逐客令。

    孟凡站起来看着我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过了一会儿，老陆给我发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电话号码。老陆后来说，那天孟凡那接到他的电话时，声音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突然想到哥哥的电影胭脂扣，我不禁联想到，如果我死后，我的魂魄回去找谁呢？都说此心安处是吾乡，心安，听着是一个多么温暖的词语，多年后我也被一些周围的亲朋好友询问过想找一个什么样儿男朋友，我第一个蹦到脑海里的词儿就是心安，我想找一个能让我心安的男人，南姐说，我这才叫白日做梦！也许她说的是对的，如果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人让你心安，那这个人只能是你自己！

    我在床上躺了一天，直到晚上燕子和许乐两个来我家里开会，说是卫生许可证除了点儿问题，我在一旁看电视，突然被燕子点名“夏来，你认识这方面的人吗？”

    “不认识！”我躺在沙发上说。

    许乐看我状态不对便问“不是说好今天跟我们一块儿去小院那边布置吗？你怎么没来啊，打你手机又关机？”

    “不舒服，在家呆了一天，你们三个还不够？”我眼睛盯着眼前放着的糟电视剧但心里还是想着下午老陆劝我的那些话。

    “怎么了？你不舒服怎么不跟我们说啊？”燕子一听我不舒服赶忙问道。

    ”老毛病，吃了药好多了！”我从冰箱里拿出一扎红酒，往杯子倒了一杯开始往里灌。

    燕子看我手里的大玻璃罐还以为是葡萄汁儿呢，抢过来就猛地喝了一口，然后睁圆了眼睛问我“你们家则会名喝红酒啊？一扎一扎的！”

    “嗯，南姐把我药扔了，我也懒得再去买，不是说这类药有依赖性吗？反正我喝多了也一样能睡觉，谁想到最近酒量越来越大了！”

    我像是完成任务似的灌了半杯.

    “你先别喝了，给我们想想注意啊，来检查两三回了，都说不合格让重改，问他们具体问题说一些屁话，真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意思？”听语气燕子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

    许乐突然说“夏来，我就是这么一说，你要不愿意我就当我没说啊！”

    “说吧！”虽然我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你能不能问问孟凡，我想来想去这事儿也就他有门路了？你说现在服务员也找好了，再往下耽误得损失多少钱啊！”许乐声音里透着客气。

    在这期间燕子没有像往常一样听到孟凡就暴跳如雷，而是也对我投来询问的目光，许乐看我一直没有说话有赶忙补充“要是你不愿意也没事儿，咱们找找老陆说不定他也有认识的人呢！”

    燕子附和道“就是的，非找孟凡吗？”

    “今天太晚了，我明天问他吧！”我关上电视拿着那大半杯的红酒进了屋“我先睡了，你俩商量完帮我关灯啊！”

    我躺在床上没有两分钟，客厅就传来了关门的声音，我心说，这两个人的双簧演的可真不怎么样。第二天中午，我从那个老中医的门诊出来后就接到了孟凡的短信，我想到了昨天许乐和燕子拐弯抹角的请求便直接给他打了回去。

    “去没去？要不要我过去接你？”孟凡接到我的电话明显有些吃惊。

    “去过了，开了些中药，我有个事儿想找你说，你现在说话方便吗？”我沿着门诊的小路往外走。

    “方便，你说吧！”孟凡说。

    “燕子那边除了点儿事儿，听说是卫生局的人来检查说不合格让做调整，燕子他们改了两次都没通过，燕子想请你帮忙问一下！”

    “哦，没问题，周三之前我给你答复，就这个事儿啊？”孟凡还轻笑了一声。

    “嗯！”我只是觉得不应该在找他，无论什么事儿，可是我们办法拒绝燕子和许乐，尤其许乐，就当补偿他吧。

    “你现在在哪儿？”孟凡问。

    “刚从诊所出来，往家那边走呢！”我如实回答。

    “我帮了你一事儿，你能帮我一件事儿吗？”

    “说吧，只要不过分就行！”

    “我和老陆本来约了一个朋友吃饭，可是老陆临时放了我鸽子，我也临时有事儿不能去了，但是人家好不容易从湘江过来的，希望你能帮我们接待一下！”

    “哦，男的女的，我过去要说什么啊？”我有点儿手足无措，心想，跟那人也不认识到时候还不尴尬死啊！

    “女的，男的我也不能让你去啊！你什么都不用说，就是陪着她吃一顿饭就行，到时候老陆忙完了就过去。”

    “哦！”我没有多想，心说不就是干个接待的活儿嘛“我用去接机吗？”

    “不用了，到时候你直接按我给你发的地址过去就行！”孟凡说。

    “那好吧，我等你短信！”说完我自顾自的挂断手机。

    不一会儿，孟凡就给我来了一条短信，上面除了有一处地址之外，还附带着一句话“我有那么招你烦吗？多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说？”

    我回到家里按照网上熬药的步骤开始准备工作，按照医生的叮嘱，在喝药期间不能喝酒，我以为那大夫给我开的药里有安眠的作用，没想到除了难喝之外屁用没有，我躺在床上心烦意乱，直到后半夜我又喝了多半瓶红酒才浑然睡去。

    大飞的书终于写完了，他把后半部分拿给我时对我说，千万不能让燕子看见，否则这本书准会在没出版之前就夭折了，我一开始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知道看了书的后半部才明白过来，看来大飞真是下笔不留情，如果说前半部分是自传体那后半部分简直就是胡诌了，我看他是把对燕子敢怒不敢言的怨恨都发泄到小说的人物上了。我找出大飞前半部分的手稿，尝试的找了一下语感，给小说的后半部分重新换了一件外衣。

    那个从湘江来的女生原本也是北京人后来父母离婚后，才跟着妈妈去了湘江，初次见面那天，她穿了一件樱花色的半袖和一件紧身浅蓝色色的破洞牛仔裤，扎着马尾，显得整个人清爽干净，让人新生好感。

    我为了不让人觉得被怠慢便提前十五分钟到了孟凡指定的餐厅，谁想到那个女生却也早早过去了。那个餐厅人很少，整体环境也都是冷色调，顿时让人丧失了吃东西的欲望，我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走进餐厅的最里边，那个女生看见我赶忙站起来说“来的这么早啊？”

    “嗯，你也来的挺早的！”那时候还没有尬聊这词儿，但是我真的觉得我不是一个会交际的人，对于生人，我总有一种天然的敌意，其实是过度的保护自己。

    “请问您喝点儿什么吗？或是可以点餐了？”服务员很有礼貌的问我。

    我对服务员说“柠檬水就行了！”我正想询问那个女生时，正发现她用一种探寻的目光看着我，但她很快的注意到了我的不自然眼睛随即柔和了些说“你随便点都可以，我都行的！”

    我打开菜单点了一个芥兰炒饭和梅子排骨便把菜单交给她“我不会点菜！”

    女生接过去我递给她的菜单，翻了两页便说“那我就要一份三口饭和柠檬虾球吧！”

    服务员退下后，女生开始自我介绍起来“我叫白欣欣，你也可以叫我michel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