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感动还是爱情？

    我们俩到了东直门外一家涮羊肉的地方，由于夏天饭店里没有多少人，到也安静。http://m.julangge.com/bid/3521080/

    “咱行不行啊？多热的天儿吃涮羊肉？“

    “我就好这口儿！吃不吃？不吃走人。“

    “得得得，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废什么话啊，我们女的背着难养的名号都这么多年了，不干点儿实事儿怎么对得起你们！服务员！点菜！“

    “肥牛若干，羊肉若干，毛肚儿若干，百叶若干，冻豆腐若干…..”既然他死乞白赖地请我吃饭，我也别瞎客气了。估计那服务员的职业生涯中就没见过这么点菜的，拿着笔一脸茫然似的看着黑天嘉不知道该如何下笔，黑天嘉倒像一个老来得子的父亲般说：“按她说的上吧，我们家孩子刚从埃塞俄比亚回来，瞧给饿的！”

    “若干？我不知道怎么跟后厨说啊，您能说的具体数字吗？”服务员无奈地说

    “这样吧….每样儿先上两盘儿，吃完哪盘补哪盘！直到她撑死为止！”

    后面那句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服务员听完闷着脸的转身儿走掉。

    “说说吧，你怎么又颓了？”黑天嘉给我倒一杯酸梅汁放到我面前。

    “谁颓了？我不知道多光芒四射呢！”我灌了一大口酸梅汁试图掩饰自己的心情。

    “行啦！装就没意思了，咱俩好歹也算买卖不成仁义在，痛快点儿，给广大痴男怨女当以榜样什么的！”

    “你还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我每次和他在一起聊天都感觉份外轻松。

    “那天晚上酒吧门口看见你一副不耐烦的样儿就知道你心里憋着事儿呢！”

    “要说也没什么大事儿，就那天你看见和我一块儿的女的，是我发小，她求而不得为爱痴狂连带着瞅我不顺眼，我也没给她好脸儿，直接就给怼回去了！天天因为一点屁事儿阴阳怪气儿的，我是伺候的够够的了，她觉得她委屈，我还觉得我委屈呢，没招谁没惹谁的，反倒天天看这脸色看那脸色，我也真是服气！从今天开始，爱谁谁！我算是知道了，在给脸不要脸这方面男的女的都一样！与其委屈自己还不如该怎么着怎么着呢。”我一通解气似的抱怨后轻松了不少。

    黑天嘉听完我的一通抱怨一愣，然后父亲般慈祥地一笑说：“还以为你多成熟呢？合着说到底还是一小朋友呀！”

    “甭一副要为人师的丑恶嘴脸啊，我怎么不成熟了，照你这么说，不为俗事儿动心就叫成熟吗？”

    “我倒没这么想，身在俗世怎么会不沾染俗事儿呢，不为俗事儿动心那是菩萨！我是看你刚抱怨的口气儿像个得不到关注满腹幽怨的小屁孩儿！”

    ”你这人太不地道了吧，说了一大堆知心姐姐的招牌话儿骗我跟你掏心掏肺的，我这儿全盘托出了，您倒好，自己捡上乐儿了？不说宽慰我两句还拿我打岔。“

    ”宽慰的话儿咱有的是，自产自销，问题是您要自己非跟自己过不去多少斤的宽慰话儿你也听不进去，世间本无事佣人自扰之，懂吗？你呀，心理年龄还处在幼龄阶段呢，屁大点事儿都当成世界末日似的。等你毕业后工作，你会发现糟心的事儿多了去了，操蛋的人满大街都是，要是因为这个心烦还怕烦不回来呢！“

    ”那得，我还是化郁闷为食量吧！“

    ”这就对喽，我今儿就当扶贫了，你照死了吃，化郁闷为食量！”说着他把一个皮质的黑色的钱包摁在桌子上：“吃不穷我算你没本事！”

    我看着桌子上的满盘子肉顿时有了食欲，我点的辣锅，后来才知道黑天嘉吃完那顿连着两天上吐下泻，据他后来口述整一礼拜愣是没敢穿裤衩！

    他拿热水给我烫了一下碗筷，又把涮好的肉给我夹到碗里，细心体贴到站在前台的服务员频频侧目露出嫉妒的目光，我一阵尴尬：”你要是凭借细心会照顾人没准儿也能在婚恋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

    “听过骂人拐弯儿抹角，没见过夸人还拐弯儿抹角的，感动就说感动了，不丢人！”他继续给我夹菜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人生就像一个吃屎的过程，你得慢慢的习惯，这屎啊，永远是没有最臭只有更臭！”

    我在黑天嘉的谆谆教诲下吃了一斤羊肉两斤肥牛仨烧饼，到结账的时候黑天嘉一边儿眼抠抠着瞟我，我估计他在想原本是客气话儿却没想象到丫这么不客气的吃了一顿，话说那时候的姑娘还是以鸽子似的食量为豪，显得矜持，不像现在抢着以“吃货”为称。

    我告诉他，暑假里我打算去云南。他说那儿是个不是天堂盛天堂的地儿，好山好水但是好无聊！小住怡情大住伤身，他还是更喜欢北京的吵杂，街头的脏摊儿，晚风下的啤酒毛豆，灯市口的大排档，天桥练摊儿的热闹，赶上国安踢球的时候满场的京骂，当然最想念的是北京姑娘！我到现在还记得他说那话时眼里的星光，真的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

    “你去了就知道了！要不要我陪你？”我俩迎着月光走，地上一片片的碎玻璃碴儿闪烁。

    ”干嘛呀，你那么贱，又那么贼，回头您再找个穷乡僻壤的地儿给我买了！我不聪明，所以就得从根本上防着那些憋着给我挖坑儿的人！”

    “这么说太伤我心了吧？我以为咱俩是照着红尘知己的路子发展下去的呢！”

    “你对我的期许未免太高了吧？”

    “你以为呢？惭愧了吧？知错就行迎头赶上就行，我原谅你！”、

    “我可没法儿赶，你们男的怎么都这个德行啊，给良家少女介绍红尘知己，劝迷途羔羊重返征途！”

    “我跟你说，这和聪明女人聊天儿是种享受，男人两大至乐，和聪明女人聊天儿和愚蠢女人上床！“

    ”为什么是和愚蠢的女人上床啊？“

    ”好甩呗！“他回答的漫不经心。

    人都有着这种叶公好龙的心理，男人不说真话女人就会拼命的瞎猜疑瞎试探，心里骂嘴里没句实话，弄得九曲十八绕肠子疼，一旦男人真跟你坦白了，那种赤裸裸的坦诚，没有任何避讳的告诉你，男人就这样儿，你以为天下乌鸦有两三个白的，最不济也是黑白相间吧，偏没有，一水儿黑压压的排山倒海似的朝你涌过来，那种暗暗涌动真得消化消化。

    ”这种实话你还是少说吧，我对美好的爱情还是有向往的！对了，你认不认识什么人招小时工的？“

    ”你想干嘛啊？“

    ”攒路费呗，我怕手里的钱不够打个散工什么的，暑假一到我就开溜，想着在洱海旁吃着汽锅鸡喝着桃花酒吹着微微徐风没准儿还能勾搭个白面书生，多么风流快活啊！”我做出心向往之的表情。

    “那我得想想，是帮你暗度陈仓呢？还是帮你红杏出墙？”

    ”不会用成语别瞎用，把你手机给我！“

    黑天嘉一脸笑意的把手机递给我，我把手机号码存了进去，为了显示这是一段正式的没有目的纯洁的友谊，我把自己的名字存成了“饭搭子——夏来”。黑天嘉看着手机长吁短叹到：“来之不易啊！”

    “你连我们家地址都摸着了，这有什么不易的？”

    我们走到地铁口，我推脱还有别的事儿得去一趟鼓楼，其余电话联系，贺天嘉说帮我打听着，有合适的工作立马儿告诉我。我心里盘算着飞机票加上住宿费吃饭什么的最少也得在攒六千，我一向花钱大手大脚，下个月不能没算计了，我坐上公交，在车上惶惶地琢磨该如何开口跟燕子道歉。

    我下了车，想着是先去燕子家还是先回家换衣服，我这一身的羊肉味儿自己都受不了。走到胡同口，就看见许乐站在电线杆子底下抽烟。我走过弹了他脑袋一下：“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燕子给我打电话说要请你吃饭，她说你生气了，反倒打电话给我好个骂，说都赖我，我这不是负荆请罪来了吗！”

    “她人呢？”

    “工体，今儿正好儿刘胖子生日，让他一窜掇都奔那儿聚齐去了！两方交战，可不斩来使，我一说客，你怎么着得给我一面儿啊！”说完许乐就拉着我往外走。

    我甩开他的手：“知道了，絮叨劲儿的，去不就得了吗，我回家换趟衣服一会儿过去找你们！”

    许乐狐疑地看我：“你可别犯倔，我要不是自知理亏真懒的搭理你们女的这些个鸡毛蒜皮的事儿！赶紧跟我过去，实在不行你俩就着酒打一架，没有什么不好的！“

    ”什么烂七八糟的，我真是回家换件衣服！你先过去吧，我怎么还得跟我奶奶说一声儿啊。“

    许乐被我说的连忙应好，我回到家洗了个澡，换了件水蓝色的半袖和一个浅色修身的牛仔裤，面对着镜子，觉得眼睛里的迷茫疲累藏不住的似的往外露。手机来了一条短消息，是燕子发来的，是酒吧的地址还有一句给你买了牛街的铁板夹肉放你家厨房了！我知道这是她在委婉的向我讲和。

    记得小时候我俩去牛街玩儿，最后兜里只剩下四块钱了，只能买一铁板夹肉，燕子说自己不爱吃，我把一整个烧饼吃个精光。那时候我不知道谦让是怎么一回事儿，后来妹妹出生，家里但凡只剩一个东西的时候，奶奶从来都是以谦让为名让我让给妹妹。当然我是不自愿的，但妹妹总是讨好似的留半拉给我，让我瞬间也不是那么讨厌这个小家伙了，我在想燕子也一直是把我当妹妹似的疼爱吧。

    我到了酒吧，徐青儿拉着我出来说刚才有两个人跟燕子犯葛来着，许乐和刘胖子就跟那伙儿人打起来了，那帮人打不过就溜了，人酒吧老板抓着许乐不让走，我一听赶紧往里走，看见燕子圈着许乐的手臂正跟老板据理力争呢！

    ”东西是两边人一起砸的，凭什么就我们赔啊？“

    ”我逮着谁，谁就得陪，今儿你们要是不把钱赔了，都甭想出这个门儿！“那老板一脸横肉，一看就不像什么善茬儿。估计他也看出来了那是一帮学生。

    我躲着满地的狼藉走过去，瞟了一眼许乐，手臂上有一道血印子，燕子则是两眼泪痕心疼似的紧挨着许乐，小女人姿态十足。

    ”你说，我们赔多少？总得有个数吧？“我问那老板。

    ”两千”那老板瞅我们一眼。

    我当然知道这是讹我们，但也只能是认了，我们凑了凑手里的钱，最后算上许乐刘胖子加上徐青儿燕子的钱总共不到一千，燕子说让她回家取钱去，老板表示不拿出两千块钱一个人都甭想走，我叹了口气想着家里刚打过来的生活费还没花呢就这么没了。酒吧的服务员陪我到最近的银行取了1千块钱，老板收了钱放我们走了。出去的时候，许乐一脸责备似的看着燕子说：“你傻不傻啊？就这么往前冲，那酒瓶要是照你脑袋砸下来，非得开了瓢儿不可！”

    燕子嘴嘟着只是拉着许乐的手不说话，眼泪豆粒似的往下掉。刘胖子在一旁起哄，说要是有一个女人能在为难时候以身相救，自己绝对就从了！

    “怎么着？架也打了，伤也受了，咱们是找地儿接着喝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心疼自己打了水漂的钱，估计暑假去云南这事儿是悬了。

    “别呀别呀！今儿我生日怎么着也得喝一杯啊？”刘胖子是那种爱往往声色犬马的场合里扎的人。

    “要不你们找地儿吧，反正咱都没吃饭呢！“燕子转向许乐：“你跟我去门诊，万一这伤口扎进什么碎玻璃怎么办啊？”

    许乐一反常态地像只被驯服的小狼狗让燕子拉走了。

    “新鲜啊，什么情况？”我看向徐青儿和刘胖子

    “感动了呗，有俩小混混跟梁燕儿起腻来着，许乐看见了也不知道怎么着就打起来了，我俩过去的时候正瞅见梁燕儿替许乐挡着呢，本来是英雄救美，谁承想美救了英雄！还差点儿挂了彩，英雄还不感动的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