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还给你

    蒋蕊曾经高调发布感情论点，她说，这是自由的年代，无论男玩儿女，还是女玩儿男，只要大家玩儿的起，其余的都不是事儿。http://m.gudengge.com/7336960/她超前的意识我感到佩服无比。多年后事实证明这样的女人更吃得开，混的更好。

    我心里暗暗想总有一天我会把那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从食堂出来我问孟凡：“如果我今天要跟你翻脸是不是以后我都别想再听到真话了？”

    “不至于！你翻你的，我爱你如初！要不我陪你上课去吧？”孟凡突然神采奕奕地向我提议。

    “绝对不行，你还嫌不够出名啊！上次你来我们班当着老曲的面儿说什么不出意外会是我男朋友的话都成了我们系课外话题了！他们都憋着坏看咱俩什么时候出这意外呢！”

    “咱俩不已经出了吗？”孟凡一脸坏笑的问我。

    “那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啊，除非你愿意成为他们课外短篇小说男主角！”

    “只要你是女主角我愿意啊！”

    “我不愿意！”

    “那你就是留着后手呢，但凡让我发现你这颗小红杏有一点点窜出墙外的苗头，我绝对连根拔起！”这种独特占有欲是非常恼人的，他好像在警告我，他可以随便放火，但是我家哪怕没电了都不可以点灯。

    有时候情侣之间任何玩笑的都是有迹可循的，当你想抓住线头追寻到底时，会感到彷徨害怕，但一旦你做好放手一搏的勇气也就不足为奇了。可惜啊，这种特质是女人不具备的，至少我很少看到那样的女人，这也是大部分女人悲剧的本源。

    周围的过路女同学纷纷像孟凡行注目礼，孟凡的长相不属于很扎眼的那一型，但是绝对会是你在人群中第一眼会捕捉到的那一类，气质无比生动，往那儿一站绝世独立，耀耀生辉。多年后我曾想如果把爱情换比作做生意的话，即使那个男人怎么混蛋，做了多少让你痛不欲生的事儿，但他还有一些可以相抵的东西，这笔生意就算没赔。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总比败絮其外败絮其中好的多吧。

    孟凡看到许乐拿着两本书向我们走来，我和许乐四目相对谁都没有移开目光，我暗暗告诉自己，既然把话说开了从此是朋友就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心虚的人才需要掩饰就像刚才孟凡在食堂回避蒋蕊的目光一样。

    就在许乐离我们一步之遥的距离，孟凡突然拉起我的手使劲的攥了一下，许乐瞟了一眼嘴角向上微翘，没有把孟凡孩子气的示意放在心上，两个人打完招呼，许乐问我：“那个…..燕子…..没事儿吧？”

    “肉眼观测是痛不欲生状，昨天晚上还冲我大发脾气来着！”

    “她上午没来上课！”看来许乐去找过她了。

    “我知道，我上午上课了！”

    许乐眼神扫了一下孟凡，冷笑一声说到：“难得！”

    在他与我们擦肩而过的瞬间，我突然有种经历一场战争劫后重生的感觉。孟凡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拉着我继续往教学楼走去。

    “我回去了！记得明天中午准时过来给我上药！”我看着他的背影慢慢走远，又返回食堂，我想弄明白昨天燕子为什么会如此反常，也想知道他们到底聊了些什么。

    “你男朋友走了？”孟凡没有抬头，继续挑着餐盘里的菜，他吃饭的精细程度就好像宅门里少奶奶，我看着他把菜里的香菜葱花儿挑出来放在餐盘旁边的纸巾上。

    “你既然不爱吃香菜葱花，直接告诉那个炒菜的师傅别放不就得了，一点一点儿剔出来多费事啊。”

    “那就不好吃了！”他抬起头冲我一笑：“我猜你一定是看着孟凡走出校门才过来找我的吧？“

    我翻了一个白眼儿，不予置否：“你和燕子昨天都聊什么了？”

    “你是想问为什么她会对你大发脾气吧？”

    “也可以这么说！”

    “我也没说什么，只是把咱俩那天在西郊的对话原原本本的给她重复了一遍。”

    许乐看我眼睛越瞪越大，止不住的笑起来：“你还真信啊！我什么都没说，我答应你的事儿不会食言的，放心吧！但是谁都不傻，估计梁燕儿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来，这事儿…..我办的确实有点儿操蛋！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你说的倒是轻松啊！问题是她现在都把火儿发我身上来了！”

    许乐幸灾乐祸的样子让我很不爽，他示意我“你手机响了你不接吗？”

    我盯着手机的来电显示，像是感觉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一样。

    “夏来同学，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警告你，你没有兼顾其他的本事，别想些乱七八糟的，你没有那个脑子！”孟凡说话的声音平静像一潭湖水没有任何波澜。

    但那种点到为止的态度去让我不由得惊慌，就像小时候做错事情，父母要是二话不说暴揍你一顿，你内心反倒踏实了。那一刻我感觉到自己被“抓包”后心跳的速度，而我这种手足无措的样子全被坐在我对面的许乐看的一清二楚，他放下筷子，饶有兴味地盯着我，把这当作了一场好戏。估计他是想看看在他眼里那个油盐不进的夏来会作何回应。

    “以你带有人性的那一面去揣测我的行为，不要以你黑暗的一面去揣测。”说完我状似潇洒的关上手机，看着许乐：“想看白戏啊？没门儿！”

    “你最好保持你这种软硬不吃的嚣张气焰！”许乐扑哧一笑。

    许乐吃完饭后耐心的收拾了一下餐盘，把剩菜剩饭倒进垃圾桶里，南南姐说过，如果想观察一个男人就要投放到日常生活中的一些习惯或者小事儿上去寻找蛛丝马迹。

    “甭以为自己门儿清一样，你知道什么呀？不要妄作评论小许同学！”

    “就你牛行了吧，你在其位，将其人，谋其政，夺其权，杀对方锐气没商量！行不行？”

    这一刻让我无比轻松，终于，他肯正常和我对话让我松了一口气，对于我来说，朋友之间那种轻松的氛围才是最难得的，我有时会分析我们为什么会对爱情这么迷恋，那是因为爱情的感觉就像是吸毒，它可以在短暂的时间内带你感受到极致的快乐，让你暂时忘却生活周遭的鸡毛蒜皮和世俗的痛苦，这种极致的快乐足可以让你抵消上瘾或是损伤精神的副作用。当你一旦尝试过这种极致的快乐，其余的那种风雨后见彩虹似的小激动小快乐你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因为它不够刺激不够彻底。岁月消逝，你渐老渐熟时方明白也许平淡才不是平淡，个中滋味才是回味无穷的。

    我回到教室看到燕子坐在蒋蕊的旁边有说有笑，我确信她看到我了只是装做没有看到，我单方面决定冷战到底。

    ”什么情况？“大飞的所有的五官都在展示他的好奇心。

    “许乐把她甩了，她余气未消跟我耍小性儿呢！”

    “要说你们女人的友谊可真够脆弱的，事实证明跟你们这帮女的真就是没法交！”

    “打住吧你！”我看着马哲老师在讲台上慷慨激昂，丝毫没有理会讲台下的大半儿同学已经神游，我趴在课桌上歪着头和飞姐大聊特聊：“哎，暑假你怎么安排？”

    “昏天黑地的打游戏呗！你要是请我吃饭提前三天预约啊！”

    “我怎么那么待见你啊！你要请我吃饭我还得考虑考虑呢！放假我想去云南，要不你陪着我一起吧！“

    ”你想害死我啊，要是让孟凡知道了还得了！你让我多踏实活几天吧！况且我兜儿里也没子弹了，让你跟着我浪迹天涯餐风露宿也不合适！“

    ”让你这么一说我也得好好想想我那点儿钱能不能够来回火车票和住宿费。“

    ”我有一招儿你听吗？“

    “馊不馊？”

    “还行，你听听？”

    “把你男朋友带着有又暖床的还有管钱的！”

    “你大爷的，想死是不是？”我横眉冷对暗中掐他大腿。

    “哎呦呦！玩笑玩笑，”大飞尽量压低声音：“我说你也是的，平时没工夫起腻，好不容易到了暑假你还不可劲儿尽一个女朋友应尽的义务？满处乱窜什么呀！”

    “滚蛋！我应尽什么义务啊？就趁给他拆台撤火，省得他一天天拽的四五八万什么似的，还没怎么着呢就想管我，他休想！”

    “还这辈子呢，这阵子就不错了！告诉你，爱和占有欲是同时存在的，这两种东西是动态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了！人和人始于好奇终于不需要。抓紧时间啊，小同志！”

    “飞姐，你总能一盆冷水泼的我找不着北！”我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在那些混沌的日子里总有一个人为我指引方向！

    下课后，我看见燕子朝我走来，我收好课本没有搭理她，直接走出了教室，可以想象留在原地一脸茫然的她是怎么给自己找台阶出去的。

    “你还挺倔的！”蒋蕊追上我，搂着我的肩膀状似亲密的举动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此话怎讲啊？”

    “梁燕儿都跟我说了，要说也没什么大事儿不就为一男的吗？我上课劝了她半天，好不容易把她说明白了，你还来劲了！”

    “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我对蒋蕊的印象并不好，平时也没有走的很亲密，但是貌似燕子和蒋蕊的还是玩儿的不错的，友情和爱情是这样的，三人行必有一人出局。我很反感她把我俩的矛盾告诉外人，这让我感觉我是那个出局的人。

    “也没说什么，就说放不下许乐呗，不喜欢你和许乐藕断丝连态度不明！”她挥舞着小臂，红指甲在阳光下异常耀眼。

    “哼！随她怎么想吧！”

    一个黑色轿车开到大门口打开车门，蒋蕊拍拍我的肩，一溜小跑的钻进了轿车。

    燕子跟着我，在大门口拦住了我：“你还有理了？”

    “我怎么没理了！你无缘无故冲我发脾气还跟蒋蕊说些有的没的，你想干什么呀？非得弄得人尽皆知吗？”

    “我和蒋蕊说什么了？”

    “你自己心里知道！”

    “我不知道！”燕子拽住我不让我走。

    “懒得跟你掰饬，我之前就是太在乎你的感受才伤了许乐！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和许乐还会是朋友关系，你适应就适应，不适应就拉到，我又不是你妈没有义务惯着你！至于你和他怎么发展，跟我没有关系！我不参与。你爱信不信！“我控制不住自己，任由那些气话从我嘴里出来。

    我很少发脾气，尤其是对燕子。我是属于那种生闷气自我消化的性格。燕子估计也是一时不能接受，愣在原地。我甩开她拉着我的手，大步走远。

    我回到家越想越不解，我和她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怎么能这样想我啊。妹妹被二叔接走了，奶奶出去串门子。我躺在床上看着烂俗的电视剧，沉浸在自己的郁闷里。

    一个脑袋从窗户伸进来：“干什么呢？原来你住这儿啊！”

    我一看是黑天嘉大吃一惊，赶紧坐起来：“你怎么跑我们家来了？”

    “我本来是想去你们学校找你来着，看你失魂落魄从校门口出来还以为你要自杀呢，就想跟着你，或许还能英雄救个救美什么的！我站你家门口看了半天瞅着没动静还以为你一根儿裤腰带上吊了呢！没想到你还是挺坚强的！”

    “少臭贫，我今儿没空搭理你！赶紧走赶紧走！”我一边推他一边说：“待会我奶奶回来了小心问你一底儿掉！”

    “我请你吃饭行不行，好歹让我平衡一下，要不让我还给你那四百块钱就算咱俩两清了！”

    “用不着，本来说好我请你的！”

    “我咽不下去，我好歹是一个老爷们儿，收钱，要不吃饭，你选一个吧？”

    我拗不过他：“那就吃饭吧！找一个离我们家远点儿的地儿啊。”

    “弄得跟奸夫淫妇似的至于吗？我是拿不出手还是怎么着啊？”

    “方圆五里都是我男朋友的眼线，他要知道我单独跟别的男的吃饭一准儿醋漫金山，他最近大姨妈来了，我还是少招他为妙！”

    “我觉得挺刺激的！”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