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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功成身退

作者:三角寒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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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诏狱“地”字牢房。http://m.wangzaishuwu.com/48845/

    这里的牢房没有狱栏,都是石墙铁门铁窗,为的是隔开狱中各人以免串供。然而,其中一间牢房里却关了两个人。两人被移到这里已经有些时日了,男子带着镣铐,女子却并无束缚,且形容光鲜。

    “我看看你的伤好了没有。”

    “他们又没有真的用心拷打,不碍事的。”男子笑得有些邪气,“再加上有羽觞姐姐的好药,哪儿还有伤呢?”

    羽觞白了他一眼,又说:“若不是你叫这声姐姐,我真懒得管你。还有,我随身带的药不多,按你这样用,只能再撑三五天了。”

    “不碍,没有药就不用了,最多是疼些。”

    “年纪也不小了,这会儿怎么像个孩子似的?”

    殷生又是笑,没说什么。

    两人好一阵没说话,忽听外面铁链子响动,羽觞笑道:“提审你的人来了。”

    殷生无奈笑笑,跟着进来的人去了。

    到刑室一路无话,进门之后,只见刑室内已有一人,那人身着玄底金纹华服,背对刑室大门。殷生尚不及细看,便听那人沉声道:“把他的镣铐卸了,你们都出去。”

    狱卒觉得有些不妥,劝道:“殿下,这个人会武,小的们怕您有什么危险。”

    那人“哼”地一笑,只说:“凭他?”

    狱卒见状不敢再拗,于是打开殷生的镣铐,依次退去,并从外面反锁了刑室。

    殷生早听出了来人的声音,心中窃喜,见众人终于尽数去了,这才开口:“殿下,怎么是您?”

    来人正是燕王臻邺,他回过身来笑道:“自然是有事叫你帮忙。”

    “殿下尽管开口就是。”殷生压低了些声音。

    臻邺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来,递给殷生:“这上面有八个人,你看看有没有与饶可言有私的。”

    殷生看了一遍,又回想了一下,道:“有两个是亲信,还有两个只是说过话,另外四个连交往也不曾有过。”

    “那你就先招这四个有关联的。”

    “殿下,我一向是受刑都不招的硬汉,今儿您就说了这么几句话,我就都招了,这不是晚节不保吗?”

    臻邺听来也笑道:“依你的意思,是要我动刑拷打你吗?”

    “免了免了!”殷生忙道,“我招就是了。是我写还是殿下您亲自写?”

    “我来写,你画押就是。”说罢,臻邺便自行取出纸笔,殷生十分狗腿地过去研墨,边说臻邺边写下。

    写完后,殷生自行拿右手食指上沾了墨汁,往供词末尾按下指印画押。

    按罢,殷生不禁叹道:“我这便招了,外人看来,殿下可当真是有手段。”

    臻邺一笑:“你也不差,入狱这许多天,竟真忍得住不招半句。”

    “因为,她……她已经散布了我仇视饶府的消息。”殷生略有伤怀,复又恨起来,咬牙道,“我若不撑一段时日,只怕招出来也没人会信。”

    臻邺对殷生与饶秋蕙的恩怨略知一二,但他毫无兴趣,也不愿多问,只说:“看你身上没多大伤,似乎没受什么苦。”

    “这是因为羽觞的秘药。”殷生展眉笑道,“她的药十分管用,伤口不深的话,第二日便可痊愈,既能止疼又防留疤。”

    臻邺见他瞬间便平复了恨意,不禁勾了勾嘴角:“把你们俩关在一起,是我使人打点的。”

    殷生脸色一滞,问:“殿下?”

    “你们欺负我年纪小么?”臻邺笑道,“每次提到满江红,隔着面具都看得出你神色有变,而且,你也不止一次求我宽恕她。”

    殷生低了低眼神,一时不敢直视臻邺。

    臻邺收起调笑之意,说:“我虽没见过羽觞姑娘,但看得出,她比那个人,更合适你。”

    殷生稳定了心神,再抬眼去看臻邺,便觉得这位殿下的神色不大对劲,于是斗胆一问:“恕属下大胆,殿下您,是已有了心上人吗?”

    臻邺目光“刷”地射向了殷生,使得殷生浑身一冷,接着,臻邺移开眼神轻声道:“是。否则,怎么看得出你来?”

    殷生也不知怎么了,只觉从自己适才说了那句话之后,便浑身不舒服,于是不敢再多问此事,僵笑两声,转了话头:“襄王怎么会让您来审我?”

    “哼,”臻邺用纸卷敲了一记殷生的头,“为了审你,我托人都托到大理寺里了,再借个时机糊弄过五哥。是他亲口说的,叫我来审你。”

    “襄王殿下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人。”

    臻邺冷笑一声:“是,他不好糊弄,所以他是顺水推舟,甘心被糊弄。”

    殷生又是浑身一冷,便觉几日不见,这位燕王好像换了个人似的,直教人觉得威势逼人。

    “殿下。”殷生单膝跪地道,“属下愿为您赴汤蹈火。”

    “起来。”燕王抬手虚扶殷生,“孤与你一见如故,虽相处不长却亲如密友。实不相瞒,作为主君,若真有用到你的地方,我不会手软。”

    殷生听得阵阵心惊,站起身来后仍是俯首道:“得殿下垂青,殷某荣幸之至。属下,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臻邺摇头说道:“作为朋友,我并不想让你去赴汤蹈火啊……话说回来,功成之日,你想要什么?富贵?权势?名望?”

    殷生低了低头,道:“看到饶可言伏法,便是我功成之日了。然后,我只想隐姓埋名,过自己的安生日子。”

    “和那位羽觞姑娘一起?”臻邺勾起嘴角,复又调侃起来。

    殷生这次不觉措手不及,反而平静地微笑,想了想,点了点头。

    臻邺见状半是欣喜,半是辛酸:欣喜的是好友功成之日将近,辛酸则是想到自己,似乎永无功成身退的一天。

    殷生见氛围再度和缓,便笑道:“殿下已拿到了供词,还不回去吗?这个地方阴冷潮湿,可不是殿下该长待的地方。”

    “再待会儿,”臻邺道,“时辰太短,恐人生疑。”

    殷生便说:“那属下再斗胆一问,殿下那张纸上的八个人,都是些什么人?怎么就查到他们头上了?”

    “与上次抓的那批人一样。”臻邺将声音压得更低了,“烜王的人。”

    “官员中也有?”殷生只觉匪夷所思,“那另外四个呢?打算怎么办?”

    “只能先盯紧了,等日后抓到把柄再说。”

    二人低声说了许多话,直拖了两个时辰才离开刑室。

    离开刑室的殷生垂头丧气、神情恍惚,任由狱卒重新锁好,送回牢房。

    牢房中羽觞见殷生神情大异被唬了一跳,连连追问发生了什么,到底如何了。

    殷生却只是摇头,什么话也不说。

    “殷生,你不是疯了吧?”羽觞皱起眉头,紧紧拉着殷生手臂。

    殷生仍是摇头。

    “倒是说句话啊你!”羽觞是真的急了,也不管男女大妨,将殷生上衣脱去查看是否用过刑,但却发现全无半点伤痕。

    殷生愣愣地看着羽觞,仍不说话,又摇了摇头。

    “你这是要急死我才算完吗?”羽觞紧紧握着殷生的手,眼中噙着泪水,“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去时还是个好好的人,怎么这么一会儿便成这样了……”

    殷生凭着她闹,只是摇头。

    羽觞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先是一滴滴落泪,而后便是泪水纵横,眼前一片模糊:“早知有今日,我便不该听你的……当日若硬着心肠杀了你,岂不省心?何苦来走这一遭……”

    殷生原本也只是想吓她玩玩,没想到羽觞却是真的动了情,哭得十分伤心。

    美人落泪,梨花带雨,直教人为之心动,也为之心碎。

    殷生装不下去,当即将羽觞揽入怀中。而羽觞正在伤心处,一时竟未发觉哪里不对。

    直到哭得累了些,羽觞才回过神来,忙从殷生怀里挣扎出来,红肿的泪眼直对殷生怒目而视。

    殷生连忙赔笑道:“本是要骗骗外人,谁知连你也骗过去了。”

    羽觞一怒,当即将头上的木簪子取下来,脱手掷去。殷生并未躲开,赤裸的右肩生生受下这一记。

    “你不躲!还装!”羽觞虽这么说着,眼睛却直直盯着殷生的右肩。忍不得片刻便将随身的伤药拿了出来,递向殷生。

    殷生自见羽觞落泪便一直觉得心中温暖异常,此刻也并不觉得右肩有多疼,见羽觞虽然恼起来伤了他,可也表现出了十分不忍,他不禁更是欢欣。

    于是他只是看着羽觞自顾自笑着,并不伸手去接。

    “怎么?”羽觞道,“真疯了?”

    “没,没有。”殷生这才开口回答,“我伤的是肩膀,怎么抬手拿药啊?羽觞姐姐送佛送到西吧!”

    羽觞盯着殷生,忽地想起他的上身一直赤裸着,适才便是如此被他拥着,不禁脸上发烧,说话也吞吞吐吐起来:“谁,谁要帮你?药,就在这儿,你,你自己爱用不用。死了疯了的与我何干?”

    美人娇羞之态更教人爱不释手,殷生不禁勾起嘴角,说道:“姐姐,我真的疼得抬不起手了。”

    殷生又嬉皮笑脸磨了几次,好歹羽觞终于帮他上了药。

    “瞧你刚才的样子,还以为你变得跟饶慎一样了呢。”

    殷生问道:“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告诉什么?”

    “饶慎。饶慎是如何变成那样的?”

    “用药。”羽觞道,“那种药,吃下去的人会产生幻觉,精神会受到极大的折磨。我们接连问他问题,若答错了,我们便先告诉他该如何回答,再喂药。如此接连、往复,三日足够了。”

    “所以,我刚才的样子?”

    羽觞点头:“我原本以为只有大漠里才有那药,可看你刚才那样子,便觉得或许御侦都尉也有这药……还好……”

    “还好什么?”殷生笑问。

    羽觞拾起簪子又作势要刺,殷生连忙迭声喊疼,羽觞这才放下手,擦了擦簪子上的血迹,重新将头发挽好,插上簪子。

    殷生忽地想起了过去的说辞,笑道:“当初我说过,期待你告诉我饶慎实情的这一天。你说,是我临死的那天。”

    羽觞先是一愣,想起后笑了笑:“这么久的事了,亏你还记得。”

    “我想知道,当时你如何想的?”

    羽觞莞尔:“当时我觉得,我永远不会拿你当自己人。除非到你将死之时,否则我绝不会告诉你筑内秘药的事。”

    “那我现在知道咯,你会杀了我吗?”

    “我这就杀了你!”

    殷生笑呵呵地将羽觞紧紧拥入怀中。羽觞也没有再推开他,反而向他怀中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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