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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吧,那个叫钱喜的把消息送去哪儿了?”
    殷生道:“钱喜还有个徒儿,他都是把手头的消息写好,叫他这徒儿送给一个官员手中,然后再由官员送出京城。http://m.baijiawenxue.com/chapter/1343553/”
    “出京城?”臻邺又觉惊讶,然而并不形于颜色,只反问一句。
    殷生继续道:“是,直往西边送去了。”
    “西边?!”臻邺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
    是的,西边有一个人,自从他有心皇位的那天起,他便有心提防那个人。
    臻邺稍稍平复着吃惊,猜到:“是,烜王?”
    “殿下英明。”殷生笑答。
    臻邺想了想,问:“送消息的人,什么官?”
    “不是什么大官儿,八品的一个行人,姓魏,只不过因为供职便利,才能时常入宫。”
    “那就好。”臻邺点头,“盯紧些,下次他再要传信,便私底下截住他。”
    “明白。”殷生笑答。
    说罢,殷生便出了帐子。
    臻邺又捧起手头的兵书看着,不多时,小石又进来了:“殿下千岁。”
    臻邺听出是他,头也没抬,只问:“有事?”
    小石走上前,低声在臻邺耳边说:“大都督说,要做正室。”
    臻邺听后沉思片刻,道:“你去回话,祖制有训,后不得为权臣之女。”
    小石惊道:“这话不妥吧?若他像告四殿下那样,去告您一状怎么办?”
    “他疯了么?他女儿许配给我的圣旨都已经下了,他害我便是害合湉。虎毒不食子。”臻邺道,“你放心,我保你。”
    小石笑道:“是是是,奴才可不管他会不会告,只是想要殿下最后那句。”
    “你啊,总有这些小聪明。”臻邺笑骂。
    “是,奴才这点小聪明哪儿瞒得过殿下?”
    臻邺又道:“看在你将我赏你的钱都用在大事上的份儿上,我也不能亏待了你。”
    “那也是全赖殿下赏的足,否则小的哪有钱?”
    臻邺点了点头,嘱咐道:“行事还是要小心为上,你去吧。”
    “是。”小石这才去了。
    去岁岁末加封亲王之时,臻邺赏给小石一千两黄金。小石得钱后,果听了臻邺吩咐的“用在正路上”。当时正值年节,小石开始用钱大批购置礼物,或是直接封红包送人。从那之后,小石更是广散金银,渐渐,内廷不少宫人有了难事便来找他,借去的银钱少有还的。如此,内廷众人都道小石为人老实、仗义,小石有什么事要问也都便利得多。
    最为难得的是,小石做这些事是挑准了人的,被他挑中的大多是平日里寡言之人。一来,这类人本就不易有朋友,孤身在宫中,难有人嘘寒问暖,只要对其稍加关怀,必定能够收买;二来,既然他们本就沉默寡言,也就不大会引人注意。
    如此下来,小石便在各宫中都有了眼线。由于小石除了询问些什么,也不叫他们多做别的,所以他们也乐得有个财神时常给自己些好处。于是,臻邺便有了内廷中的消息来源。
    又是几日过去,人都撒出去办差了,臻邺左右也是无事,便打算去瞧瞧父皇。
    来到乾康宫时,却见臻垚、江瑾也都在。
    “儿臣给父皇请安,五哥安好。”见襄王在,臻邺便顺口问好。
    “免礼平身。”皇帝道。
    臻邺起身后,看了看周遭,稍有尴尬之色:“五哥是在与父皇商议国事吧?儿臣来得不巧,还是先出去等等。”说着,便往外退。
    “诶?”皇帝道,“朕又没说过不许你过问国事,怕什么?”
    “儿臣不过是来请安的,”臻邺嬉笑道,“父皇别为难儿臣吧?”
    “你只听着。”皇帝道,“又不逼你说出什么来。”
    臻邺这才舒了口气,道:“是,儿臣遵命。”
    前朝近日原本就没有几件事,臻垚也已经七七八八回完了,这时便只将适才所讲的最后一件事回完罢了。
    “事已毕,儿臣告退。”臻垚说着,便要走了。
    臻邺却叫了他一声:“五哥,这就走了吗?近日朝事不多,何不陪父皇多说几句话?”
    “六弟怎知朝事繁忙与否?”臻垚反问。
    臻邺笑道:“五哥日夜勤政,有什么事都是提早便布置下去了,近来没出什么大事,自然不甚繁忙。再者,父皇躺在这儿养身子,总归是有些闷的,咱们多陪陪父皇也是好的。”
    臻垚没再告退,却也不置可否,只站在那板着脸。
    皇帝见状笑道:“你们两个孩子,性子恰是相反,一个是不爱说话,一个却说起来就没完。”
    “父皇是笑儿臣轻浮。”臻邺又笑。
    正此时,外面宫女又来回:“禀陛下,皇后娘娘与小皇孙求见。”
    皇帝靠着枕头,笑道:“传吧。今儿还真是热闹。”
    皇后抱着小皇孙进来,顺嫔也跟了进来。皇帝尚未开口,皇后便跪了下来:“陛下,臣妾有事相求。”
    见皇后急匆匆地,皇帝收起笑容,问:“怎么了?”
    “让睿儿,见见他的父亲吧。”皇后抱着孩子,抬起头。
    皇帝细细打量皇后,只觉皇后眼中尚含残泪,眼圈也发黑,在场的人都不说话,只那孩子啼哭不止。
    “怎么,突然说这个?”皇帝问。
    皇后道:“自打儿媳下葬了,这孩子便日夜啼哭不止。昨夜臣妾一梦,梦见笙歌要臣妾带着孩子去见见岚儿……”
    臻邺见状也跪了下来:“儿臣也求父皇恩准,这孩子生下来便没了母亲,怪可怜的,若再不见见父亲……”
    臻邺没再说下去,已是悲从心起,暗自咬了咬嘴唇。
    皇帝听了他的话,心下兀自盘桓在“生下来便没了母亲”这句,他盯着俯首的臻邺:他不也是生下来便没了母亲?不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见皇帝仍不答,顺嫔也劝道:“既然太子妃托梦了,还请陛下允准。”
    “太子妃”三字听来刺耳,然而闫笙歌的确是以太子妃之礼下葬,如此说也无可厚非。在场的人也都齐齐避开此事不提。
    不知皇帝在想什么,仍是未答,于是江瑾也劝:“陛下,孩子毕竟无辜,见见父亲也是应该。”
    皇帝终于开口:“孩子还小,天灵盖尚未关闭。此时到狱中去,恐怕会染上不干净的气息。”
    臻垚想了一想,也说了话:“或可拖个几天?过了小满月再去。”
    臻邺附和道:“是了是了,反正离侄儿的十二晌也不远了。”
    皇后抱着孩子叩头:“请皇上恩准。”
    皇帝见所有人都这样说,便道:“那朕便准了,但一定要过了小满月再去。”
    “谢陛下恩典。”皇后含泪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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