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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康宫。http://www.linghunshuxuan.com/138430/
    这日侍疾的是淑妃,见皇帝醒了,便服侍皇帝盥洗、用膳、喝药等。
    药刚喝了一半,便听宫女进来通传:“陛下,襄王殿下求见。”
    皇帝点了点头,宫女便出去了。
    “陛下将药喝完吧。”淑妃柔声说。
    皇帝看着碗里还有一半的药,说:“好苦。你先拿着,朕缓缓再喝。”
    淑妃没有再劝,只答了声:“是。”便递上茶杯,接过药碗儿。
    此时襄王已进来了,淑妃向皇帝福了一福,出了暖阁。
    “父皇万岁圣安。”襄王拜下。
    襄王谢恩起身,如常地直入主题:“父皇,今儿有三件要事需父皇定夺。”
    襄王先取了何芳送来的饶党案的奏折,捡重要的读了,谋反、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皆在其列。
    “父皇,案子已经审的差不多了,涉案之人皆定了罪,只需要父皇点头,便可加以处置。”
    皇帝道:“折子留下吧,朕要仔细看看,看过了再批不迟。”
    这话也算合情理,于是襄王便将此折送到皇帝床头枕边。
    “第二件,也是不能再拖了。”臻垚顿了顿,“是四哥的事。四哥如今每日仍如常上朝,百官碍着面子不好直说,于是便都上折子。弹劾四哥的折子已经堆得政书房里到处都是。事关兄长,儿臣不好私裁。父皇也知道事情始末,请父皇决断。”
    皇帝合了眼,想了一阵,方说:“削爵,禁足。”
    “儿臣遵旨。”
    皇帝吐了口气,又说:“不是还有一件么?”
    “内阁上书,说现今内阁只剩两人,希望父皇恩准推举大臣入阁。”
    “照准,叫他们推出人选来给朕看。”
    “是,儿臣事已奏毕。父皇可还有其他吩咐?”
    “没有什么。”皇帝说,“跪安吧。”
    “是。儿臣告退。”臻垚说着便走了,江瑾在侧一言不发,只跟进来又跟出去。
    淑妃见他们都走了,才又进暖阁,将药送过去,说:“药刚温了,陛下将这剩下的喝了吧。”
    皇帝接过去,一口气喝了,说:“真是好苦,这群御医怎么制得的方子?”
    “良药苦口利于病,不喝这药,陛下的身子怎么能好?”淑妃接过空碗道,“臣妾下午还是会悄悄给陛下煲汤喝。”
    皇帝笑道:“他们都循规蹈矩地劝朕,就你还悄悄给朕送些可口的来用。”
    “陛下是笑话臣妾,行事有些孩子气罢。”淑妃道,“上两次臣妾给陛下偷偷喝了这汤,对陛下身子无碍,所以才敢再送。若真有半点不好的,臣妾是断然不敢再煲这汤了。”
    皇帝又说:“那汤,倒是比朕现今用的膳可口,只是比着从前,似乎不那么香了。”
    淑妃说:“陛下舌头还真灵,那是因为臣妾这两次没有再添香料。”
    “怎么不添呢?”皇帝面露向往,“朕最喜欢那味道,不吃时总想着。”
    “那香料有补身子的药性,臣妾是怕乱了御医们用药。”淑妃笑道。
    皇帝却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之前御医说过朕服用了大补的东西,原来就是娴儿的汤。”
    皇帝这几日的精神的确是比前几日好了些,两人说话直说到晚膳时分。
    皇帝用过晚膳、喝了药便睡下了,淑妃直等到江瑾回来,才回去自己宫里。
    承晖殿。
    “娘娘可回来了。”香娥见她回来十分高兴,忙迎她进来。
    淑妃见香娥神色有异,吩咐其他随行的宫女伺候她盥洗更衣,然后便打发了她们去休息。
    “有事吗?”
    “石公公过来找了我,说殿下要见您,还是翠竹园。”
    周语娴一惊,心下也喜,问:“现在吗?”
    “是。”香娥笑道,“石公公特意嘱咐了,说您回来便告诉您。”
    “那便去吧,从后门悄悄走。”周语娴低声吩咐。
    香娥见她虽仍有些疲累,可精神却实实比诸适才好了许多,于是笑道:“是。”
    “你这小蹄子,笑什么?”周语娴低啐了一句,香娥笑而不答。
    翠竹园,依旧是从前的那个角落。
    臻邺见了她,当即将她拥入怀中。
    周语娴靠在他肩头,久违的安全感包裹住了她。
    “对不起。”臻邺说,“一直忙着,都没时间见你一面。”
    “不怪你。”周语娴笑答,望向臻邺闪着光的眼睛,“今日怎么得空了呢?”
    “哪里是得空了?”臻邺苦笑,“只是,再不见见你,我便撑不下去了。”
    周语娴侧过脸去,略有自嘲之意,说:“怎么就撑不下去了?不是有个小宫女伺候着你吗?还有个日前破例加封的什么郡主的,还向你要银狐皮。”
    臻邺见她这样说,不觉收起笑容。周语娴见他眼神澄澈,仿佛犯错的孩子一般,口中低低说道:“语娴,原谅我。我可以发誓,我真的对她们都没什么。一个是形势所迫,另一个,更是形势所迫。”
    “我没有不信你的意思。”周语娴勉强笑笑,“只是,你好歹先叫小石过来说一声,否则又要我如何想呢?”
    “是。是我不好。”臻邺神色乖巧,双目呆呆地望着周语娴,直看得周语娴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周语娴只得转了话题,说:“你这么忙,只为了亲军的缘故吗?”
    “不。”臻邺道,“整饬亲军哪里用得上十分的心思?”
    提到政事,臻邺看向一旁的竹子,目光冷峻,就如变了个人一般。
    看着他目光炯炯,周语娴心中一惊,仿佛听得到臻邺的心声。片刻后,周语娴不禁猜测道:“难道你是想……争那个位子?”
    “嘘。”臻邺用手指比了个噤声。
    “你真的这样想?”周语娴见他如此反应,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臻邺盯着周语娴的双眼,坚定地点了点头:“这心思,我连哥哥都没告诉,只对你说了。”
    “你不是说只想做个大将军王吗?”周语娴仍觉惊讶,“什么时候开始……”
    臻邺咬了咬嘴唇,说:“其实,从送那个药丸的时候,就开始了。”
    “那个药……”周语娴努力平复着心中的震动,“难道皇上的病,就是从这药上来的?”
    “不错。”臻邺道,“此药于性命倒是无碍,诊脉只看得出有大补之功。八包之内,表征为难以安枕,八包之外,表征则变成贪睡不起。用够十包,人的内里便虚了,极易昏迷不醒。若要续命,必须整日调养。”
    周语娴听着这话,又细细想来,觉得果然不差:“原来都是因为这个……御医还以为是陛下身子本就不好,这两年又出了那么多事,陛下心思敏感脆弱,所以才病得沉重。”
    “是啊,”臻邺冷笑,“这两年的事的确不少,倒是能掩人耳目。”
    周语娴想了想,说:“若是如此,要我帮你什么吗?我去和父亲说……”
    “别。”不等周语娴说完,臻邺便打断了她,“别和他说。以你父亲的性子,若真听了这个,只怕反而会厌恶我。”
    周语娴知道父亲的脾气,也知自己适才所言是关心则乱,于是点了点头。
    “邺儿,”周语娴小心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如何安置我呢?”
    说到这里,臻邺便有些垂头丧气,面露自责。
    周语娴见状,只笑说:“先不想这些。你还是先一心顾好自己的事。”
    臻邺却不愿就此忘了此事,咬着嘴唇,眼泪都快落下来了,口中连连说着“对不起”。
    周语娴怕极了他这个样子,赶快安慰他:“别这样,邺儿。这不是还没到那天吗?”
    “可是我……”臻邺竟真的落下泪来,“可是我一开始就是为了你啊!忙来忙去,怎么也想不出万全的法子……我真是个废物!”
    周语娴不曾想臻邺真的会为了她哭出来,赶忙安慰道:“邺儿,你别急啊。真到了那一天,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不一定要殉葬的。”
    臻邺努力忍回泪水,看着周语娴,又是愧疚,又强打起精神。
    周语娴凑近臻邺,趴在他耳边道:“到时候你就是皇上了,还有什么做不到呢?”
    臻邺就此紧紧抱住周语娴,不忍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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