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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乌云蔽月,凉风阵阵,秋雨欲来。http://www.chunfengwenxue.com/1263095/
    刑部大牢里昏暗潮湿,油灯如豆。
    一个官员抬着头从仅有的天窗向外看,长叹一声:“怕是出不去了!”
    另一官员则是颓坐地上,拿着稻草棍儿在潮湿的地上乱划:“是啊,要是换了晟王殿下,或许还有条活路。襄王处事刚正,他抓着案子,又证据确凿,怎么能放过我们?”
    听了这两句话,官员无不唉声叹气。
    在众多官员之中,夹杂着大管家殷生。他身为饶府的大管家,与这些饶党官员尽数相识相熟。然而,殷生只是坐在角落,任由额前碎发遮住他俊美的脸,一言不发。
    一人吸了吸鼻子,说:“这什么味道?”
    又一官员摇晃着脑袋说:“可谓,其臭如兰。”
    另一官员嘲笑道:“脑袋都不一定保得住了,还摇什么摇?”
    而殷生闻到这个味道,浑身一个激灵。但他既不抬头也不说话,只是转了转眼睛往狱门看去,并从袖中取出一粒药含在口中。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周围的官员已经尽数晕倒在地。正当此时,一个蒙面黑衣人一言不发地跑了进来,只有钥匙叮当作响。
    殷生勾了勾嘴角,十分默契地也不说话。来人从容地打开关押殷生的牢狱门,将他带了出去。
    黑衣人背着殷生,一路片刻不敢停歇,径直来到城南的一个武馆。
    武馆大院里站着一个老师傅,正面对着兵器架,仔细地擦着一把剑,听见门响才开口:“回来了?”
    黑衣人应了一声:“是,师叔。人已经带回来了。”
    老师傅仍不抬头地擦着剑,说:“里面第三间。”
    “知道了。”一边应着,黑衣人便背着殷生进了房间,把他放下之后,又沏了碗茶,并亲手将茶喂给他喝了下去。
    缓了一会儿,殷生才能开口说话:“这迷香对人有没有害啊?我怎么动不了?”
    “你动不了是因为你嘴里含的东西,又不是因为迷香。”黑衣人边说着,便换衣服。
    “这都被看出来……”
    “东西路上已经吐了吧?你先别说话,静下来运气冲开经脉。”
    过了半晌,殷生才抬起手臂活动了一下,接着坐起来说:“这么快就把我劫出来做什么?”
    适才的黑衣人已经换回日常劲装,是个年纪尚轻的男子,名叫穆奕,是与殷生同师的师弟,说起话来最能拿捏要害。见殷生如此说,穆奕笑问:“你更喜欢在狱里呆着?”
    殷生笑道:“我还想多歇两天呢。”
    “还是先洗把脸吧。”刚才外面的老师傅端了盆水进来,“瞧你蓬头垢面的。”
    殷生这才看清来人:“师叔?您怎么没在宫里?”
    这位老师傅不是别人,正是杨清正!
    “师叔现在是个已死的人了。”穆奕说,“现在宫里没人。”
    “死了?”殷生不解,“那站在我面前的是人是鬼?”
    穆奕噗嗤一声笑了:“竟然有人嘴上比我还没轻没重。难怪殿下要你去跟那个人。”
    “什么?”殷生只觉难以置信,“我这才被劫出来,朝廷还没来得及通缉我呢,怎么就派下差事来了?”
    穆奕却含笑说道:“你不愿意么?我可是羡慕你还来不及。”
    “左右是不露面的。”杨清正道,“怕什么呢?”
    殷生嘴角抽动,皱眉道:“你羡慕?难不成是让我直接跟着殿下办差?”
    “差不多。不过,你要跟另一位殿下。”
    “燕王殿下?”殷生猜道。
    杨清正点了点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殿下已经开始给燕王派人了?”殷生想了想,却有些想不通,“我不过是在狱中待了两天,怎么出来就另一副天地了?”
    穆奕则说:“你可是饶府的大管家。饶可言是什么人?你累着你主子入狱,外面自然要变天。”
    “可这与师门又有什么关系?”殷生不解,“师叔您是被那个昏庸无道的皇帝赐死了吗?他无缘无故如此,是何用意?”
    “你是不是在饶府憋坏了?怎么这么口无遮拦?”穆奕嘲笑道。
    殷生并不理他,只是继续问:“皇帝不要看首级的吗?如何能骗过去?”
    穆奕笑道:“没听说过人皮面具吗?”
    殷生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笑道:“原来如此,死人又没表情,又不用想着把面具揭下来,粘死就成了。”
    “人头已经送过去了,那皇帝多看一眼也不敢,哪里分得出来真伪?”
    翌日卯时,皇帝醒来,身边伺候的已换做徐顺嫔。
    “陛下醒了。”顺嫔看到皇帝睁眼,极为高兴。
    “嗯。”皇帝低低应了一声,缓声问,“何时来的?”
    “一早就来了。”顺嫔道,“早上垚儿问安,之后臣妾送他,就一道过来了。”
    皇帝又“嗯”了一声,说:“什么时辰了?”
    “卯时三刻。”顺嫔笑吟吟道,“陛下喝茶么?”
    皇帝说了声“好”,只觉自己乏力异常,想起病重如此竟尚未定下调养的方子,于是说:“吩咐,传御医。”
    “是。”顺嫔边倒着茶,边叫小太监进来吩咐下去。
    顺嫔送过茶后,与皇帝说了几句闲话,皇帝倚着枕头坐着,半睁双眼,只听着顺嫔唠叨,并不回答。
    过了不久,御医尚未赶到,却是臻垚与江瑾二人过来了。
    “父皇万岁圣安,母妃金安。”
    “平身。”皇帝此时清醒了不少,又兼看到来的是这两人,便更打起精神,问,“朝中有事?”
    臻垚依旧是开门见山,说:“回父皇,昨夜有人到刑部大牢劫狱,饶府大管家殷生被人劫走了。”
    “什么?”皇帝微怒。
    江瑾接着说:“亏得襄王殿下英明,将饶可言关入了诏狱,否则必定一起劫走了。”
    皇帝又问:“老五,你以为此事是何人所为?”
    臻垚道:“必是饶氏余党所为,之前拿到的饶可言行贿账目,就出自此管家之手。他们必因管家知道的内情多,所以才先劫去他的。”
    皇帝狠狠道:“追查,涉案者一并加罪。”
    “是。”臻垚答应了一句,“只此一事,儿臣不打扰父皇歇息了。”说着,臻垚便往外退。
    “等等。”皇帝忽然说,“朕有一事。”
    臻垚忙回来:“父皇请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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