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经查访，再三思量。http://www.modaoge.com/1516/1516091/最后饶可言还是去见了那位羽觞姑娘。

    二人谈的并不顺利，直到最后，羽觞微微一笑，在饶可言耳边说了一句话，饶可言听了也老实了下来，说要回府想想再作答复。

    殷生满腹狐疑，却又不敢多问。本以为回府后饶可言会找他商量，但左等右等，直等到三天后传见时，饶可言也不曾详谈此事。他只是与殷生说：“你去告诉羽觞姑娘，她提的条件，我答应就是了。还请她高抬贵手，放过慎儿。”

    殷生再去见羽觞时，已算是轻车熟路了。

    将饶可言的话带到后，他不禁疑问：“你到底与老爷说了什么？”

    羽觞笑而不语，兀自斟了两杯茶，还递了一杯给殷生。

    “我们目的相同，都是要搞垮饶府，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羽觞摇头浅笑：“我们目的不同。”

    见她执意不说，殷生只得转而去问另一个问题：“我去府衙见过饶慎了。他现在的样子与之前判若两人。肮脏、木讷、神志不清。真是大快人心。”

    “就当是我送你的顺水人情，帮你出了口恶气吧。”

    “可我好奇，这口恶气到底是怎么出的呢？”殷生问，“从你们劫走他，到他再次现身，只有短短三天时间。我查看了他的身体，没有什么伤口。姑娘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羽觞微微一笑，眨着眼将目光转向别处，风华流转，口气却十分平静：“偏这个不能告诉你。”

    殷生并不生气，同样含笑问道：“为什么？”

    “现在不能告诉你。”羽觞顿了顿，又道，“或许日后的某一天，可以。”

    殷生听了不禁喜上心头，笑得更开怀些，说：“小可十分盼望那天。”

    “我说的是管家您临死的那天，还盼着吗？”

    殷生见羽觞有心说笑，也说笑一句：“当然盼着，正所谓‘朝闻道，夕可死’是也，更何况是死在羽觞姑娘这样的佳人手下？”

    二人不禁对视一眼，便心照不宣了。

    之后，京城府尹将饶慎的人命案从轻发落，以过失伤人致死为由，判了个流放草草了事，过不多时便将饶慎送出了京城。案子如此轻率地定下，还是无人过问，饶可言自信瞒过了众人，而后派人追赶饶慎，叫他不必真到边陲苦地流放，直接回到老家安身即可。饶慎仍神智模糊，由着家丁带回了老家住下。

    待他在老家安顿下来，便已入了七月。

    七月流火，天也日渐凉爽下来，虽说皇帝依旧懒于上朝，但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拖下去了。慢说都察院上的折子越来越多，六部官员也开始对此不满。而江瑾为重新博得皇帝信任，借此机会也劝皇帝恢复早朝。最后，晟王、燕王、襄王也都来劝了。于是皇帝只得下旨，七月初三恢复早朝。

    七月初三，早朝起复。

    奉天大殿。

    虽说多日不曾早朝，但文武群臣仍如往日一般依次列立，庄重肃穆。

    然而，龙椅上的皇帝却因许久不曾起早，此刻正困倦不堪地用袍袖掩着口，打了个呵欠，挥了挥另一只手叫江瑾说话。

    “众位大臣，有事早奏！”

    襄王上前道：“父皇，日前地龙翻身，儿臣奏请父皇前去祭祀之事，父皇可有定论？”

    “朕已经命司天监的人择日子了。”皇帝道，“今年本当出巡，年初事杂，便一时免了出巡。日前大都督返京时，也曾提及出城围猎。朕以为，可借此机会，先行祭祀，再出城围猎，也算是全了今年出巡之礼。众卿以为如何？”

    “陛下能以礼为重，乃社稷之福。”说话的正是礼部尚书乔知敬。

    于礼仪之事百官不敢怠慢，是以无人出言反对。皇帝便命司天监、礼部、太常寺一道预备相关礼制。

    皇帝又问：“众卿可还有事上奏？”

    “臣有本奏！”说话的是右都御使褚钟。

    皇帝回答：“卿何事启奏？”

    褚钟上前一步，说：“启奏陛下，内阁大学士饶可言纵容儿子饶慎杀人性命，私下行贿京城府尹，徇私枉法！”

    只见他痛心疾首道：“杀人不偿命，流放竟回乡！如此行止，将我大宸律法置于何地？”

    皇帝依旧沉默，这让饶可言有了反击之机：“褚御史所说可有证据？犬子不肖，醉酒伤人致命不假，却并非蓄谋杀人。所判流放之罪我饶某心服口服，并不曾私下行贿。状告我儿的苦主尚且不曾上告，御史大人是如何万里挑一地挑出此案的卷宗，专门仔细研读？难道不是蓄意构陷吗？再者，犬子流放与否也该要陛下派出钦差，出京查看才知。还请陛下明察秋毫，万不可听信褚御史一面之辞！”

    “你！你竟然还反咬一口？这么说，饶大人是觉得我在污蔑你，刻意找你的茬了？”褚钟毫不示弱地当即点明了饶可言的言外之意，却也没有多辩驳什么，“我不与你理论！还请皇上明察！”

    臣子之间的纷争似乎并没引起皇帝的注意，皇帝只说：“两位爱卿不必争执。襄王，依你看，该当如何？”

    襄王说：“据褚大人所言，此案原为京城府尹所断，如今该移交大理寺处置，涉及饶大人之处，父皇也该亲自过问。至于饶大人的爱子到底是否在流放地，只需派人前去，一看便知。”

    大理寺仍在饶党掌控之内，皇帝过问则制约了大理寺，这使得饶可言、褚钟二人不再争执，只一心想着散朝后要如何办妥此事。

    皇帝点头道：“此事还是由襄王前去督办，有什么拿不准的，再来回朕便是。”

    “儿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