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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王臻垚摄政已有几日。http://m.wangzaishuwu.com/48845/
    这日他翻开一封奏折,是工部以修缮祭祀宗庙为由,向户部请批银两,已由内阁准了,只等玉玺。
    工部尚书吴渊,向户部尚书饶可言请批银两,再又东阁大学士饶可言、文宣殿大学士吴渊批准?臻垚见状冷笑一声:“自己上折子,自己批了。两位阁老实在清闲得很啊!修缮祭祀宗庙能有这么大开销?可笑……”说着,便把奏折扔到了一边。
    江瑾则走过去捡回奏折:“殿下,这个不能不允。”
    “有什么不能?送回内阁,说国库紧张,拿不出这许多银子。”臻垚板着脸,连看也不看江瑾一眼。
    江瑾继续说:“国库是饶大人掌管,这么说是搪塞不过去的。”
    臻垚薄怒道:“真是岂有此理!”
    “殿下息怒。”江瑾说,“您刚刚摄政,何必与内阁重臣过不去?手高手低的事儿嘛……”
    话一出口,江瑾便觉察到一股寒意。他偷眼看了看,正对上襄王清冷的目光。
    “他们玩儿的什么花样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臻垚道,“对于祭祀,照例,国不可吝惜钱财。因此,修缮祭祀宗庙,此原为不可推拖之事。所以,他们就借此为由,批拨银款,中饱私囊。”
    “殿下说的固然不错。”江瑾说,“可殿下有什么办法吗?”
    臻垚道:“不允。”
    “殿下也知道宗庙之事不可推拖,一旦耽搁,只怕都察院那边会出事。”江瑾说,“左都御史肖大人与饶首辅有姻亲关系,左副都御使夏韬夏大人又是晟王殿下内兄。他们早牟足了劲儿,要抓殿下您的把柄呢。”
    是了,只要有一两人倡议,都察院上上下下必会闹起来,届时满城风雨,只怕还是会被逼就范……
    “江公公有什么办法吗?”臻垚问。
    江瑾当即说:“还请殿下高抬贵手。”他说着便双手呈上那封奏章,希望襄王能允准批复。
    臻垚想了想却说:“不成!就这么放他们胡作非为,日后更要如何?不能拖延,那便立即将此折打回去。”
    “总得有个说法吧?”江瑾小心回着。
    臻垚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由头,正此时,却猛然觉得桌子晃了一晃,待他一定神,又觉并无动静。
    “刚才是怎么了?”已经有几个小太监在窃窃私语。
    “大殿动了。”
    “大殿怎么会动?”
    “没听说过地龙翻身吗?”
    “这儿可是京城,天子在此啊。天子便是龙,一地能居二龙吗?”
    “或许地龙只是路过吧?”
    “没动没动,我没觉着。”
    “我也没觉着动,是你们的错觉。”
    众人正议论纷纷,襄王却开口道:“刚才的确是地龙翻身。”
    “殿下如何知道?”小太监忙问。
    襄王指了指手边茶杯里的茶,说:“它还没停下。”
    众人一看,杯子里的茶正自左右晃动,尚未停下,于是连呼“殿下英明”。
    可襄王的心思却已然不在这儿了,对小太监说:“去把司天监的人叫来。”
    “是。”
    只一盏茶的功夫,司天监正使便过来参拜道:“见过襄王殿下。”
    “刚才的地动,大人可有发觉?”
    “回殿下,臣下发觉了。”
    “地动乃上天降下之征兆,到底是吉是凶,应在何处,大人可有推断?”
    司天监正使不知襄王此问是何用意,支支吾吾地不敢说。
    臻垚见状当即说道:“依孤所见,该是京城土木过兴,压了地龙,才至地龙翻身吧?此兆非吉非凶,乃是地龙以地动警示我等,不得再兴土木。监使大人以为如何?”
    “殿下所言极是。”正使连忙赞同。
    臻垚点头:“既然监使也这样觉得,想来不差。大人先回去吧。”
    “是。”那位官员就此一头雾水地走了。
    臻垚打发他走了之后,转头对江瑾说:“江公公,把折子送回内阁吧。说司天监的人看过了,京城今日地动,缘自大兴土木。为安抚地龙,特将修缮延后。”
    “是。奴才遵命。”江瑾领命便走了。
    适才一切,江瑾只冷眼看着,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见臻垚擅随机应变,不妥协又不蛮干,他心中不觉间已是七上八下的。有这么个人在上面压着,日子自然不如之前好过。
    然而江瑾却还是微微一笑:所谓危机,危中藏机是也。既然有此危,必定亦有机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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