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的工作很累，但是每天学习到的知识，她都努力消化每天学的东西，接近年关，医院却没有因为过年变得冷清。http://m.mankewenxue.com/911/911947/

    因为病魔不会因为过年休假，医院依旧很忙碌，医生需要调休和值班，肖湾申请了回家过年，白晓晓没有申请，留了下来。

    “你也回家过年吧，过年我也不在医院里，放你五天假。”徐教授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团圆。

    白晓晓点了点头。

    在停车场遇到了赵医生。

    赵医生看到她，随口问一句：“你要回m城过年吗？我的车位正好有一个空位，顺路！”

    白晓晓摇摇头：“我不回去。”

    赵医生微微皱眉，他知道徐教授放假的事情，白晓晓为什么不回去？

    “不过年吗？”

    白晓晓只是笑了笑，摇摇头，没说话，背着包往公交车站走去！

    赵医生没多想，联系了一下家人，车载着父母和未婚妻回了m城！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伯母，赵军呢？还没有回来？”赵医生提着大包小包进屋。

    赵医生猛然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对劲，赵爸爸刚看到看到沙发坐着一个人，整个人就跟点着了一样瞬间炸开了！

    他死都不会忘记，这张脸，虽然变得老了，还苍白憔悴，但是还是和以前那么可恶，让人看一眼就想揍扁！

    “你他妈还敢来我家？”赵家辉虽然已经快五十的人了，一向有修养的他从不骂脏话，但是一看到这个人就压抑不住但是一看到这个人，他火气就再也压不住！

    白正庭咧嘴一笑：“我过不了年，都是你们家害的！赵玉要不是非要生下那个孽障，那个孽障岂会害我到如此地步？我找不到她，只能来你们家蹭饭！年夜饭！”

    赵爷爷和赵奶奶的脸色很难看，却对这种无赖毫无办法！

    赵医生拉住父亲：“爸，别和这种人计较，我来处理！”

    白正庭咧嘴一笑：“对，你来处理，你好像是医生了对吧？来处理！你姑姑，给我生了个孽障，吃我的喝我的，回头还让她的雇主告我诽谤，这个白眼狼就是你姑姑生的！要不是那天被那些人气晕，我也不会得尿毒症，我反正也活得不好，索性大家都别想好过！”

    “白正庭！！你当初求我们把女儿嫁给你时可不是这副嘴脸，你对得起我们的玉儿吗？”赵奶奶气得狠狠敲桌案。

    赵爷爷气得不轻，吃了一颗救心丸：“做人要讲道理，我可从未听过能把人气得了尿毒症！”

    白正庭狰狞道：“就是被那小贱人害的！养了那么多年，她的肾居然和我不匹配！养她十九年，连颗肾都不能为我所用？白眼狼！我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我亲生！我是不是被绿了！”

    赵爷爷怒无可遏，抓起桌上的紫砂壶砸了过去：“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当初我闺女怎么瞎了眼，看上你这种狗东西！”

    白正庭撇过头，躲过紫砂壶，紫砂壶在地上碎了一地：“我养了十九年的女儿，连颗肾都可我不匹配，我养她做什么？给别人家养儿媳？”

    “那我们呢？我们悉心教育，呵护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我们都不计较你穷，没计较你没文化，你呢？居然这么粗俗。当初就不该把小玉嫁给你这种畜生！”赵爷爷气得手都狠狠抖落指着白正庭的鼻子骂！

    白正庭双眼血红，嘲讽道：“那是你们笨，你们活该！才给我养媳妇，我这不是来谢谢你们给我养媳妇了吗？呵呵……我告诉你该怎么养别人家的儿媳！只要她会走路就让她干活，擦地，洗完，舔舐我们吃过的额剩饭，不好吃的食物，吃剩的水果，她就跟我们家的垃圾桶一样，丢了可惜的东西就全用来养活她！”

    这令人发指的言语，狭小的客厅明明开足了暖气，却比外面还要冷好几倍！

    所有人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正庭狰狞的表情，只觉得身处寒冰地狱般，穿透心扉的寒冷。

    “高兴就丢一块骨头让她坑，不高兴，就让她在碎片里打滚，鲜血淋漓。生气就揍，你们一定不知道你们宝贝女儿用命换来的孩子，我就当一条狗一样养了十九年！你们不知道她身上有多少伤，也不会知道她浑身上下断过多少根骨头！丈母娘，我给过你机会把这个扫把星带走的，你不要！是你们不要！”

    白正庭越说越气：“你们说不介意我穷，说得真是好听啊！你们若真的有那么爱你们的女儿，你们为什么不给我们借钱？我们为了那个厂子，费心劳力，若不是因为四处凑不到钱运作，小玉会挺着大肚子上去干活？她会死？你们不喜欢我，也不给她一点嫁妆，你知道我们那一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恨你们每一个人！我将这份恨施加在那小贱人身上，我想要弄死她！”

    赵医生的脸色瞬间惨白，盯着这个所谓的姑父，当真是可怕的人渣，畜生都不如！

    白正庭狰狞大笑：“还想骂我吗？说我畜生？可是岳母岳母，你们又是怎么对她的？你们只来看过她几次，你们明明看到我将恨意施加在她身上，你们明明看到我虐待她，对她很不好！可是你们视而不见，你们没有阻止我这个畜生，不是吗？那你们和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白正庭猩红的眼眸，狰狞着笑道：“我是畜生，我不是人！我混蛋！可是你们呢？默许了我的一切！我活该是吗？那你们今天也都活该！知道那小贱人在医院里对我说的最诛心的话是什么吗？”

    赵爷爷和赵奶奶扭过头无声落泪，又恨又气又很后悔当初不该把孩子给这个畜生虐待！

    白正庭吸了吸鼻子，目光阴狠道：“她说，她是小玉存在过的证明，她是小玉生命的延续，她是小玉用命守护的孩子，而所有声称爱小玉的人，都不爱她！我是没脸下去见小玉了。可你们也休想问心无愧地过下去！”

    白正庭抬起脏兮兮腿，一双满是污渍的臭鞋子就这么搭在茶几上，吹着口哨道：“这么一比较，才发现，你们都不爱小玉！你们通通不爱她！只有我最爱她！至少我养了她！”

    白正庭的双眸充满血色，咬牙道：“只有我最爱她！你们根本不配爱我的小玉，你们连她的孩子都不爱，我记得有一次那小贱人受不了毒打，跑到您这儿来，结果呢？你们还记得吗？”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赵医生瞬间想起了什么，那个脏兮兮瘦瘦小小的女孩子，被他们推倒在地，怒骂她是害人精！

    那么小的孩子，在父亲那里受尽虐待，跑来寻求庇护，却被他们再一次深深伤害了！

    白正庭咧嘴大笑，狰狞道：“想起来了吗？都想起来了吗？都说了没人要，没人疼，她偏不信，非要喊着妈妈，她妈死了！生她就死了！世界上唯一爱她的人死了！你知道她发烧的时候喊着谁吗？蜷缩在厨房冰冷的地板，抱着旁边的垃圾桶，一直在颤抖，嘴里喊着，救我！”

    白正庭露出尖锐的獠牙，厉声道：“救她？叫谁救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在乎她的生死，她活着只会证明一件事情，就是她要了小玉的命！害人精！这一点你们不也是认同的吗？别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我！我没疯！我就站在她旁边，看着她颤颤巍巍伸出手抓住我的裤脚，叫了我一声，爸爸！”

    白正庭又是一阵阴冷的笑声：“对！我是她的父亲！只有那一次，我给了丢了一颗药，知道吗？就因为一颗药，后面我怎么打她骂她，她都没有违背过我的意愿，要多听话就有多听话！就断我打断了她的骨头，她都没有反抗过一句！知道她这性子像谁吗？”

    赵奶奶泣不成声：“……你这个……畜生……”

    白正庭不忘补刀道：“像小玉啊，善良！我只要看到她，就会想到她害死了我最爱的女人！我就恨她！”

    赵奶奶悲愤欲绝，捶打着胸口哭道：“啊……你这个畜生……”

    白正庭狰狞大笑，双眸仿佛从烈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厉声怒吼：“对！我是畜生！可你们呢？不是书香门第，不是很有修养吗？当初怎么不把她带走？口口声声说有多爱你们的女儿，虚伪！虚伪！还是我这个畜生比你们强！”

    “滚！滚出去！”赵爷爷怒斥着！

    赵医生和赵家辉将白正庭抗甩出家门！

    尖锐的哭喊声，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十九年前那个夜里，他们痛失女儿的夜！凄厉的哭声冲破这寂静的夜色，却比十九年前还要更凄凉。

    他们最爱的女儿，那个甜美温柔善良的女人，永远定格在十九年前！他们一直逃避着这份痛，逃避了十九年，宛如酝酿了十九年的烈酒，一旦打破这份虚假的外衣，浓烈的悲伤加倍席卷而来，淹没了他们的世界。

    他们逃避着面对伤害，就连白晓晓的名字他们都不知道。

    白晓晓一如既往在电脑桌前写论文，白正庭打来了电话。

    她原本想要挂掉，但是还是接了，怕真有事：“爸。”

    白正庭虐待得意地笑：“我就说你一定不会不接我电话！你这个孽障，有钱吗？”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她有没有钱，她摸不准白正庭的心思，警惕起来：“是身体不舒服要做透析吗？”

    白正庭咬着牙，阴冷一笑，寒风呼啸伴随着他的笑声一并传入电话这头！

    白晓晓的心悬了起来，看着半夜一点钟了，他还在外面？

    “爸，你在哪儿？”

    白正庭无视她的问题：“老子问你有没有钱！”

    白晓晓一听这语气完全不对：“你要钱做什么？”

    白正庭“呸”了一声，阴狠道：“有多少？”

    白晓晓深吸一口气：“你要多少？”

    白正庭越发阴狠，咬着牙说：“有多少？”

    白晓晓觉得不对劲，但是还是问：“你要多少钱？”

    父亲狰狞大笑，恨声道：“还真把你爹当乞丐了？嗯？以为老子会伸手跟你要钱？老子最穷的时候都没有向人要过钱，会向你要？你那几个臭钱能干点啥啊？最后问你一遍，你还缺钱吗？”

    白晓晓的眉头皱得更紧，她宁可是他向他要钱，而不是一反常态关心她是否有钱花，“不缺！”

    父亲不悦地嗤笑一声：“爱缺不缺，给你机会你不要！”

    白晓晓的心悬了起来，这样一反常态的父亲让她不安：“爸，你在哪儿？飞飞呢？”

    父亲似乎想起了什么人：“哦……还有飞飞呢，虽然那臭婆娘卷钱跑了，还给我留了个儿子。”

    听出父亲自言自语的状态不对劲！

    “爸……我缺钱，你给我打过来好吗？现在，或者明天，都可以。”白晓晓小心翼翼地喊一声，想要用这样的方式稳住白正庭，总觉得他的语气不对劲。

    父亲嚼了两下这句话：“缺钱啊……我还就不给你，爸的钱得留给你弟弟，对，我还有一个儿子，白飞飞，他还没有成年，那些钱应该够他花到自立吧？我给你留了比钱更重要的东西，记得照顾你弟弟，他是个好孩子，别因为我连你弟弟也恨！这种恨，会害人害己！”

    “爸，你在哪儿？我让飞飞去接你好吗？要不你等我，我马上坐飞机回去找你！”

    白正庭深吸一口气：“都离开了何必回来？和我吵架吗？我可吵不过你，让我歇一口气吧！”

    “爸……等等……”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嘟嘟嘟”的忙音。

    白晓晓连忙拨通白飞飞的电话，白飞飞的电话却占线，一直在拨，一直占线！

    她站在阳台上，颤抖的手连手机都拿不稳，掉在地上。

    王欣被她惊恐的呼唤声惊醒，看到她宛如丢了魂似的找手机，终于，白飞飞回了她电话，白飞飞一阵暴吼：“我操！操了！大爷的，你打什么电话？催命吗？”

    “爸……爸……快去找他……”白晓晓太紧张，连声音都哑了，努力喊着，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