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宋箫一还没有动静?”
    “没有”
    这是陆知这几日最不耐烦听到的一句话,宋箫一资产的“收购”已经接近尾声,他现在还没有任何动作,她一直派人到宋箫一别院盯着,出了外出采买的小厮,再不见其他人出来。http://m.erpingge.com/articles/290928/
    陆知没有男妃,太昭太后在兰坞庄颐养天年,宫中的宫女黄门侍卫都只侍奉她一个人,而她没有什么兄弟姊妹,这偌大的皇宫,陆知头一次有孤独的感觉。
    她无聊的敲着桌案,奏折堆满桌面,难得犯懒没有动手。
    想起宋箫一在城门的眼睛,惶恐不安,一连几日都有浊气被堵在胸口的闷痛感。
    该如何弥补她的过错呢?
    思来想去,没个头绪。
    “阿荟,阿荟!”
    王荟匆忙撩裙进去,动作急的差点摔倒,陆知很少会这样叫人,如何不急?
    “陛下!”
    “去安排,不要带其他人,准备一匹快马和爬墙的东西。”
    “啊?”一向稳重的王荟不由得满脸问号,爬墙?好好一个皇帝,随便去哪里都是个大事,爬墙算这么回事?
    成何体统!
    “去!”陆知不由分说道。
    王荟嘴巴颇为不利索答是,心不在焉的走出去。
    宋箫一的别院紧紧闭上,陆知骑马在四周转了一圈,这大门颇为奇怪,破败不堪,门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缝隙和小孔,这是常年被风吹日晒虫子啃食的痕迹。
    她们找了一个相对比较矮的围墙,王荟憋着一通话,欲言又止,脸活活的给弄得通红。
    “阿荟,愣住做甚?扶我上去啊?”
    王荟哼哈一声,颇为手生的抱着陆知,使了几次力,只堪堪把陆知抬起几厘米。
    陆知:“……”
    此处围墙确实相对矮些,人流说不上少,她们这几个动作,已经有两三行人透出怀疑的目光。
    再不进去,有人跑去报官,还得让宫里去捞人不成?
    王荟也意识到了,此刻唯有顺着陆知,尽快翻过去才是正经事。
    找了几个角度,王荟半蹲着趴在墙边,几分豪气的怕拍肩膀,道:“陛下,踩这里上去。”
    陆知心道是个好办法,套着钩子的绳已经扔过去,只要稍微碰到墙头,一切就可迎刃而解。
    好在提前考量到,换了一身朴素的骑装,王荟已近三十的年纪,身体不似少女的柔软,有些硬度。
    她一抬脚,刚刚踩稳,一个愤怒稚嫩的声音传来,“喂!哪里来的小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爬墙妄图盗窃!”
    王荟混身一震,从未做过如此苟且之事,本就惶恐不安,这下子,恨不得就地自杀。
    人还是挡在陆知面前,急忙道:“陛下快走!不要管奴婢!”
    “你们谁也跑不了!”门童一愣,脑子一转,震惊道:“是你们?登门拜访不成就使这种腌臜手段!”
    小家伙个子不高,火气却很大,小脸圆润可爱,这么一怒,没有任何威胁。
    陆知神色淡定自若,问道:“小先生报官了?”
    门童一愣,把书藏在身后,哽着脖颈道:“没有,你们别想逃,府上家丁马上就到,劝你们老实点,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知勾唇一笑,悠悠的骑上马,拉起王荟坐到身后,“你家主子来了我也不带怕的。”
    一扯缰绳,扬长而去。
    门童一下没反应过来,旋即大怒“小贼!我马上去报官!你们等着去吃劳烦的?”
    王荟紧张到忍俊不禁,“陛下好机灵。”
    白日行动本就冒险,好在带着帷帽,一般人还看不出来,那小子记性好,不看脸竟也能认出来。
    “捉紧我!加速了!”
    她们并没有回宫,找了个排场还算大的酒楼里,垫垫肚子,又待了好一会儿。
    落日西斜,天空已经被染成了金橘色,层层叠叠,反射瓦砾的光泽,上黄下灰,十分好看。
    在楼下一个身影落入陆知眼里,倒不是太英俊不凡,而是他的一只胳膊穿了厚重宽松的袖子遮挡,风一吹,不难看出,少了点东西。
    这个人便是那日碰到她手的纨绔,这胳膊是被宋箫一卸下来的。
    “楼下那人是谁?”
    王荟顺着她目光看下去,稍一思酌,“你王尚书家的独子,向来得宠,骄横跋扈惯了,又仗着自己长相尚可,玷污不少良家姑娘,还有因此跳河的。”
    “王尚书……居然还安然无恙……”
    王荟是京都百事通,虽为宫中女官,对宫外的消息更为了解,这也是陆知的意思。
    “王尚书在京都有些产业,收获不菲,足够他挥霍的,就这一个儿子,出了意外压不住了,就把姑娘弄回家做妾,这事儿不好查,只说是你情我愿的事儿。”
    陆知:“查,朕不信王尚书会有多老实。”
    等到夜色黑定,二人又摸到了宋箫一别院墙头。
    故技重施。
    很顺畅的爬过墙头,王荟找了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等着接应她。
    陆知想着,总不能见到宋箫一还让她爬墙道理。
    等她翻过墙头,看准位置,一跃而下,快速有力,落地时,脚下一片松软。
    软中带湿,稍稍一动,黏黏糊糊,伴随鼻尖传来阵阵的恶臭味,她想到了。
    这nm是屎!
    黑软黑软的 ,有的地还有稍稍硬一些的。
    身体比她自己反应快多了,一股力量已经直冲喉咙,死死捂着嘴才堪堪压下去。
    有病啊!
    墙边放什么屎啊!
    借着远处昏暗烛光,看见不远处有一片油绿,边捂着嘴便继续移动,穿过恶臭堆,脚踩在踏实的地面,总算能放松下来。
    陆知不敢低头研究是什么品种的屎了,这鞋子被没了大半,移动时还有的被贱到脚踝上。
    她一送鞋面重重把它甩到对面墙上,没想到这鞋竟又弹回来了!砸到陆知的大腿上,糊了大片的黑泥。
    她瞬间定在空中忍住大叫的冲动,轻轻脱下另一只鞋子。
    深呼吸。
    继续往前走。
    刚一跨出第一步。
    !
    脚底不对劲,她穿着袜子,也能清晰感觉到,从下面传来的又硬又软烂的触感。
    低头一拧。
    是烂透的菜叶子和不同形状的白骨,白骨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倒是可以确定,不是人的。
    不过
    这庆幸又有什么作用呢?
    除了背后的黑屎,四周全被这东西覆盖,也就是说,如果想过去,只能硬踩。
    四周什么多余的东西也没有……
    宋箫一!
    陆知在心里怒吼。
    这回陆知没有犹豫,骨气勇气,飞奔而出,站定,一甩袜子,战斗完毕!
    该找宋箫一了。
    竹林深处。
    两个俊俏的少年郎正对弈落子,一个一身白衣,在夜色里尤其显眼,他们没有掌灯,银润的月光照到脸上,加上本就虚弱颓靡的脸,美感不多,只有脱世的惨白。
    他对面的少年郎与他情况截然相反。
    陆汜峣稍抬眸望向他,动了动唇,“陛下今日是来了吧,不去看看?”
    ……
    无答。
    陆汜峣闭了嘴。
    虽不知外面是个什么情形,只要宋箫一不答应,陆知是找不到此处的。
    他是再着急也没有办法,只能强装镇定。
    从他来此处起,宋箫一说过的话统共不超出四句,脸色惨白厌世,现在院里没有其他人在,他根本不能放心离开,更何况,陆知还在外面。
    陆汜峣最怕的便是宋箫一一闭眼直接倒下,他于宋箫一有愧,两个关系本就不错,现在这情况着实是两头为难。
    一静一动,一燥一凉。
    “倒是有兴致。”
    陆汜峣倏地起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陆知脸色十分难看的盯着宋箫一,她现在头发散乱,赤着小脚,衣服上还有泥土,脸上灰黑一片。
    宋箫一依旧垂着头,专心致志的下着棋,良久,落了子,才道:“该你了。”
    陆知气得头都要炸飞好几层了,她刚刚一路经历的踩屎才厨余垃圾,摔倒,勾头,好在那时越是愤怒越能冷静思酌。
    顺着一些零星的植物摆放不同院子的格局布置,找到了位置。
    这宅子又颠覆陆知对宋箫一的了解,里外不一,低调奢侈。
    敢问谁会把自己的院子修得像个迷宫?
    “宋箫一!”
    宋箫一:“……”
    陆汜峣里外不是,两个人的事情他现在处境十分尴尬。
    陆知见他不答话,更加愤怒,几步上前,一把推开宋箫一,坐在他对面。
    看着棋盘。
    陆汜峣有自知之明,也没有想着离开,自觉退到一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半盏茶的功夫后,陆知举棋落子,这盘,定了输赢。
    他们已经在白热化阶段,每一步都置关胜利,宋箫一站上风,陆知水平在二人之上,脑子如同龙卷风一样疯狂转动,找到突破口。
    “你输了。”平静而理所应当。
    宋箫一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起身准备离开。
    “宋箫一!之前是朕的不是,今日再次同你道歉!”
    还有没有答话,没有回应,没有回头,径直离去。
    陆知欲追上,被陆汜峣拦下,“他现在状态非常不对劲,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陆知:“……”
    “朕是不是做得很过分?”
    陆汜峣:“是的。”
    陆知:“……”
    陆知不是穷追猛打的性子,遇事尤其遇人,如果觉察到没有希望今日不宜,便会毫无压力的回去,抽出点时间想对策。
    正要出了院子,白日聒噪的小门童又出来了。
    “你……你不准走!”
    陆知理也不理,选择略过。
    “大人说了,你今天从哪里就从哪里回去。”
    陆知:“我若不听呢?”
    他一缩脖子,小心道:“大人说,若是你不照做,已经就永远别想再进来。”
    陆知满脸不可思议,心道当她稀罕得不像话不成?不来便不来!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