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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太师紧紧阖上的双眼列出来一个缝隙,“你知道?”
    陆知浅笑安然:“自然是知道的,他拓拔寻一个大安弃子,再有能耐也不会做到这个位置上。http://www.ruxueshu.com/1171727/”
    “他背后的势力是谁,这才是我们最关心的问题。”
    李太师眉头皱成了川字,欲言又止,黄橙的眼珠子折射出了这年纪不该有的狠厉和幽怨。
    如此一来,他便明白了,这右恒早早被大张旗鼓的捉捕,多年的精心策划在一夜之间付之东流,再对这个皇帝有诸多不满,只要挂上了大安质子的名头,任你如何得势,也无力回天。
    当年,战火纷飞,多少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那刻在骨子里的仇恨是无法被磨灭的,大燕虽然最后得胜,那代价也是极其惨重的。
    活在太平盛世的臣民永远没有资格替先辈原谅国仇家恨。
    也是因此,在李太师得知右恒便是大燕先皇私生子时,便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了放弃,抽回了他所赋予右恒的所有权利。
    “后来再一想想,早在之前,夫子对朕还是喜爱的,还说过,若朕是个男儿身,必能封侯拜相,名垂青史。”
    她从王缺手里拿来一本账册,随意翻几页,扔在地上,“夫子知道这本账册里记的是什么吗?”
    李太师:“……”
    “这里面从朕继位开始于太师私下来往超过三次的人员名单。”
    李太师终于有了反应,捡起账本翻了一遍,心头的活越来越大,刷的一下摔在地上,“谁写的?”
    “前起居郎之女钱吟,你如今的侍妾之一。”
    李太师险些站不住脚,脸色变了又变 ,“那个小贱人怎么会和你扯上关系了!”
    陆知眼色微黯,皱眉道:“为何?你辛辛苦苦谋划为难朕不就是想维护自己心中的正统?父皇在时你尽力辅佐没出过什么幺蛾子,朕一继位便开始拉动群臣搅浑水,怕暴露自己,晚节不保,又培养出一个右恒,那么你呢?”
    她上前狠瞪李太师,“你的庶子战死沙场,就鸠占鹊巢,把自己儿媳占为己有?虽为小妾,终究是为了你们李家添了香火的!你做了什么?”
    李太师再没有之前的淡定,脸青一阵白一阵,舔着干涩的唇瓣,“不过是个下贱胚子……”
    “你才下贱!”
    这时,从暗处冲一个双眼赤红,张牙舞爪的妇女,情绪激动,旁边的人都来不及反应,她已经冲出抓住李太师的衣服,狠狠往外拉扯。
    “疯子!放开我,你这个疯子!平日里老夫待你不薄啊!”
    “不薄?你这个老变态,现在还在惺惺作态,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都是你毁了我的一生!”她越说越激动,李太师已经完全贴在铁栏上,表情扭曲。
    陆知拉出她的手,她现在正是情绪激动的时候,李太师的反应显然取悦到她了,嘴角都是诡异的笑容,容不得有人打扰,居然用力将陆知甩到一边。
    陆知也没想得到她平日里衣服弱者的姿态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一不注意往后倒去,好在内侍黄门王缺将她稳稳扶住。
    而后捏着她的手腕,“钱吟!陛下还有话要问,你老实点!”
    钱吟如火的情绪一下被浇灭,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跪在地上求饶,陆知招呼人将她带走。
    “贱……”
    “李太师!注意言辞,她这样不都是因为你?”
    “她是怎么和陛下联系上的?她可从来没有见外来人的机会 ,这事儿只有几个人知道。”
    “自有法子,很早之前,朕便知道了。”
    陆知:“即使是到现在,我也不明白,李太师你,为什么要帮一个大安人来扰乱大燕的王朝,你对我是有多不满?才会利用一个大安人?莫不是忘了,你的两个儿子可都是死在了当年的那场战斗里?”
    李太师猛地一甩袖子,打破了平静,却不发一语。
    黄门搬来了一个椅子,陆知定定坐着,说了一通话,莫名的,很愤懑不平。
    “太师,你作为三朝元老,如此行事,真叫人心寒……罢了……不管怎么说,也改变不了这局势了,太师你,输了。”
    她起身,神色冷淡凉寒,女官为她整理了衣服,转身往外走。
    李太师:“陛下!”
    “微臣对陛下颇有微词,却从未想过要勾结外邦……”
    陆知转身抬眸望去,“你不知情?”
    “微臣是个迂腐的老顽固,一生钻研孔孟之道,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理解其中深意,还在朝堂混迹了五十多年,陛下,或许不相信,老臣确不知右恒的身世和大安有关。”
    李太师贴着牢门,声音苍老喑哑,瞬间又老了好几岁。
    “从前只觉得陛下一介女流,难当大任,这才……只是现在一看,这国家交由陛下,是最好的选择,吃苦,狠厉决绝,有谋略,这乱世里,或许就是需要陛下这样的统治者,才能保山河永固,陛下……老臣实在对不住你。”
    空气安静了足有半盏茶的功夫,陆知自己恍惚间,没有了时间概念,多年的谋划卧薪尝胆,得到了认可。
    这几年,她过得何其憋屈,臣子们没有在明面上过多给她难堪,在暗地里,束缚她的手脚,掖住她的喉舌,这样的处境,不如直接与她抗衡来得痛快。
    他们没有,他们像黑水一样渗透打压,否定她,嘲讽她。
    这一下,那个昏暗的肮脏的天空,好像突然放了晴。
    她只道一句:“多谢。”
    “陛下!我妻儿老小,都是无辜的,这一切他们全然不知情……”
    陆知话音徒然一转:“一个家族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有什么无辜不无辜,做事之前你没考虑过?”
    李太师一下泄了气,垂眼瞧她。
    “鞠躬尽瘁五十多年,陛下不看……”
    陆知神色一拧,一股怒火愤然而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钱吟正在外面,颓然坐着,陆知:“李家已经被诛满门,西边有个皇庄,环境不错,朕安排你过去,那边的人会善待你的。”
    “陛下,那……允儿呢?”
    允儿是她儿子的名字,陆知:“抱歉……”
    陆知眼神微黯,轻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去。
    钱吟整个人缩成一团,微微抖动着,明明已经知道结果了到了最后,还是不能平静对待啊,她的儿子终究是李家的骨肉,又不在她身边长大,怎么也逃不掉的啊。
    她都为皇帝做那么多事情了,为什么就不能宽容宽容呢?孩子还那么小,又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不能放过她的孩子!皇帝果然都是和李家一样,全是道貌岸然黑心黑肺。
    想着治住了泪水,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钱吟回过神来,心虚抬头。
    王缺正笑吟吟的看着她,“该准备去皇庄了,夫人。”
    钱吟浑身莫名一抖,怯怯道:“我为陛下做那么多事,陛下都看在眼里,不知这皇庄可是西郊的山庆渡?”
    王缺笑到:“是的,夫人。”
    钱吟心道总算还是有点好事,先稳定下来再说罢。
    又此,心情也好了许多,脸上也挂着点笑意了,顺着王缺的方向跟着好几人远去。
    王缺笑眯眯的站在后面。
    你为陛下做了许多,可不是为我做的。
    京都一脸既然的多少官员落马,流放的流放,抄家的抄家,斩首的斩首,血气冲天,哀嚎一片。
    流放之地的选择便是为了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不同于斩首的是给他们痛苦活着的权利。
    百姓的话尖,由对陆知的果决的敬佩变成了对一个暴君的埋怨。
    而陆知自此不再提起过,照例举行早朝,桌案上的奏折也从未减少过。
    有怒批她太过狠毒残暴的,也有朝惯例给她呈上各地发生的大事的。
    其中最多的便是提到淮南地区的灾害,有不少的百姓流利失所。
    现在的国库已经不足以支撑如此巨大的花费,到了现在,陆知也不予批复,因此,又多了一堆说她处理不当无心国事的奏折。
    “陛下,该用午膳。”一个黄门低垂着头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日头已经正挂在上空,还有偏西的势头,她已经大白天没有吃任何东西了,脸色也不大好,再不吃这身体怕撑不住了。
    说话的是从小陪伴在陆知的小黄门,与陆知一般大的年纪,很会看人脸色,审时夺度,陆知出宫一段时间内宫中事务大部分由他处理,维持秩序,做得很是不错。
    就有一点,做人做事,很分场合,与陆知有五分相似。
    他随着陆知的登基衔位也跟着提高,在宫中地位高权势大,惹来许多资历更深老黄门的红眼。
    常年陪在陆知身边协助她的有三人,一个是陆从亦的得力近侍崔捷,一个是与她长大的小黄门王缺,还有一个内侍女官王荟。
    现在敢在待在陆知身边的,便是这三人,他们在一边挤眉弄眼许久,便是再争论谁提个醒。
    陆知:“不急,朕再看会儿。”
    陆知一看开口,他们也不敢再说什么,悄悄派人去把饭食又换了一批。
    陆汜峣去处理官员,一连几日不见人影,陆知眉峰越来越高。
    “你们去安排,朕要去宋府一趟,一切从简,莫要声张出去。”
    三人齐声道:“是”
    宋府立在闹市之中,门口人来人往,还有些小摊贩叫嚷,现在太阳西斜,天气没有那么炎热,走近这里,竟比其他地方都要热些。
    王缺架着马车,停在了离宋府大门十几米的地方,王荟同她坐在马车里。
    陆知撩开车窗帘一脚,看着外面的烟火人气,“阿荟你先去问问,不要叫其他人,就找宋然。”
    王荟点点头。
    期间,王缺道:“陛下这是来看谁的啊?如此低调。”
    陆知闭眸养神,半响,淡淡道:“多嘴。”
    王缺一激灵,立即坐正。
    王荟回来,入了车内,轻声道:“陛下,宋箫一大人不在,那位大人说,早在回来的第二日,人就不见了踪影。”
    陆知:“……”
    思酌片刻,陆知摆手想打道回宫,外面穿了一男声。
    声音轻轻的,又咬字清晰,“陛下,安之他自那日回来起就特别不对劲,谁都不理会,死一半的沉寂,大伯母已经连续哭了好些日子了,刚刚才哭累睡下了……”
    宋然的语气一如往常,隐约的,陆知却能感觉到埋怨之意。
    这事与她确实有重大的关系,如果不是她对宋箫一反复无常的态度,他也不会如此。
    陆知自知理亏,语气难得的没有严肃的味道,“这几日辛苦你了……朕多有亏欠宋府的地方,日后会好起来的。”
    从外面突然递出一个小纸条,陆知拿过摊开,是一串地址。
    宋然的声音再次响起:“此处是安之在京都的别院。”
    陆知了然,没多说什么,宋然说完就走开了。
    陆知对着王荟道:“把带来的东西都拿去给宋府,就当是暂时的一点补偿吧。”
    他们来到了纸条上的地址,一个不起眼的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门。
    这显然是一个宅邸的后面。
    这宋然倒是敢的很,让她走后门?
    王缺扯着嘴角道:“这……宋然好大的胆子 !”
    陆知:“罢了,去敲门。”
    王缺不情不愿的猛敲了好几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半个他那么大的门童露出了脑袋,门也不全开。
    他上下扫了好几眼,见他们穿着不凡,语气稍好了一些,“诸位是?”
    王缺:“找你家宋箫一大人的,这是我们的主子”他上前几步,递过一个牌子,“给你家大人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门童接过,不露痕迹的瞪他一眼,“知道了,稍等!”
    “哐”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又露了头:“我家大人今日不在府中。”
    王缺率先不悦道:“什么不在,你家大人在不在你刚刚就不知道?现在才说,我家主子等了多久了?你知不知道我家主子谁?”
    陆知瞪了他一眼。“王缺!”
    小门童被比自己高了两倍的呵斥,脖子缩了缩,脸一红,旋即哽着脖颈大吼,“不在就是不在,凶什么凶嘛,我家大人才不想见你们这种人!”
    “砰”的一声,门又被重重关上了。
    就这样吃了闭门羹,也就可以确定,宋箫一确实就在这里。
    王荟把王缺拉回来,说了他两句,王缺一改往日,竟然还和她顶了几句嘴。
    直到陆知发话,“王缺,朕不希望再有下次。”
    往后几日,陆知没有再提到宋箫一,她叫来陆汜峣,把自己在泽石谷拿到一手账目和各类东西交给她。
    结果就是,她虽然对宋箫一有愧,还是没有要放弃他背后的财力,也是考虑到把宋箫一逼出来。
    陆汜峣接着强大的势力和狠劲把宋箫一在各地的盐庄直接收归政府。
    着实惊人,他账下的盐庄覆盖全国,大大小小的,有的曾经属于当地政府,迫于战事压迫,暂时出租,现在看来已经完全属于宋箫一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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