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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背:你明知道我在等你,为什么走得这么干脆。http://www.baiwenzai.com/1410712/】
    ……
    裘凰又到云舞殿向惠妃道了别这才回到监察御史府。
    她一进来,风兮扬便往她手中塞了个暖炉。
    裘凰卸下所有防备,对他笑了笑,进了屋,裘凰放下暖炉,解开狐毛大氅,风兮扬直接展开大臂,迎她入怀。
    他捏了捏她的手,是暖的,心中安定下来。
    “这些日子每日进宫,虽然繁琐些,可动一动身子骨,就感觉不到寒意。”她道。
    “看你今天的脸色,有些不好。”裘凰喜欢在风兮扬说话的时候贴在他微微鼓动的胸膛上。
    “今天可真把我累坏了……”裘凰将与皇帝陛下和定王在御书房交谈的事全数说给风兮扬听,当然,绝口不提念念不忘那一茬。
    “皇帝明面上让定王去查,可暗地里,也会通过自己的方法查清楚的。凰儿……”风兮扬牵起她的手,眼中饱含深情,道:“你是信不过我吗?这些事你不必操心,不必为难自己,金翼盟上下也会做好的。”
    “难道是我做得不好吗?”裘凰反问。
    “不是。”风兮扬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拉到心窝的位置,浅浅一笑,他的笑容永远没有办法那么明媚,可是他眼中的深情永远如瀚海一般望不到边际,她总会被这片汪洋深深吸引。
    风兮扬道:“你做的很好,就是因为如此,我才更不想让你参与其中,你原来就不是这个样子的,如今要逼迫你成为另外一个人,脑中想的都是如何遣词造句、避重就轻,甚至尔虞我诈,凰儿,你不是嫌累吗?”
    “可人都是要成长的不是吗?这样不好吗?”她问。
    在此之前她以为风兮扬会夸她,会感到欣慰和骄傲。
    可事实是,风兮扬并不希望她如此。
    “我说不上来是好还是不好,倘若你无依无靠,时势逼得你不得不如此,那也就罢了。可如今……”
    风兮扬将她拉入怀中,将自己的胸膛贴在她的脊背上,双手揽着她的腰肢,道:“你如今背靠的是我,我希望我能为你撑起那片天地。”
    “可是那样的话,你一个人撑着,不是更累吗?”她转过头,眼睛正好对着他的唇。
    风兮扬顺势在她额减轻轻一点,“我不在乎。”
    “可你之前不是一直希望我能够独立,保护好自己吗?”
    “我后悔了。”风兮扬脱口而出,不知是今天裘凰脸上的疲惫令他太过不舍,还是,他渐渐感受到了小白兔已经具备了逃出他手掌心的能力。
    而他为此感到不安。
    可这样的不安,只是须臾的,他知道,其实他要做的就是放手,然后在她周围筑起一道看不见的网,暗中护她周全。
    “可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只有天下不再有顾氏之冤,埭村之祸,我才有可能再变回以前不知忧愁的模样。”
    风兮扬笑笑,下颌抵在她肩窝上。
    “如果觉得做不来,就不要勉强,没人会笑话你,万事有我。”
    十日后,宣威将军荣誉被遣调回京,更离奇的是,金京府尹陈年的次子陈恪在金京城中的教坊司出了事。
    得知此事非金翼盟所为,裘凰自然而然地将这件事与定王那天所说的话联系起来。
    他说,“我知道你来金京的用意,但你无需提防我,我会帮你。”
    隐隐约约的预感终于被另一件事证实——调查教坊司一事又落到了定王头上。
    住在监察御史府中的好处就是,他们能够在第一时间获取朝中的相关信息。
    监察御史府中,简言坐在上方。风兮扬左下而坐,朱嫣和裘凰分列于右下方。
    “陈恪在教坊司中断了一条腿,听说,还染了病。”简言沉沉道,明明是不久前才见过面,一起吃过饭,如今却有了这么突然的变故。
    说也奇怪,教坊司不是普通地方,不论是染病还是断腿,都是之前不曾发生过的。
    众人对此皆有疑问。
    简言道:“教坊司中不比其他地方,有专门的大夫,这个陈恪在京中的名声本就不好,今年初还曾被陈年遣回老家淮南学乖,半年不到,自己又偷偷跑了回来。”
    裘凰和风兮扬对视一眼,果然是如此。
    “说是从楼上摔下来的,也许是那一瞬发病了,人没来得及反应。”朱嫣补充道。
    “你又是哪里听来的?”简言问,淡眉隆起。
    “我又不是不出门,金京城中早有传闻,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朱嫣道。
    “道听途说的东西也就在自家人面前说说,在外头千万别乱说。”简言叮嘱道。
    “我又不糊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吗?”朱嫣嗔道。
    自打她要简言帮着顾家翻案之后,夫妻二人之间似乎有了微妙的改变,朱嫣不再事事以丈夫为天,而是渐渐有了自己的见解,应该说是渐渐勇于发表自己的见解。
    裘凰和风兮扬相视一笑,他们也感觉到了这个变化。
    这时,灿星来到屋前,提醒裘凰到点了,该进宫了。
    风兮扬将她送了出来,小丫头灿星十分有眼力见地退到一旁,背过身去。
    风兮扬四下望了一眼,将裘凰风衣领口的毛领拢了拢,将人拥入怀中。
    “你说,你以后会不会也像姨母反驳姨父那般,反驳我?”风兮扬在她耳畔呼出的声音很低、很柔,就像羽毛一般。
    “反驳吗?”裘凰在他怀中傻笑。
    “不是吗?你当时没看到简大人的神情,被你姨母拿捏得稳稳的。”他也跟着笑道。
    “不好吗?”她反问,她深知姨母对姨父的这一次反驳来得有多么不容易。
    “我不知道。”他将怀中的人收得更紧,吸了一大口冷空气,可身体和心里都是暖的。
    风兮扬续道:“裘凰儿,我觉得我的心态有点不好了。”
    “怎么了?是被这些事搅得心烦了吗?”她指的是金京城中的暗流汹涌,指的是宣威将军荣誉导致的埭村之祸。
    “不是,”风兮扬对这种情绪难以释怀,在说与不说的边缘,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慨然道:“对于你的成长,我是欣喜的,那应该是我一直希望能够看到的,可……自从你到了金京,突然让我意识到,你是不是长得太快了,如果有一天我抓不住你了,该怎么办?”
    “你是怕我不再需要你的庇护了吗?”她好像能够明白。
    风兮扬无奈地笑笑,托着她的后脑,青丝在掌中滑动,挠得人心也痒痒的,“是我傻了,就不该告诉你这些。”
    裘凰得意地笑笑,一头窝进风兮扬怀中,抬起双手,也将他蜂腰紧紧锁住。
    “时候到了,我先进宫去啦。”
    “别把自己搞得太累,差不多就行了,习舞的时候注意加减衣服,一定不要受凉了。”
    “我知道,宫里的人比谁都细致,这些都顾得好好的,你放心吧。”
    ……
    每日在云舞殿两个时辰,裘凰日日对着严厉的师父,月余过来,她渐渐发现,惠妃并不似外界所传的那般,盛宠隆极,光芒万丈。
    她平素温和软语,可久了,也能隐隐感觉到她身上挂着的那层愁绪,只是惠妃一向待人和善,可对裘凰,却似乎别有另一层情感,似乎两人有过其他缘分一般。
    她对外人皆是一副不在乎的态度,可对裘凰是严格而慈爱的,如果非要说是一种什么区别的话,裘凰甚至觉得,是因为惠妃娘娘对自己倾注了情意。
    所以她才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看到并非外人眼中的惠妃。
    今日,裘凰比往常还刻苦了些,也许是被惠妃娘娘严谨的态度所感染,一个时辰下来,额上、鼻尖都沁着汗,她坐在一旁,惠妃却径直走过来,拿起帕子有些生疏地在她额上拭汗。
    “娘娘。”裘凰有些怔然,接着是些许惶恐。
    惠妃倒是坦然,她收了手,在裘凰身旁坐下,闲话家常道:“你让我想起了我的第一个徒儿,一开始他对习舞这件事是反感的,常常忤逆我,后来他知道了我的不容易,学得比我当年还要勤快。”
    “娘娘,既然您有徒儿,为何不让她来继承衣钵?”裘凰问。
    “走散了,自从我进宫后,那些人,就散了……”
    离开云舞殿的时候,裘凰脑中还在回味着这些话,惠妃娘娘,果然不是民间锁传说中的那般艳丽、妖魅的模样。
    她待人和善,心中蕴藏着淡淡的忧愁。
    她想着这些东西,以至于没有看见云舞殿和御书房交汇的路上,一道朱红的身影屹立在风中。
    如同冬日里,一缕和煦的春风,他的脸色依旧是那般明媚。
    见她走来,他微微一笑。他应该是站了有好一会儿了,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冷肃,裹着孤独的风霜。
    裘凰心中隐隐有个念头:他在等她。
    她的心突突直跳,仍是要故作镇定地走上前去。她淡定地向定王殿下行礼,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径直从他面前掠过。
    “你明知道我在等你,为什么走得这么干脆。”定王追上前来,连说话的语气都那么明媚。
    裘凰顿下,福了福身,道:“定王恕罪,民女不知。”
    “今日比往常晚了一些。”定王没有计较,只是另外说到。
    裘凰微怔,难道她每日什么时辰从云舞殿离开,他都是知道的吗?
    但她不敢问,答道:“今日进宫晚了些。”
    “噢,听说风兮扬也来京了。”这句话并非疑问。
    “是。”
    “那也许是我多事了。”明媚的脸庞闪过一丝失望,“那件事你听说了吧?”
    裘凰心中闪过一念,却是不予回应,抬起双眸,困惑地望着他。
    “是不明白我所指的是哪件事,还是困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清朗的笑容一直挂在他脸上。
    他说的没错,她困惑的是他究竟为什么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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