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清晨的空气凉爽而湿润，温和的光给地面上镀了一层光。早上七点，这才是这座城市苏醒的时间。在一条老旧的小巷里，一家面馆门庭若市，吃饭的人大都是学生，还有几个上班族加在中间急匆匆地吸着面。

校服和工装中间，穿着包臀裙的刘姐和苏芷显得格外显眼。“就是这？”苏芷盯着周围，看着青春期的少年们痴痴的目光。苏芷总以为刘姐这样的人早餐会在高档的酒店内想用自助海鲜，而现在现实却和苏芷的预期对比明显。

“就这，你不满意？”刘姐挑了挑眉毛。

“倒也没有。”苏芷看了看面前油腻腻的桌面，脚下散落着之前客人随手丢掉的垃圾，“只是觉得，你的身份应该去更好点的地方吃。”

随手抽出粗糙的纸巾，刘姐把桌面擦了擦，刘姐从旁边的盘子里拿出一瓣大蒜剥了起来。“身份？地位？我们这行有什么身份地位的？只不过是钱多钱少的区别，也就是一碗牛肉面和两碗牛肉面的差别。”刘姐说着，双手认真地剥蒜。

很快把蒜剥好，老板也将两碗牛肉面端了上来。这个胖胖的女人似乎认识刘姐，和刘姐笑了一下才转身离开。“来，这个必须配蒜才好吃。”刘姐丢了一瓣蒜到苏芷的碗里，然后咬了口蒜嚼了两下，又挑起一大筷子面塞到嘴里。

苏芷有些愕然地看着刘姐的吃相，这和她印象中那个慵懒深沉的女人完全不一样。苏芷看了看碗里的蒜，拨弄了两下，挑起面条吃了起来。

注意到苏芷没有吃蒜，刘姐停了下来说，“怎么？不想试试？这家的牛肉面配蒜是绝配。我也就早上吃一下，反正要回家了也不见人。”说完，刘姐又没忍住咬了口蒜吃起了面。

苏芷听着刘姐的话，最终还是意动，她咬了一小口蒜，感受到辛辣在口腔散开，接着她把面吸到嘴里。果然，牛肉和酱汁的味道与蒜味混合起来，好吃得让苏芷享受的眯起了眼。

两个女人没有在说话，只是默默地吃蒜，吃面。等到一碗面吃完，苏芷才和刘姐面面相觑，随后笑了起来。这笑就像清晨的光，很真，很暖。

“其实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当一个男人拿出钱，他就算满嘴大蒜味，你还是要笑眯眯地靠在他身上。但是当一个女人满嘴大蒜味，她的钱都仿佛要因为这个贬值。”刘姐嘴里叼着牙签，带着苏芷在小巷里散步。

听着刘姐的话，苏芷觉得对，也觉得不对。但苏芷没有多想，她只是格外享受和刘姐在小巷里散步的感觉。

“今天别走了，在我家睡？”如果是个男人这样问，苏芷可能要觉得对方是要睡自己，而刘姐的问话则让苏芷感受到温暖。

但苏芷还是拒绝了这一份温暖，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还有人等着她去陪伴。“不了，我要去一趟医院。”苏芷摇摇头对刘姐说。

刘姐没有多问，她只是看了看苏芷，然后伸了个懒腰，“那我回去睡了，你快走吧。”苏芷点点头，随后刘姐转身向旁边的一个老旧小区走了进去。“记得要睡觉，不然你熬不到复仇的时候。”走了两步，刘姐停下来说，她没有回头，所以也没看到苏芷脸上灿烂的笑。

“我知道了。”苏芷说，然后她招了出租车离开。

“人民医院。”苏芷对司机说，她看着司机因为自己满嘴的蒜味皱了皱眉，但是心里还挺高兴的。可笑意没有持续多久，微信里的一条信息让苏芷的表情凝固了下来。

信息是周晴发来的，却说着另外一个人的事：“李伟出车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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