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身心疲惫，但是刘姐的召唤还是让苏芷强撑着来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大门，里面传来刘姐沙哑的声音，“进来。”

打开门，办公室里的陈设没有变，刘姐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之前苏芷不知道的时候只觉得刘姐玩手机有种城府深沉的气质，但现在苏芷不这么认为了，因为她知道刘姐手机屏幕上是一片霸道总裁的网络。

知道苏芷进来，刘姐抬头看了一眼苏芷。“怎么熬成这样，身体还比不过我这个老年人。”刘姐笑着问。刘姐似乎并不想从苏芷这里得到答案，于是接着说，“你就是作息太规律，等生物钟倒过来就好了。”刘姐低头看手机，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这大概是苏芷从小到大第一次因为作息规律而被责备，这种感觉还挺新鲜的。

“蒋静一晚上都让你去接没什么油水的客？”刘姐继续问，这次的问题让苏芷不知道怎么回答。苏芷当然知道蒋静是这样做的，但是她不知道背后在刘姐面前嚼舌根是不是真的好。苏芷有些固执地觉得，如果她连蒋静都对付不了，还怎么谈报仇。

大概是许久都没等到苏芷的回答，刘姐抬头看了苏芷一眼。“过来坐，抽根烟。”刘姐拍了拍自己身边，对苏芷说。

苏芷没有拒绝，她坐到刘姐身边，掏出香烟盒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苏芷还不习惯熬夜，为了提神只能不断抽烟。

“你这也抽的太凶了。女孩子家家的，还是要保护身体。”刘姐皱了皱眉，却把自己的烟丢给苏芷。

刘姐的话让苏芷有些感动，她现在还不知道刘姐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不一样，但她确实让苏芷感受到温暖。苏芷很少从妈妈和李伟之外的其他人身上感受到关怀，但现在刘姐算一个，陆青……似乎也算半个。

和李伟与妈妈的关怀不同，刘姐的关怀很独特，她皱眉代表她真的关心苏芷，却又放纵苏芷，因为她知道苏芷现在真的离不开香烟。这是一种带着尊重的关怀，有距离，却很舒适。

给刘姐点了烟，苏芷也给自己点燃一根。烟雾吸到肺里，苏芷感到自己清醒了不少。“蒋静确实这样做了。但是我觉得没什么差别，我跟罗安安不一样。就算蒋静给我安排金主，我也对付不了。”苏芷说，她想到了张总身边那个男人对自己上下其手，自己却毫无办法。而罗安安让张总这个中年男人出了血，却没被沾到太多便宜。苏芷的心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当婊-子似乎也是有学问的。

“你倒是看得清。”刘姐点头，她更欣赏苏芷了。这个女人被仇恨折磨得义无反顾，却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反而心思变得更通透了。刘姐觉得苏芷和她心里的那个身影更接近了，她越发觉得苏芷和那个人就是同一种生物。苏芷和那个女人都有天赋，只不过只有仇恨和黑暗才能把这种天赋释放出来。

刘姐狠狠吸了一口烟，把回忆压抑下去。“其实当公主就是做买卖。你要让男人从你这拿走得更少，而从他们那里索取的更多。这个差距越大，你就越赚。”刘姐两个手一高一低地比划着。

烟雾在刘姐和苏芷之间升腾弥漫，苏芷认真地听着刘姐的话突然有种闻道的神圣感。“做婊-子的道是什么道？婊道？”苏芷心里嘀咕着。

如果刘姐知道苏芷在开小差可能要给苏芷的脑袋来一下，但是刘姐不知道苏芷的小心思，只是继续说，“作为女人，其实跟男人做这个生意很好做。因为对于男人来说，得不到的东西才更有价值。所以你越是若即若离，你在男人心里的价值就越高，但你反而能让男人从你这里得到的更少。”

苏芷认真听讲，她觉得刘姐说的事情很有趣。这些话很露骨，但是一旦接受却发现它很有道理。不光是在帝豪，其实恋爱中的男男女女不也大抵是这样相互拉扯的吗。

一场关于如何对付男人的神圣教学在刘姐和苏芷之间持续了很久，最后被苏芷肚子剧烈的轰鸣打断。苏芷捂着肚子闹了个红脸，刘姐则觉得这个时候的苏芷更可爱一点，她笑着说，“饿了？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刘姐的提议让苏芷有些好奇，“去吃什么？”苏芷问。

回应苏芷的是刘姐神秘的笑，“跟我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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