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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内。http://www.juyuanshu.com/108498/
    徽宗正看着一本书怔怔出神。只听“嘭”的一声响动,一男子身如鬼魅般窜入御书房之中。徽宗身边暗卫刚要行动,便看清那男子头戴谦诚山庄特有的面具时,便又退了回去。
    徽宗昂起头来,不喜道:“你们这群暗卫,行事便偏要这般鬼鬼祟祟不成!”
    那暗卫木讷的低下头去,不敢说话。徽宗见他这副模样,冷下脸来说道:“有何事。”
    那暗卫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卷,安公公忙走上前去接了过来。徽宗打开纸卷看了一遍,他昂起头来看到那暗卫,眼中闪过一丝不满道:“牵涉江湖中事?究竟牵涉何事?”
    那暗卫不肯多言,他恭敬道:“庄主命属下带话说,王翌无能,无法彻查江湖中事,还请陛下示下,此般还要不要查。”
    徽宗猛然将手中纸卷拍在桌子上,他暴戾道:“这些江湖草莽当真是没有规矩!从前那万浮山便是如此,如今竟还要乱了京城,当真是可恨!”他低头看向那暗卫,冷厉道:“你们庄主可有什么打算?”
    那暗卫闻言摇了摇头,低声道:“庄主自锦州回京便闭门不出,属下不知庄主有何打算。”
    “王翌为何不来?”
    “属下不知……”
    “荒唐!”徽宗蒙一拍桌子,他目光凌厉,这两个字冲口而出带着十足的气势,那暗卫忙跪下来,不敢多言,徽宗淡淡道:“滚回去,让王翌过来!”
    那暗卫登时不见了踪影。徽宗也不再看书,脸色阴沉的厉害。安公公看着徽宗这副模样,低声道:“陛下,自古朝廷与江湖同气连枝,只是从前先帝爷在时,我大曜初入关,朝廷之事尚未整顿妥当,这江湖虽乱得很,可先帝爷却也分身乏术。所以这才命太后的母家迁至边城要塞。”
    “你如何知晓这些?”徽宗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安公公低声道:“从前师父离世前教导奴才,江湖草莽本不可信,若有一日江湖乱了,威胁到了朝廷,奴才须得仔细提醒着主子爷,若想招安这些武林人,必得,擒贼先擒王才是……”
    徽宗听着这话,陷入良久的沉默。
    陈帛展挨家挨户走了一遍,终于请动了族中德高望重的族老。陈家虽是靠商贾发迹,可族中族老向来惯会见风使舵。这陈氏一族除了陈帛展外,便再无一人入仕。现下经商不易,陈家下一辈便只能依附着陈帛展而活,又怎会有那不识抬举之人?他们自是谴责陈帛忻与陈老爷二人,可一众族老却也相劝,希望陈帛展可以摒弃前嫌,与陈家重归旧好,莫要分家。
    陈帛展这一趟下来,终于说动族中数位族老,准备三日后一起到陈府讨要个说法。
    陈帛展终于得空回了家中。
    此时,吴嬷嬷正领着一众仆役带着行李回到将军府。众人见陈帛展回来,忙躬身相迎,陈帛展看向那些行李,淡淡问道:“当日夫人小住吴府,便只带了这些东西?”
    吴嬷嬷闻言上前一步道:“回禀将军,
    当日府中大乱,只叫奴婢带上日常所需,还要带上老太爷、老夫人的灵位。夫人说,旁的金银细软不过是些玩意,莫要让府上的动乱惊了老太爷、老夫人。”
    陈帛展心中一动,他与月宁本就没有什么情分,如今听得吴嬷嬷这般所言,心下不免有几分感激。自他的双亲过世后,府上便再也没有一人真心待他。他点点头,朝着府中走去。待他走到月宁的院子,却不敢再走近半步。
    他二人原就是场错误。他们一个是将军,一个是商贾之女。从前虽在边城见过一面,可他却从未想过这个相貌倾城的女子竟成了他的夫人。若是没有皇上那场荒唐得指婚,他二人只怕这辈子也不会再有交集。他想到方才月宁虚弱的模样,到底还是挪动步子,朝着屋内走了进去。
    月宁闭着眼躺靠在小榻之上,李嬷嬷端着汤药,刚刚走进小院便看到陈帛展站在房间门口久久不动。李嬷嬷刚要出声,陈帛展却朝她摇了摇头。陈帛展接过药碗,自己走进屋内。屋内昏暗,摆设也不似寻常妇人闺房,反倒更像是客房一般。陈帛展皱了皱眉,便听月宁闭着眼睛**道:“嬷嬷,将药放下吧,这药苦得紧,我晚些时候在喝。”
    月宁声音本就甜糯,这话一出口,又带着几分慵懒与虚弱,反倒像是撒娇一般。陈帛展端着药碗走到月宁旁边,低声道:“现下不喝药,待药凉了,便失了药性。”
    月宁听得陈帛展的声音,慌乱睁开眼睛,她挣扎着要坐起身来,可陈帛展却拍了拍她的胳膊,她身子僵直的躺在小榻上,昂起头来看向陈帛展。陈帛展拿勺子舀起药来,吹了吹,送到月宁嘴边,月宁将那勺子中的汤药喝了下去,那苦涩的滋味登时让她皱了皱眉。陈帛展轻笑道:“从前我便不喜喝药,后来上了战场,那些个人说我细皮**像个姑娘,便是连喝药也要皱一皱眉,从那以后再喝这些药,我便一口气喝下去,他们还当成个笑话。”
    月宁听他叙叙说着话,一边将整碗汤药喝了进去。陈帛展忙从小桌上拿起一只橘子,将皮剥开,放入月宁口中。酸甜的橘子味冲淡了她口中的苦涩,她含混道:“这药,却也着实苦了些。”
    陈帛展了然笑笑。他将空碗放到小桌之上,伸出手来,一把拉扯住月宁的胳膊,柔声问道:“这几日苦了你。”
    月宁微低下头,掩盖住自己眼角的不屑。今日她才发现,这陈帛展喜爱的是那种柔弱又倔强的女子,她未必聪敏,未必可以辅佐一二,只消乖乖听话,尽了她为人妻的本分才是正经。她轻声道:“我已是将军的妻子,自然要撑得起这镇南将军府。咱们家中没有旁的长辈,只有你我二人,若是我还如此软弱,岂不是让旁人看了笑话。好在将军回来了,妾身也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你做的很好。”陈帛展感叹道,“从前,是我的不是,待你冷漠了些。”
    月宁抬起头来,她看向陈帛展,郑重道:“妾身如何不知,妾身原就是商
    贾出身,又是管家之女,本就没有什么身份。能得将军不弃已是万幸,又怎会怨将军?往后只有你我二人,再无旁的长辈,若妾身做错了什么,还请将军莫要怪罪。”
    陈帛展听得月宁说道“再无旁的长辈”,他心中悲凉,随后开口道:“三日后,我请了族中叔父前来,你且好生准备一下,咱们往后便要分家另过了。你需得记得,你是我陈帛展的夫人,旁人,断不能欺辱与你!”
    暗一很快便入了宫去。
    徽宗看向暗一,冷冷道:“你从前便说自己本事,怎地今日让你彻查遥京动乱一事,却查不出分毫?当初言梓谦也是江湖中人,怎地你接管了谦诚山庄,竟连这江湖之事也打听不清了么?”
    暗一单膝跪下,他微低下头,诚恳道:“回禀陛下,如今江湖纷乱,许久不曾有那武林盟主出现,江湖之中大门小派众多,若想彻查这江湖中事,倒真真费些功夫。属下不才,没了法子,愧对陛下隆恩,不敢来见,这才上奏天听,望陛下降罪。”
    徽宗闻言却也知暗一所言不差。这江湖之中大小门派不知凡几,暗一从前本就是暗卫出身,又无背景,查起来倒的确费了不少功夫。他从前只知一味与朝堂上这些老臣斗法,那日遥京大乱,火光冲天,他在寝宫中呆坐了一夜,宫外的纷纷攘攘,还有厮杀、拼斗声,好似远远传入宫墙之内。在他整治得朝廷里,竟出了这等乱事。
    他现在想起当日混乱的遥京,仍旧心有余悸,若是那些死囚有旁人指点,若是他们闯入宫中逼宫……他不敢想下去,他看向暗一,淡淡道:“若你想涉足江湖,又预备如何做?”
    暗一微低下头,殿内是良久的沉寂。徽宗却没有丝毫不耐,他等着暗一的回应,他想知道,这眼前的男子究竟值不值得他放手一搏。过了不知多久,天色渐渐有些暗沉,可徽宗却仍没有唤人掌灯。殿内昏暗,掩盖了暗一脸上的喜怒,暗一终究开口道:“若属下能得陛下鼎力相助,属下愿拼一把,拿了那武林盟主之位,为陛下荡平武林!”
    徽宗猛然站起身来,他审视着暗一,暗一微低着头,身子虽跪着,却依旧笔直,好似自有一腔傲骨。徽宗忽然笑道:“从前你不争不抢,便是朕将这谦诚山庄的基业还给你,你也不曾想接受,怎地如今却想要拼上一拼?”
    暗一昂起头,他直视徽宗开口道:“陛下,人生在世,属下也不过是寻常男子。从前得知自己心爱的女子嫁与旁人,自己的父母又是因主子一家而死。属下早就不愿活着。可如今,属下替陛下办事终究发现,好男儿在世,必得有一番作为才不枉活了这一遭。若当初我不是暗卫,旁人也定不会欺我辱我至此,那言梓谦又怎会那般嚣张!还望陛下成全!”
    徽宗看着暗一,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道:“朕,为何要信你?”
    暗一站起身来,他看向徽宗,他拉开衣襟,高声道:“便凭属下身子里,流淌的是大曜将军的血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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