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略过这些，不想让扭曲的观念影响我和姑妈的感情。“姑妈，钱的事您不要操心了，我会慢慢还上。”

“我还有几万块押箱底钱，也能给你救救急。”姑妈欲言又止，“还有……刚不久赵天生给我打电话了。”

我登时眉头一皱，赵天生不来找我反而去找姑妈，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

“他说，你把王素华给气到了，”姑妈难为地顿了顿，才又接着说道：“王素华那个人你清楚，她身体不好，又爱较个劲儿，这回气的不轻呢。”

“是她说话不干净活该受气，”在握着姑妈的手，看她委屈的样子心里纠得紧，“今后我们是两条路上的人，您别再管他们的事了，不要理赵天生。”

“夏夜啊，”姑妈的神情有些不对头，“她就在隔壁，你怎么说是个晚辈，去跟她说两句好话，别是把她气出个好坏。”

我苦笑着放开了姑妈的手。我在赵家承受了那么大的羞辱，因为赵天生我身心俱损，我不求别人承担我的痛苦，但养大我的姑妈，怎么可以在我受伤最重的时候，帮一个外人讲话？

“不。”我回绝地干脆，“我不可能道歉。”

“夏夜。”姑妈急了，“说两句好话你不会损失什么，你就不怕赵天生再来找你麻烦？听我的，去道个歉。”

我想都不用，就两个字：不行。

“夏夜，”姑妈见我决然，急得眼睛忽然湿润，再次抓上我手时，她的手在发抖，我当时也是心里一惊，隐约猜出事情不简单。

可不管我如何追问，姑妈都不肯跟我说出原委，但她的吞吞吐吐和胆战心惊，都指向了一个可能：姑妈有把柄在赵天生手上，不然我真想不到还有什么事，能让她在接到赵天生电话后做出如此举动。

“是赵天生威胁您了？”我锲而不舍地问。

她抹了一把眼泪：“别再问了，你去跟王素华道个歉吧。”

“是因为夏北？”我试探性地问，若说我们家还有什么地方能被赵天生牵制的话，夏北的可能性最大，他还曾在庭上污蔑我借给他一百万，不惜把自己赔上也要帮赵天生，这一点是我怎么也想不通的。

“别问了，听我的……”

我捏着姑妈溺爱夏北的弱点，坚持自己的立场，她不坦白，我就决不受赵天生威胁，跟姓赵的一家死磕，姑妈最终拗不过我的坚决，饮泣地说道：“你哥有把柄在赵天生手上，但我真不能说，当姑妈求你，听赵天生的，跟他妈说句好话，我们先渡过这一次再说。”

我切齿赵天生的无耻，也痛恨夏北的不争，赵天生捏着夏北，难道要我们一辈子都受赵天生制约？我见姑妈泪流满面，真怕她急出了好坏，可是这样下去哪成，赵天生会把她逼疯。

正一筹莫展时，宗先生打来一通电话。

我心下一喜，明白自己早已把这个陌生人当成了心理上的莫大仰仗，似乎不管在哪，只要有他就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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