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华这人很各色我知道，我们住一起的时候，家事无分巨细都是我在忙活，哪怕她有时间也极少会做，我念她身体不好屡屡让她。如今我们的关系变了，看人也更加清晰起来，她不再需要我，我也不必再迁就于她，便都没什么可顾虑的。

当我在照顾王素华，专心爱赵天生，一边工作一边照顾整个家庭时，我在王素华眼里“可能”还是个好女人，当我没有一点利用价值，被他们抛弃时，我在他们眼里早就成了一个表子。

“婆婆，你一把年纪了，非逼年轻人骂你何苦呢？谁背着我干了‘好事’，谁选择性眼瞎又忘恩负义，谁自己心里有数。”我忍着快要喷涌的怒火说。

我算是能吃苦耐劳的女人，不能说高尚，但我很看重自己的名节，跟传统保守无关，跟自尊自爱有关。

“你敢骂我？”王素华这就发火了。

她脾气差、小肚量，有一部分是我的错，婚后一年我太惯着她了。

“叫你骂我！”王素华一秒暴走，直接向我扬起了巴掌，可她的动作太慢，我轻松地一抬手就握住她的手腕：“可惜，当年的坏人变老了。”

“你……”她气得发不出声来，女人都怕别人说她老。

我甩开她的手，后背一阵阵冒冷汗，我还是太虚，只是动了一下就感到上气不接下气。我撑着强势，直到把王素华气到飙泪，等王素华后我回床上躺着，等着。

等王素华向赵天生告状，赵天生来找我兴师问罪。

然而等了很久赵天生都没有过来，来的人是我姑妈。

姑妈才四十来岁，但老态毕现，比王素华看着还显老。她见我头上缠着绷带，忙把我拽在手里上下打量，“我刚收到电话说你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的心疼我看在眼里，除了过份偏心夏北之外，姑妈和我的感情毕竟还很深的。当年夏北和我一起去姑妈家生活，可就在住进姑妈家的第三年，因为我们两个拖油瓶而在那个家里积累起的弊端一朝爆发，姑父和姑妈打了一架后愤然离家，至今没有回来。我虽不喜欢姑妈对夏北无底线的偏坦，但我心里很爱她。

我拉着她的手坐在床边，劝她别担心，谎称不小心和别人起了口角，保证下次不会了。

“你一个女人家的，在外头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她叮咛。

我如数地答应下来，可是话不过三句，她说到一件让我很难为情的事。

她拍着我手背，语重心长地说：“你的事我听说了，你看家里也挺困难的，咱们把家当全卖了也凑不齐那么多钱，听说有一位先生看上你了，你就没往这里头想想吗？”

“我跟他借了钱。”我说，见姑妈脸色微微一变，我才恍悟她的意思，原来是让想我和宗先生做交易？

“借？”她失望，“呃，我以为他会给你。”

我无地自容，钱真是万能的吗，为了钱，女人的自尊就活该被践踏？是不是每个人都觉得，我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有人肯出一百万买我一夜对我来说是天大恩赐？所以我如果不知把握，就是天理难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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