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丝路文学网
丝路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不法辩护人 > 第三卷 另一名恶魔 第五章 阿武隈对朱鹭川 第二天

第三卷 另一名恶魔 第五章 阿武隈对朱鹭川 第二天

作者:师走トオル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推荐本书 我要报错
本站已更换新域名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1

「有请今天的第一位检方证人,科学搜查研究所的武藤主任上台。&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站上证人台的女子号称「科搜研之女」,已是熟面孔。她每次都被阿武隈咄咄逼问,对我们的印象铁定很差。当她站上证人台后,还真的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您是否对鉴识课送来的菜刀和手帕做了科学调查?」

「是。」

朱鹭川检察官要武藤作证化验结果。

案件发生时,酒井舅舅手持的菜刀上验出被害人一之濑的血液,以及两人份的指纹,分别是榊原被告与舅舅的指纹。资料上特别放大印出实际采集到的榊原被告指纹,进一步说明:

「请看这张图,我们将采集到的指纹放大列印。如各位所见,指纹有一半被摩擦的痕迹切断。」

「为什么会留下这样的指纹?」

「应该是有人擦拭过指纹。从握柄上没有明显的刮痕来推测,菜刀应该经过柔软的布擦拭。」

「换句话说,榊原被告的指纹有被擦拭过的痕迹,是吗?请问酒井先生的指纹呢?」

「他的指纹很完整,完全没有被擦拭过的痕迹。」

「我们接著谈谈另一个物证,也就是酒井先生自首时携带的手帕。请问您有什么发现?」

「是,上面沾了血液。」

「请问您从沾染的血液验出谁的dna?」

「我们确认那是被害人一之濑先生的血液。」

「确定无误吗?」

「dna检测的准确度年年高增,换算成百分比,大概是百分之九十九·九九九……若要数据化,就是这么夸张的程度。」

「也就是说,菜刀上虽然有榊原被告的指纹,但是有用布擦过的痕迹。此外,手帕上是一之濑先生的血液,这样对吗?」

「是的。」

「我问完了。」

朱鹭川难得没有诱导证词便结束主诘问,不过相信所有人听完刚刚这番证词,都会产生一样的想法:酒井舅舅以手帕擦了榊原小姐使用过的菜刀。

「请辩护方进行反诘问。」

「我方没有问题要问。」

阿武隈坐著回答。

这对我们而言是相当不利的证词,但舅舅用手帕擦过菜刀是事实,我们也无法反驳。

「接著传唤下一位证人酒井孝司先生。」

法庭内的空气为之一变。

酒井孝司是我的亲舅舅,同时是在案发当时拿著染血菜刀向警方自首的人,曾一度被逮捕又马上获释。中间的过程经由媒体大肆渲染报导,相信每个人都抱持著高度兴趣。

当然,他也是我们相当重要的证人。舅舅认为榊原小姐杀了人,所以才替她顶罪,因此他的每一句证词,都可能加深陪审团认为榊原小姐是凶手的想法。

「首先请教您的姓名和职业。」

「我叫酒井孝司,目前自由接案。」

「您在这起案件当中,为了包庇被告而向警方自首,是吗?」

「是的。」

「审判长,如您所见,这位证人可能会对检方做出不利证词,请允许我方进行诱导式询问。」

「本庭已经了解当中的关系,将视情况允许。」

尽管百般不愿,我们也不得不认同这项申请。

「您是否知道榊原被告受到本案被害人一之濑严重的跟踪骚扰?」

「知道。」

「榊原被告在本多律师的陪同下向警方提出被害申请,警方也对一之濑先生提出警告,命令他不得再接近榊原被告,这些事您当然也晓得吧?」

「是。」

朱鹭川检察官猛烈展开诱导式询问。看来他跟阿武隈一样,善于利用所有优势以达成目的。

「命案发生的六月三十日晚间七点左右,您人在哪里?」

「我在前往厨艺班上课的路上。」

「那里距离案发现场很近,对不对?」

「对。」

舅舅以略微平淡的口吻如常回应。

关于该不该让舅舅作证这点,我和阿武隈讨论了好一阵子。舅舅一看到现场便直觉认为人是榊原小姐杀的,若要解释他这么想的原因,陪审团势必会对榊原小姐产生怀疑,这对我们来说非常不利。

阿武隈针对这点提出以下策略:以自己会连带受到罪名波及为由,拒绝提供证词。不过讨论到最后,我和阿武隈还是认为应该让酒井舅舅出庭作证。我们主张真凶另有其人,因此将真相明朗化会比较好

朱鹭川检察官继续诘问:

「您在前往上课的途中遇到什么事?」

「我听见惨叫声,声音很像榊原被告。」

「当时赶到现场的另一位证人铃木小姐也曾作证她发出惨叫。您听见的不是铃木小姐的声音,而是榊原被告的声音,是吗?」

「是的,我和榊原小姐很熟,不可能会听错。」

「您听到惨叫声后,立刻赶到现场吗?」

「是的。但由于那里建筑物很密集,我听不出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花了一分钟左右才赶到。」

「您在现场看到什么?」

「榊原小姐与跟踪她的男人一起倒在地上。」

「根据当时赶到现场的铃木小姐证词,现场除了您以外还有一男一女,男人仰躺在地,女人在离他一公尺左右的位置趴卧著,请问这与您看到的情形一致吗?」

「对,一模一样。」

「然而铃木小姐的证词和您描述的画面有一点很大的不同,具体来说,您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的是榊原被告手上握著染血的菜刀,对吗?」

「没错。」

「您认得那把菜刀对吗?听说那是您送给榊原被告的礼物。」

「是的。」

舅舅一脸痛苦地承认。

「从状况来看,您认为榊原被告刺了被害者一刀,对吗?」

「异议!」

我急忙起身。

「这是徵询意见的提问,证词应该只能传达真相。」

「认可。」

「那我改变问题,您是否从倒地的榊原被告手中夺走菜刀,用自己的手帕擦拭了刀柄,并且自行握住菜刀,使其沾上您的指纹?」

「……是的。」

「您这么做是为了帮助榊原被告摆脱杀人嫌疑,是吗?」

「是。」

「很好。下一个问题,您打电话给今天也在场的本多律师后,紧接著报警了对不对?当时您是怎么跟警察说的?」

「我说自己刺死了一个人,请他们逮捕我,并叫救护车。」

「之后您向赶到的竹冈巡查自首,以准现行犯身分遭到逮捕,对吗?」

「对,就是这样。」

「隔天您就被释放了,对吗?」

「是的。」

「主诘问结束,请进行反诘问。」

「我们没有要问的。」

阿武隈只能坐著不动。

我再次感叹,警方以及可能在背后主导侦办方向的朱鹭川检察官真有两把刷子。即使舅舅在扣押期间彻底行使缄默权,他们依然在缺乏口供的情况下调查到这个地步。这些问题与我们从舅舅口中听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请朱鹭川检察官传唤下一位证人。」

「好的,请板桥分局的稻田巡查部长上台作证。」

证人台上的男子与我有过一面之缘,他是我陪榊原小姐去报案时,负责受理案件的员警。他其实是一位相当有善心的警察,很遗憾现在以检方证人的身分出庭作证,站在敌对立场与我们交锋。

「听说您在六月二十六日,曾接到榊原被告与在场的本多律师前往警局商量跟踪狂问题,是吗?」

「是的。」

「您可否具体描述何谓跟踪骚扰?」

「以下是『跟踪行为相关规制法』所定义的跟踪骚扰:在住家、工作地点等处埋伏、纠缠,要求见面、交往与其他非义务的行为,和使用包含电子邮件在内的连续电话或粗鲁言行威胁恐吓等等。」

「您听完榊原被告描述的状况后,是如何判断以及行动的呢?」

「我看了一之濑先生跟踪埋伏的录影画面,以及榊原被告所收到的恐吓信,判断其为名副其实的跟踪骚扰案,随后利用半天时间调查一之濑先生平日的言行,实际确认他在榊原被告的自家附近徘徊后,即刻在当天对他提出警告,以口头及函件的方式告知他已经触法,须立即停止这些行为。」

「假设跟踪狂不听警告,你们通常会怎么处理?」

「我们会请东京都公安委员会发出禁止令,这是非常严重的命令,不遵从的话会立即遭到逮捕。」

「也就是说,你们必须先了解跟踪狂是否听从警告,才能进行下一个步骤,是吗?」

「您说的没错。」

「我问完了。」

朱鹭川检察官意外爽快地结束主诘问,我大感疑惑,忍不住问阿武隈:

「他完全没提到放在榊原小姐房间的那封恐吓信耶……提出这点不是能减轻警方的责任吗?」

「对,是这样没错。但他们也不想被认为是推卸责任,所以想把这件事留到更重要的时候再提出吧。」

「那么……我们是不是不要提出反诘问比较好?既然他们还留有恐吓信这一手,现在先把责任推给警方似乎没什么意义。」

「不,我们没道理不把责任推给警察。关于恐吓信,我们只要说没发现就好。本多,不好意思,这次反诘问就交给你。我不能让大家觉得我被检方牵著鼻子走。」

阿武隈向来很注意自己带给陪审团和旁听人的形象。举例来说,每当他进行反诘问的时候,总是能为法庭带来震撼,使旁听人怀疑检方的主张──光是他所营造出来的这股气势,就足以带领我们迈向胜利一大步。

因此,由我扮演误入检方所设的陷阱的角色最为合适。从旁观者的角度,身为菜鸟的我不慎失败,没什么好震惊的。

「我要提出反诘问。」

我先做了个深呼吸,站了起来。

「警方接获被告的备案后,真的有确实向一之濑先生提出警告吗?」

「有的,千真万确。」

「但是一之濑先生完全无视警告,继续去见榊原被告对吗?甚至带了绳子和胶带等明显令人联想到犯罪的工具。」

「对,是的。」

好,接下来才是关键。

「您身为警察,应该也感到很自责吧?如果当时找您商量有确实发挥作用,这次就不会发生这起命案。」

「是的,我至今依然后悔没能阻止本案发生。」

他老实地承认过失,这本来应该值得高兴,然而检方还未正式提出恐吓信一事,令人在意。

「反诘问结束。」

至少在这个阶段,朱鹭川检察官完全不吭一声。

「传唤下一位证人立石医生。」

又一位池袋中央医院的相关人士站上证人台。

「我是负责急救外来病患的医生,简单来说,救治被救护车送来的病人是我的工作。当然,我们会依照病人的病情,区分为内科或外科,有时也会请其他专科的医生协助治疗。」

立石首先说明了自己的职务。

「六月三十日晚上,榊原被告经救护车送进池袋中央医院,您是她的主治医生,对吗?」

「对。」

「榊原被告当时的状态如何?」

「她有点意识不清,手上沾著微量血液,额头上有撞伤痕迹,看起来是撞到某种平坦的物体,形成内出血的瘀伤。」

「我照顺序提问。首先是关于榊原被告手上沾的血,这是怎么一回事?血液出现在手的哪个部位?」

「她的手心、手背和指缝间都沾上微量的血液,但是经过检查,她的身上没有会流血的伤口。」

「您将这件事告诉警方了对不对?」

「对,警察来到急诊室后,我有将情形都交代清楚。」

「您怎么看出额头的伤是撞上平坦物体所造成的?」

「如果伤是由石头敲击所致,由于石头表面凹凸不平,瘀血的部位会更小,甚至可能造成出血。然而,她额头上的瘀伤范围很大,只有撞上平坦的物体才有可能变成这样。」

「您为她施行了哪种治疗?」

「她描述自己头痛,疑似忘记受伤的过程。我听急救人员说她在搬运时是昏迷状态,可能伤及脑部。我为她做了ct,即脑内的断层扫描,所幸没有内出血的徵兆。不过事故后有可能因为日常动作而出血,因此我请她住院观察几天。」

「在此我想请教一下,她的职业是护士,属于医疗专家,是否有可能自行敲打头部,假装事发当时不省人事呢?」

我马上跳起来。

「异议!这是具有争议的误导性提问,请连同问题本身删除纪录!」

「认可。朱鹭川检察官方才的发言已经从纪录上删除,也请各位陪审团忘记这个提问。」

审判长虽然认可我的诉求,但我可不认为陪审团会完全忘掉。

「我改变问题,请问您是如何判断她的头部外伤需要住院检查?」

「本来应该依照昏迷指数(gcs)的基准来判断,但这次状况是病患在撞击到头部的同时陷入昏迷,并且失去了前后的记忆,我无法当下判断她是在什么样的状况下、遭受多强的力道受伤,所以需要做断层扫描及住院检查。」

「请问像护士这种医疗专家,是否具备这些相关知识呢?」

「异议!这是具有争议的误导性提问!」

「审判长,请您驳回异议,这是为了帮助陪审团正确了解被告当时状况的必要问题,我只是询问医疗专家是否具备相关知识,这个问题应当请证人作证。」

「……异议驳回,请证人回答问题。」

「是,我明白了,护士当然具备相关知识。」

「换句话说,假设身为护士的榊原被告自行撞击头部并佯装失忆,您也只能指示她住院检查,是吗?」

「异议!」

「那我改变问题,您能否断定榊原被告昏倒,与其头部的伤有关?」

「我无法办到。我是听过本人的描述,以及急救人员说明病患当时失去意识倒在地上,才对此做出必要的处理。」

「我问完了。」

「请进行反诘问。」

「本多,交给你了,稍微反击一下就好。」

「……我了解了。」

我站起来。最低限度的反诘问我还做得到。

「您无法否定榊原被告当时处于昏迷状态,对不对?」

「是的。」

「她是否有可能因为额头遭受重击,失去事发前后的记忆呢?」

「这要依照程度判断,不过可能性很高。」

「很好,我问完了。」

和阿武隈说的一样,我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击。不过加入合理的怀疑应该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接著传唤检方的最后一位证人,我们请警视厅的长濑警部上台。」

一位壮年男子站上证人台。

虽然阿武隈总爱说「刑警就跟流氓差不多」,但想不到这位长濑警部长得挺慈眉善目。不过,光是温和的人可当不了警部,所以他也给人生气一定很恐怖的印象。

朱鹭川检察官先请长濑警部介绍自己的身分。他隶属于警视厅搜查一课强行犯科,专门负责侦办杀人案等重大案件。接著朱鹭川检察官循序发问。

长濑警部先调查了起初向警方自首的酒井舅舅,但他自首后彻底保持缄默,启人疑窦。就在这时,科学搜查研究所针对物证──舅舅所持有的菜刀和手帕的鉴识结果出炉了。手帕上面染有血迹,菜刀上除了有血液和舅舅的指纹,还验出了疑似被手帕擦掉的他人指纹。

「这表示酒井先生在命案现场手持的菜刀,之前可能是由别人握著。酒井先生以手帕擦拭菜刀后,再由自己握住的可能性非常高。」

临时的自首果然骗不过警察。

「我们接著调查了倒在现场的榊原被告,发现几个疑点。我们从榊原被告的主治医生的报告中得知,她的手上沾著血液。警方在不影响治疗的前提下采集血液做化验,从中了解那不是榊原被告的血,而是被害人一之濑的血。」

「在此向各位陪审团报告,这段话本来应该由负责鉴识的科学搜查研究所的武藤主任出庭作证,但总之重点在于榊原被告手上的血无庸置疑是一之濑先生的血。这点在本次审判中没有任何争议。」

朱鹭川检察官仔细地说明原委。

「继续进行主诘问。请问您接下来如何展开调查?」

「是。可以确定的是,酒井先生与榊原被告两人都在事发现场附近的厨艺班上课,因此我询问了厨艺班的老师,得知榊原被告平时没有携带自用菜刀的习惯,是最近才突然开始带的。」

又是传闻证据。不过这件事我们也听榊原小姐亲口说过,况且厨艺班的其他学生都知道,已成事实,无法找藉口推托。阿武隈说,要是连厨艺班老师都站上证人台作证「会自行携带菜刀上课的同学实属少数」,会使事态变得更加不妙。

「接下来呢?」

「考量到菜刀以及榊原被告手上的血液,可以确定她一定以某种形式与事件相关,因此我们带著搜索票,前往榊原被告的住家调查。」

「你们发现了什么吗?」

「是,有一封恐吓信直接摆在桌上。」

来了,这是让我们最头痛的证据。

朱鹭川检察官从放在桌上的塑胶袋中取出纸片,递到长濑警部手中。

「你们找到的恐吓信是这个对吧?」

「对,就是它。」

「请您朗读内容。」

「是。呃,内容挺恐怖的……『你竟敢给我报警。你为什么就是不了解我的爱呢?如果你再相应不理,我要你吃不完兜著走。我要告你看护疏失。给我记著,只要我想,我还能像这样在你房间来去自如。』以上。」

他平静地念完吓人的信件内容。

「长濑警部,您怎么看待这封恐吓信?」

「光从文字来看,可以清楚得知这是榊原被告向警方报案后没多久所收到的信。说来奇怪,现行的跟踪狂规制法规定只要报案,警方就会出面警告,对方若是不听从警告,警方便会采取进一步的动作。榊原被告当然知道这些事,只要她把这封恐吓信交给警方,警方就能扣押一之濑先生。」

「但实际上警方并未收到恐吓信的通知?」

「是的。为了以防万一,我也和刚刚上台作证的板桥分局稻田巡查部长确认过了,听说警方没有接获联络。这实在很奇怪,只要她呈交恐吓信,警察就能扣押一之濑,这样就不会酿成本次的悲剧。」

这是相当巧妙的话术。身为警察,一定不想被民众认为是在推卸责任,但听完他这番说词,每个人都会自然认为有过失的该不会是榊原被告吧。

「接著我想询问关于恐吓信的内容,上面写到要告榊原被告看护疏失,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是的,关于这点我们完全没找到佐证。一之濑先生的确曾在池袋中央医院住院,由榊原被告担任护士,但是未传出任何疏失。」

「你们向榊原被告确认过这封恐吓信吗?」

「确认过了,她说不知道这件事。榊原被告说她向警方报案后,基于安全考量,一直住在商务旅馆,并未回过家。」


本站已更换新域名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推荐本书 我要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