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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柏岁岁真的在校门口等寒凛。http://www.baijiawenxue.com/chapter/1345625/
中午的盒饭是钟秀惠做的,因为寒凛早上十点还在家磨蹭,她便让他替柏岁岁带到学校。
钟秀惠最近依旧在南城的太太圈混得风生水起,同时也热衷于厨艺,据她诉苦,她是寒丛生的第四任太太,但不是小三,寒丛生的第三任太太现在已经是前妻的某位女士,其实并不想和寒董离婚,只是寒董非要离,三年后寒董再婚,那位女士便在太太圈里泼钟秀惠脏水称她是第三者,钟秀惠可不想做软柿子,所以才致力于在太太圈广结良缘拉拢人心……
午休时,柏岁岁在天台吃了盒饭。钟秀惠做的是日式炸鸡咖喱饭,鸡腿肉贴心地去了骨,蔬菜放的是她喜欢的西兰花和芹菜。
只是咖喱有点咸。
这口味霸道又好认,所以她一吃,就知道寒凛送来的盒饭是出自钟秀惠的手笔。
下午课程不多,一节体育课,她被晒得皮肤泛红。
放学后劳动委员叫住她,说她今天值日。上午的时候值日名单还是别人来着。她没有多想,就值了,等她做完值日到校门口,已经六点多。
校门口人已经很少,她不确定寒凛是不是真的会等她,或者他已经走了,但她鬼使神差地就这么等了。
从六点等到七点,天幕变成深蓝色。
她等得有点困,一看时间已经七点半,南中的晚自习已经开始。
因为南中不强制学生上晚自习,所以她没去。
等到路边的小卖部播完新闻联播,她才意识到自己大概率是被寒凛放了鸽子。
只是他今天也算是给她解了围,她不生气。
姑妈已经回美国,所以她在意识到自己被放鸽子后,去公交站等公车回蓝岸公馆。
夜色深重。校门口忽地涌出来一群人,制服全都穿得松松垮垮,把黑色制服裤子改成破洞裤的大有人在,头发一个个独领风骚,红蓝绿黄交相辉映,在黑夜里夺人眼球。
不良少年们的队形很有特色,杂乱却有章,旁人一看便知是伙不好惹的社会哥。社会哥们只是随意站在校门口什么也不干,让人不敢逼近只可远观。
中间某位把斜刘海挑染了一缕白的社会哥在人堆里吹了声口哨,对柏岁岁大喊:“妹子等等!”
“……”
柏岁岁收回上车的脚,发现是上回那位杀马特哥。杀马特哥奔过来,喘着气,说:“我们才见过!让我想想你叫啥名儿来着……”
他仰头望天想的时候,柏岁岁意识到这个人记性和寒凛差不多,不怎么好。
她看向一堆杀马特,唯独看不见那位大少爷。
她就有点迷茫,问斜刘海杀马特哥,道:“找我什么事?”
斜刘海吹吹自己的刘海,一拍手掌大喊:“想起来了!柏岁岁!”
“……”
还真知道她名儿。
旁边一顶着八神庵发型的过来勾住斜刘海的肩,对柏岁岁说:“妹子别理他,他就是和尚庙里待久了到处发情。”扭头看斜刘海,“我说策爷,凛哥让你把头发回个炉什么的,你怎么还没回?”
斜刘海踹一脚八神庵,“说我之前您也不看看自个儿什么德行?”
八神庵委屈,却对柏岁岁说:“妹子住哪儿?不如哥送你回去?”
斜刘海踹八神庵一脚,也对柏岁岁来一句:“妹子住哪儿?哥送你回去?”
俩人怕是复读机转世。
柏岁岁看一眼八神庵和斜刘海后边的几位杀马特社会哥,心道自己怕是惹上了麻烦,她犹豫了一会儿,说:“不用了,我自己认得路。”
斜刘海忽然低头,凑近了盯着柏岁岁的脸看啊看的,柏岁岁想到了陈晃,心里有点发毛,后退两步,趁其不背便要走,谁知道她刚走没两步,斜刘海立马绕她前边拦住去路,她往左吧,斜刘海往左,她往右吧,斜刘海往右,她又往左吧,斜刘海又往左……
两人就这么来回你左我左你右我右重复了动作十来遍吧,后边的八神庵来一句:“策爷你差不多得了,别吓着人妹子……”
斜刘海还没玩儿够,还是挡她去路,左左右右来回挡她,八神庵又劝:“策爷你小心妹子攻你下三路……”
八神庵话还没说完,寒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八神庵都没来得及提醒斜刘海一句,寒凛已经一脚踹在斜刘海屁股腰上,柏岁岁顺势一躲开,斜刘海一个趔趄差点撞地上,以为是八神庵踹的,回头正要来一场交锋,一看是寒凛杵在那儿,脸色和平时一样的不好惹,他怂得十分坦然,摸着自己的屁股腰,解释:“开个玩笑啊这位爷?”
寒凛瞥一眼边上瘦瘦小小的柏岁岁,伸手拨开正揉屁股墩儿的斜刘海杀马特哥,两步走上前,垂眸瞥一眼柏岁岁那张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脸,声音淡淡的,问她:“你放学不回家,在这儿干嘛?”
她答:“送盒饭的时候,你说让我等你。”
“……所以你等到现在?”
她没答,但脸上明显写着“是你放了我鸽子”的不满情绪。
她觉得寒凛似乎是记性不好,不然现在不会一副刚想起来他放了她鸽子的表情,那表情有点茫然有点无辜更多的是有点欠揍,一副薄情寡义的神色,脸上明显写着“不好意思我tm给忘了经过你提醒刚刚想起来”。
他思索片刻,侧着脑袋对斜刘海说:“你干脆……给她叫辆车?”
斜刘海立马给柏岁岁叫了辆车来。
夜色里,柏岁岁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等柏岁岁慢慢记住八神庵和斜刘海俩人的姓名时,已经是差不多一星期后的事了,彼时八神庵——也就是凡皓,正和斜刘海——也就是江策,两人正因为寻衅滋事被双双叫家长,两对家长四人加寻衅滋事当事人凡皓江策共六人把平时看着极宽敞的教师办公室挤得差点水泄不通。
南中的教师办公室按学科分化,语文的一大间,数学的一大间,以此类推,每间办公室一般容纳六位老师办公。
柏岁岁是班上的英文课代表,经常替老师改作业。
本来班主任宋晴是想推她做班长或者学习委员的,柏岁岁有所隐瞒地说,自己耳朵不太好使,而且人气也不高,班里的人大概率不会听她的话,宋晴便放弃了这个想法,但柏岁岁成绩太亮眼,什么班干也不做放着有点可惜,就让她做了个课代表。
江策和凡皓二人因为寻衅滋事被双双叫家长在英文老师办公室排排站然后面对面反省到想打瞌睡时,柏岁岁抱着一沓英语试卷送到办公室批改。
由于柏岁岁比较任劳任怨做事又仔细,老师经常约她一起给试卷批分数,当然这仅限于学校组织的月考,期中考期末考统一卷这类的,柏岁岁也鞭长莫及。
高一一班的英语教师兼班主任宋晴这回又把柏岁岁留下来批改试卷。
月考刚结束,分数还没出,柏岁岁估摸着自己这次可能会降名次,因为数学和物理已经真的不是她的强项……
旁边高三一班的班主任刘琳,正对江策和凡皓陈述寻衅滋事的后果,宋晴边用红色水性笔在试卷上划了个大大的零蛋,边拍了拍柏岁岁的肩,用一种十分自豪的语气对高三一班的班主任刘琳道:“这孩子可乖了,英文学得贼好,门门科目都不偏,我看985随便挑……”
刘琳“哟”了一句,“你还让学生帮着改试卷呢?”
宋晴:“当然了,也算是增加学生和老师之间的交流和感情嘛。你试卷也刚收上来要改吧?”
“对啊,八班的廖老师请产假去了,害我要教三个班,累都累死了,”刘琳低头对柏岁岁道,“同学你有空帮我改改吧?对着答案改就行。我班上两个学生寻衅滋事,现在我头疼着呢,只是普通的课堂测验,你仔细点儿就行啊。”
“……”
柏岁岁想也没想就应下了。试卷第一份就是江策大爷的,她对着答案改完,在江策触目惊心的注视下披下了“115”这一还算过得去的分数。
改了十几份后,改到凡皓大爷的,凡皓大爷厉害些,比江策大爷的分数多了那么一点,总分115分。
凡皓大爷他爸妈刚好瞄过来,正看到这分数,凡爸当场暴跳如雷,抄起某位女老师的太阳伞对着凡皓大爷就是一顿痛打。
因为办公室严重影响了凡皓大爷的发挥,于是他被迫被亲爹在众目睽睽下东躲西藏地痛打了一顿。
不知道又改了多少份,柏岁岁有点困,但她决定继续改。随手抽出一份来批,批完之后她震惊了,据说本校为了磨练出学生不被统一卷吊打的顽强心智,出题一直是往地狱难度出的,英文更是为了让学生以后能更好的与国际接轨,难度达到了地狱无门级别,所以本校出的试卷不管是哪一科,只要能考个130分以上的都非常牛逼,堪称史诗级奇迹……
然而在本校地狱无门难度的考题之下,她刚刚批改的那位不知名姓的同学居然考了个149分!
唯一扣掉的一分还是作文扣掉的!扣分理由是这位学神将英文单词“fuck”写成了“food”。
赶紧翻面看看名字。
随即“寒凛”这位大爷的名字映入了她的眼帘。
她一时五味杂陈。询问一位正好有空正在玩儿益智手游的老师:“作文我扣了一分可以吧?”
来自英国伦敦的外教史密斯过来阅览了一遍作文,道:“没出错啊这作文?措辞完全地道,对伦敦景点了解得特别透彻啊,肯辛顿宫花园……kensington palace gardens的景致描写得很细致啊……随意描述了在伦敦的一天,虽然语气后来好像不太好?逐渐有骂人的迹象……所以你将最后的food一词圈起来是?”
她正待说,此时办公室进来一人,白色衬衫有点皱,头发有点不羁的散乱,似乎刚睡醒。江策和凡皓回头随意一瞥,发现老大来了,虽然寒爷他老人家应该不会在这地儿给他俩撑腰,但他俩看着寒爷不羁散乱的发型心里边就是莫名格外的舒坦……
柏岁岁收回视线,盯着试卷沉默两秒,才慢慢开口,对老师说:“作文前几句翻译过来是‘今天天气似乎不错,但最后下了雨,这什么破地儿’,感觉写作文的人逐渐暴躁,所以我认为他最后一句总结应该是一句‘fuck’。”
史密斯有点尴尬,问:“为什么你认为会是……fuck?”
她答:“英文电影经常这么骂人。”
史密斯:“……”
寒凛在办公桌后边看某人批试卷,给他批了个149分,分挺高,他挺好奇,站她后边两手撑办公桌两侧,将她整个包围在圈内,稍低头凑近她耳边,语气淡漠又带着点儿痞气,说:“分数还挺高,这位老师你确定不多批几遍……看看是不是分给多了?”
“……”
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柏岁岁差点炸了。她耳边感觉嗡嗡嗡的,片刻后才清净,将试卷拨到反面作文那一面,指给他看,道:“这里……扣了一分。”
他“哦”一句,手指点着桌面敲啊敲的,“为什么这儿扣了一分?”
“这个词……你写的是?”
他有些好笑,“我写的当然是……”他略微停顿,玩味似的说,“food。”
然后他在她耳朵边,用英文口头补充了作文后半段。
“今天天气似乎不错,但最后下了雨,这什么破地儿,忽然肚子饿了,我在某家美式汉堡店买了份鸡肉汉堡,泰晤士河的景色似乎也就那样,沿途的大本钟伦敦塔莎士比亚环球剧场圣保罗大教堂和伦敦眼也十分的马马虎虎,之后我在肯辛顿宫花园门口看着别人家的豪宅吃完了手里的鸡肉汉堡,生菜放得很多,但总体而言,英国的食物就是难吃。”他幽幽念完,停顿一下,说,“绞尽脑汁想写篇作文装逼,还没写完,铃就打了,课代表无情收走了我手中正待下笔的试卷,所以最后只匆忙留下了food一词。”
“……”
柏岁岁心情复杂。她用红色水性笔划掉149这个分数,说:“既然没写完,按照国际惯例,扣二十分。”
寒凛:“……”
说完就批了个“130”在卷上。
他又重新勾下脑袋,侧到她耳后,“太黑了吧老师?作文总共也才二十五分。”
他说完,看她反应。
她:“……”
距离太近!犯规。
“质疑老师,再扣五分。”她说。
寒凛:“……”
作文分被柏老师扣完了。
外教史密斯忽地“呀”一声,对寒凛说:“寒,我想起你了,两年前我在伊顿公学任教时,记得在和哈罗公学的板球对抗赛上,你表现很出色,篮球也不错,至于曲棍球击剑和马术等等自然也是极好……不过我没想过能在中国见到你。”
寒凛看向史密斯,他暗淡的目光此刻表现得很迷茫,似乎他的记忆长河里并没有这位史密斯外教停留过的痕迹。
片刻后他伸手握一握史密斯外教的手,说:“虽然对老师你没什么印象,但有缘千里来相会,幸会。”
史密斯:“……”
试卷刚好批完,班主任宋晴又拿了一沓试卷交给柏岁岁,说:“突击检测,晚自习前收上来……你不上晚自习,那就让班长收上来交到办公室。”
柏岁岁应声,偷看一眼寒凛,迅速抱了一沓试卷走出办公室。寒凛跟在她后边出来。
她寻思着,这人到底来办公室有什么事来着?现在干嘛又老跟着她啊?要报复她吗?
雨季的天气说变就变,一阵狂风袭来,噼噼啪啪几声后,试卷飞了满地。
她一时忙着找试卷,忽略了寒凛。他叫她一声。
“喂。”
她没听见。
“柏岁岁。”
她还没听见。
他咬咬牙,踩住她正要拾起的一张试卷,“你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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