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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的人目光总是带有一丝朦胧感的。http://m.ruxueshu.com/477305/他的确是喝醉了。
“……把我认成谁了么?初次见面,幸会,我是柏岁岁。一个暂时借住的人。大概算是你爸爸的朋友的太太的哥哥的女儿。关系有点远,”她一顿,补充道,“希望你不要介意。”
“……”
男生微诧,嘴唇抿着,透着一股子不悦的气息,不声不响地盯着她看了五秒。她心里发毛,一动不动。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她看气氛也还行,不算剑拔弩张,又补充道:“我不是你继母带来的孩子,不管从法律层面还是其他层面,你都不可能是我哥。现在清醒一点儿了么?”
“嗯。刚才酒吧里,有个姑娘不死心……”寒凛一顿,稍抬眼皮,鸦羽一般的睫毛轻轻颤动,黑色的瞳孔微缩,目光重新在她脸上逡巡,脸上笑意透着邪肆,接着说,“想泡我。”
“……”
她不做评价。
他又说:“从学校追到酒吧,难缠,以为她追到家里来了,吓一跳。”
“……”
他稍微闭了下眼睛,睫毛又长又密,脸上是玩世不恭的笑意,“啊,这个月,第十个了。”
“……”
她还是没有做声。
他一挑眉,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透着些许迷茫和困惑,问:“你是?”
……得了失忆症么。
“我是柏岁岁。”她道,“没有打算泡你的念头。你是安全的。”
“……”
他闭起眼睛。
过了会儿。
“啊。”他喉头发出低沉的一声,他睁开眼睛,垂下眼睑,半晌,又抬眼,唇一张一合,“柏岁……”他一停顿,醉意朦胧的眼睛半挑开来,没有焦距似的,盯着一个方向,“百岁山?我不喝这牌子的水。”
“……”
已经醉成这样了么?
外表看不出来这么醉啊。
她舔舔干涩的唇,看看周围的环境。橘色灯光朦胧,温馨惬意的景象,不适合上演鬼片和撕逼的狗血剧。那就上都市家庭情感剧吧。
“你回房休息吧。”她说。
她怕这个醉鬼听不清楚,上前两步,站在离他一米远的位置,抬手一指,“你的房间是那间。”
她说完一停顿,抬眼看他醉意浅淡的一张脸。
醉了。还这么。
好看。
“……”
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难道已经想泡他了么?!
……没有。
她晃了晃脑袋,神思清醒了不少。
反正他现在醉了。脑子肯定不清醒,说什么都白搭,干脆就停止交流吧。
她原地站了几秒,绕过他走了两步,感觉后边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鬼使神差地回头,吓一跳,他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呢,一动不动地很吓人。
“……”
寒凛背靠着一面墙,思忖的模样,懒散倦怠的一副面孔,腰腿肩膀都像是没骨头似的,闲懒地挂靠在墙面,头发因为被雨水打湿自然下垂,盖过眉毛,眼眸乌黑,灯光通过他鸦羽般浓密又长的睫毛在他靠近眼睛下方的脸孔部位投射出一片阴影。
整个人透着股冷戾又颓然的痞气。
就……人如其名吧。“寒凛”二字,哪个字都冷飕飕的。
片刻后,他意味不明地笑笑,眸光一闪,吊儿郎当地问:“去哪儿?”
她干脆说:“……我给你拿瓶水。”
“我不喝。”
她问:“那你想喝什么?”
他作思索状,抬脚朝她走来,她站在原地不动,等着看他想干嘛。总不可能他想泡她。
他一动不动地站了半分钟左右,目光迷离深暗,忽然眼睛一闭,朝她身上重重跌靠下来。
……好沉。
这人睡着了。
她试着拖他回房间,拽了半天,只移动了半米。她拍拍他的脸,没醒。她起身,推开他,让他躺在走廊的木地板上,下楼去找周妈,不料周妈睡了。
她又去找寒太太,走到门口的时候,觉得这不合适,寒太太瘦瘦的,应该也没什么力气,而且她要睡美容觉的。
那躺在走廊的那位怎么办呢?她试过了,真的拖不动。
思来想去,她回房间里拿了床被子出来,盖到寒凛身上,随即去洗漱间里又洗了一回澡,换上卫生棉。
从洗漱间出来,看见寒少爷睡得挺香的,裹着被子躺着一动不动。她安心地回自己暂住的那房间,锁门睡了。
ˉ
第二天。
门外又是一阵敲门声。柏岁岁睁开眼睛,例行盯着空气放空十秒,下床。
敲门声停止了。今天的周妈心情不错啊,没有聒噪,敲两下就走了。
她打开房间门,头发乱糟糟的,抬脚便走,没看清门口站着一个人,她一头撞过去,额头很痛。
“……”
她抬眼,只看见寒凛冷着一张脸站在她房间门口,一副十分不好惹的模样。她愣了几秒,呆呆地问:“睡得好么?”
“……”
寒凛皱一下眉,侧身让开,一手指指那边走廊上堆放的一床被子,道:“现在夏天。你给我盖十斤的棉被?”
“……”
柏岁岁语塞,心虚了一下,然后说:“家里……不是开空调么。”
“那就能盖十斤的被子了。”
“……”
她又语塞,踌躇半天,道:“你想怎么样吧。”
他此刻头发毛糙,慵懒困倦的一张脸,但难掩帅气,靠着一面墙,沉默半晌,却扯起笑,一挑眉,摸摸自己的脖子,说:“没有枕头,我落枕了。”
“……确实是我的疏忽。你落哪儿了?”她指指自己的脖子,“今晚上我不睡枕头了,争取明天早上和你一样落一回枕。这样很公平。但我不保证能落到和你同样的位置。落哪个位置,这个是很随机的事情,你别计较了。”
“……”
寒凛半天没回话,耷拉着眼皮看她一会儿,靠着墙的身子离开墙面,站好,这样他的海拔更高了。他居高临下地看她,她不卑不亢地迎视他。
然后……她以为自己能行的,几秒后还是败下阵来,低垂眉眼,安静的模样。
他说:“只是落枕么。”
她反应很快,知道他什么意思,忙说:“我还盖十斤的被子。”
“才十斤么。”
“……那我盖二十斤。”她咬咬牙。
“家里没这么重的被子。”
“我盖两床十斤的。”
“……”
寒凛低垂着脑袋,笑了下。她观察他的脸色。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片刻后又走出来,笑说:“小朋友,你刚来的时候,是不是睡我床了?”
“……”
她点头,问:“你不会是想以牙还牙今晚睡我的床吧?我不同意。”
“……什么乱七八糟的。”寒凛收起笑意,指指自己的房间,蹙眉说,“床上很多头发。”
“……”
她心虚,然后腹诽周妈,她不是说要大扫除吗?
寒凛慢悠悠地又补了一句:“床单。染红了。”
“……??!”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什么鬼啊!!!
这……大概就是典型的社死现场吧。
柏岁岁脸色涨红,彻底没了气势,从昨晚开始,她一直强装淡定,其实内心根本没有这么强大,陌生的环境下,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大男生,还是校霸,她其实心虚的。
但不管怎么说,弄脏他的床单,这是她的责任。
“我……我……”
“很抱歉”三个字憋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寒凛见她脸色不太好,一副可怜的样子。他沉了脸色,走过去,道:“又没说你什么,怎么这副表情?”
“……”
她不说话。
“床单换一下就行。”他说。
她“嗯”一声。
他又说:“上学要迟到了。”
她恍然大悟,赶忙回自己房间背好书包,出门时发现寒凛坐在餐厅里慢吞吞地吃早餐,看她火急火燎的模样,他问:“这么着急?吃完早餐再去不迟。才八点。”
“……已经迟到了啊,学生会的人要拦住扣分的。”
他微一点头,“嗯。原来会被拦住扣分啊?”
“……你自己学校的规矩你不知道么。”
他微一沉吟,蹙眉,“一直没人扣我分。怎么回事啊?”
“……”
你自己心里一点逼数都没有么。
柏岁岁没说话,随便抓了两片三明治准备出门,寒凛道:“反正已经迟到了,急什么。”
她只好坐下吃早餐。“你一般几点到校?”
他想了想,“时间不定。上午一般九点,有时候十点那样。下午……”他顿了顿,“四点左右吧。”
她咬一口三明治,说:“你这不叫迟到。叫旷课。”
“……”
ˉ
平安无事过了一天。
早上,周妈又来敲她的门,她没怎么睡好,很困,干脆不理会周妈,在床上躺了半小时左右才起。
洗漱后到一楼餐厅吃早餐。没看见寒凛在。寒太太在喝牛奶,见她进餐厅,忙问:“睡得不好吗?感觉你有些疲惫。”
柏岁岁摇头,坐下来,说:“还好。”
寒太太又说:“今天你就把行李都搬过来吧?待会儿你去楼上选一间房,我让周妈收拾。”
“嗯。”
吃过早餐,寒太太出了门。周妈收拾餐具时在一边唠叨,道:“你要住哪间赶紧告诉我,别磨蹭。”
柏岁岁随周妈上楼。二楼五间房,其余是书房客厅衣帽间和卫浴间。
五间房都开着门,她朝南面最末的一间走去,周妈在后边扯开嗓子喊:“那可是主卧不是给你住的!”
柏岁岁自然知道这种带大衣帽间规格的是主卧,她只是想挑靠书房最近的小房间,路过而已。
她进房后,说:“就这间吧。”
周妈哼哼着皮笑肉不笑地跟过来,道:“这儿挺好的。多好啊,拉开窗帘就能看见大鱼塘!”
“……”
虽然她知道那其实是一片湖。
房间只有九平方左右,看着原来像是小书房,临时收拾出来似的。
虽说周妈面上不说什么,但她不瞎,看得出来,周妈并不希望她选那些个豪华间,她要是选了,周妈说不定要跳脚说“这房间闹鬼”什么。
ˉ
午间,柏岁岁在南中的食堂吃了午餐,因为她还没有办饭卡,所以借赵长江的刷了。
“寒凛已经回来了吧?见到他了吗?是不是巨帅?”赵长江三连问。
柏岁岁吃东西的手一顿,微一抬眼看窗外,沉默片刻,淡淡道:“嗯。”
“嗯是什么反应啊?果然美女对帅哥免疫力更强悍一些?”
“……”
也不是。她昨晚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脸好像也烫了。
没有人对帅逼是免疫的。
赵长江又道:“你和他相处得怎么样?他可是南中十亿少女的梦啊!!!啊啊啊!!!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激动啊。”
“南中没有那么多少女吧?”柏岁岁道。
“……比喻而已。”
柏岁岁托腮回想片刻,“我在他面前……社死了。”
“?”
她将这两天的一些事情说给赵长江听。
“真可惜啊,我以为你们应该互相一见钟情才是,帅哥配美女,天经地义啊。”赵长江惋惜道。
“这是什么歪理。而且,他就算……想和别人一见钟情,他的校花女友也不会答应吧。”
赵长江哈哈笑两声,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对她说:“他那校花女友到日本做交换生了,不知道几时回来,你想啊,校草这样一个大帅逼,每天不知道多少狂蜂浪蝶等着扑上去呢,而且吧,他俩是一对儿这事儿就是绯闻,传好久了,因为他俩一个班,又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外形家世也登对,所以大家才这么传的,其实他俩亲密的画面根本没人见过,牵手都没有,更别说kiss了。校霸这样狂的一个人,不可能有女朋友了在学校连牵个手都不敢吧?他俩是一对,大概率只是传闻吧。而且我不喜欢秦思桐,长得太好看的女生都很傲的,还好你不一样。”
“……”
柏岁岁并不知道其中的情由,所以不作推论。
赵长江擦干净嘴巴,“寒校草很抢手的,早恋热门预备选手,课间操的时候,我就看见有个女生在走廊给他送情书呢。真胆大,我都看见不止三回了。我可不敢送。”
柏岁岁微一抬眸,笑,“那他收了吗?”
“收了。校霸这人怎么说呢,揍男生的时候狠得一逼,前校霸被他揍进医院了呢,不过他对女生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赵长江喝一口水,笑,“就是他每次都等女生走了之后,把情书直接扔进垃圾桶里。真无情啊。”
“……”
还剩一个半小时上课,柏岁岁和赵长江去了图书室,看了会儿小说。
赵长江合上金庸的《神雕侠侣》,惋惜地说:“好气人啊,小龙女怎么可以失身呢?我想杀了甄志丙。杨过这个渣男,见一个爱一个,姑姑好可怜。郭芙傻逼吗?凭什么砍过儿的手臂?过儿好惨。”
“……你到底站在哪边啊。”
“想来想去还是小龙女吧。因为她长得美武功又牛逼。”
“……”
柏岁岁眼皮微微一跳,没说话,合上一本散文集。
ˉ
柏翠的车子还是停在那间文具店门前。柏岁岁和赵长江道了别,走向姑妈的那辆宾利。
柏翠降下车窗,问:“这么快就在学校交到朋友了?”
“算是吧。”
“我以为你的性格如此,要花些时间才交到好朋友的。”
“缘分到了吧,挡也挡不住。”
“……”
姑妈接一通电话后,歪着脑袋蹙起眉毛,对她说:“你舅妈说亲家到她家里吃饭,今晚要招待他们,让我们明天再去拿行李。”
柏岁岁点头,“姑妈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呢,明天不管你舅妈他们方不方便,行李都得搬过来。”
晚上,寒太太留姑妈在家吃了晚餐,之后二人闲聊了半小时,让周妈做了手磨咖啡。
十一点入睡时,柏岁岁盯着床上的枕头和被子发一会儿呆,她其实根本没有履行过落枕的约定。但寒凛没有问。可能他忘了吧。
思考了五分钟,她去锁了门,安心地枕着枕头,盖上蚕丝被,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ˉ
翌日,柏岁岁去办理了饭卡,只充了两百块。
午餐吃了三菜一汤。
下午的课程很无聊,是她不怎么喜欢的化学和物理,因为很难学,过几天有小测试,她怕自己的成绩不够理想,这样她会自责。毕竟学费太贵了。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程内容是练习仰卧起坐,男生一分钟要做三十个达标,女生可以放宽标准,五分钟完成多少个都行。
柏岁岁和赵长江一组,她做的时候,赵长江计数。
她做了五个后就开始脸色涨红,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躺下去后半天才起得来,艰难又努力地完成了十五个仰卧起坐。
赵长江坐在她双脚上,抱住她的双膝,低头悄悄对她说:“别担心,待会儿我就说你做了五十个,反正又没人管。”
“你怎么不说我做了五百个呢。”
“……”
柏岁岁抱着脑袋艰难地起来,有气无力地说:“……还是往少了说吧,就说我做了三十个。刚好及格。”
赵长江问:“所以你到底做了多少个?”
她抱着脑袋涨红着脸又起来,“现在是第十八个。”
“厉害。三分钟过去了你就做了三个。”
“……”
ˉ
放学后,二人到校门口一间冷饮店要了两杯奶茶。
赵长江说:“寒凛家的司机会来接你吗?”
柏岁岁摇头,“一般不会。我一般乘公车。你呢?”
“我校排球队的,跑步锻炼上下学。”
“难怪长这么高。”
赵长江笑笑,“你多高?我要一七零了。”
柏岁岁琢磨了一会儿,因为她已经好久没长个儿了。
“好像是一六零左右吧。”
“是我想要的身高了。”赵长江咬着吸管,“不记得什么时候了,我向班长旁敲侧击地打听,问他到底喜欢哪种类型的女生,他当时酷酷地挑眉一笑,说:‘你肯定不行。我喜欢小鸟依人的。你太壮了。’靠!当时我就吐血三升,班长太讨厌了,他肯定知道我当时暗恋他了,无语子!一点都不懂得照顾美女的心情。”
“……”
二人边说边往公交站台走,迎面走来一伙人,社会哥造型,为首的一人拽得要命。赵长江指着那人说:“哇靠,三中校霸带人来砸场子了!不知道寒凛今天下午到底有没有来上学啊?没他我们学校的人不行啊!”
“……”
这个人叫陈晃,柏岁岁也知道,她之前在三中读了三年,陈晃的大名全校皆知,打架斗殴讹钱堵教室里调戏女生无所不做。
陈晃身边一名穿皮裤的社会哥忽然指着柏岁岁,对陈晃道:“那不是校花嘛!她高中居然考了南中嘛!我还以为她去十八中了呢。”
嗓门很大,柏岁岁一惊,忙别转了脑袋假装没看见陈晃几人。
陈晃大踏步走向她,赵长江在边上瞠目结舌。他近前后,低头对柏岁岁吹一声口哨,“呦,小聋女,怎么跑来这鸟地方混了啊?”
柏岁岁冷冷地看他一眼,拉了赵长江转身便走,陈晃冲着她背后又吹一声口哨,道:“老子tm早就不想泡你了,装你妈的清高呢装!”
柏岁岁厌恶地回看他一眼,赵长江吃惊道:“你认识他啊?”
“我之前在三中读,这人是个无赖。”
“他之前追你来着吧?肯定没追到,气急败坏了。”
柏岁岁没做回应,赵长江又问:“他怎么喊你小龙女啊?”
“……外号而已,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赵长江点点头,回头看去,发现陈晃带着一伙人走到南中校门口,保安不在,只有门卫大爷在,大爷不准他们进去,陈晃一脚踢在大爷的腹部上,大爷倒地,呻/吟着起不来,周围人群散开,交头接耳。
陈晃左看右看,回头看见柏岁岁,又走向她,扯了她过去,赵长江拉不住,只好跟上来。陈晃拉着柏岁岁,对地上的大爷道:“怎么不准我们进去啊?我女朋友在这儿读书,让我帮她搬东西呢,关你寄吧事。”
大爷只是叫苦不迭。
柏岁岁愤怒,又抽不回手,赵长江上前对陈晃道:“你有病啊?!”
陈晃道:“蠢逼,关你鸟事。”
“……”
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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