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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身心的痛 (三)

作者:山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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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校园里的第一片树叶飘零,气温开始下降,昼夜温差拉大,石城开始进入了一个丰收的金色季节。&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

山城的秋天是美丽的。

满山遍野的野菊花格外抢眼,各种各样的新鲜时令水果都陆续上市了。大街上,挑着担子的果农沿街大声吆喝着:“新鲜采摘的石榴吆便宜卖啦”“红艳艳的大苹果,又香又甜吆快来买啊”……

苹果桔子石榴柿子核桃……都是山货,价格也公道。石城的人们是有口福的,他们会每样都买一点儿,整齐的码放在高脚塑料果盘里用来招待客人。

山城的秋天也是短暂的。

一场秋雨一场寒。西伯利亚的寒流说来就来,在秦巴山区的崇山峻岭间肆意穿行,吹得红叶更红,吹得黄叶飘零。深秋的天气乍暖还寒,山城的人们早早地穿上了外套。

无事可做的老人们,在有太阳的日子里,喜欢搬个矮板凳在背风的地方晒太阳拉家常。

秋雨一旦起了头,就很难停下来,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昼夜敲打着屋顶和门窗,落得人心烦。

谷子总是紧皱眉头,显得心事重重。他的饭量越来越小,每顿饭都只吃一点点,人变得越来越消瘦。

父母看他只吃一点点饭,关心地问:“谷子,你怎么只吃那么一点点饭菜味道不好不合口味”

“挺好,不想吃。”谷子放下碗筷,准备起身。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妈妈关心地问。

“妈,我没事儿,别操心。我好着呢。”他嘴里应付着,不耐烦地起身离开。

谷子去自己的临时住处拨弄他的宝贝吉他。父母近来忙着盖房子,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到自己家的工地上去和工人们一起干活,所以没有太多精力顾及他。

大华是一个能吃苦的孩子,性格有些内敛,略带一点自卑,但他非常懂事听话。他个子不高,但身体很棒,虎背熊腰,弹跳力极佳,曾经被选入校体育队,练习打排球,后来因为他个子稍矮的原因惨遭淘汰。

在石城第一中学上高中的三年求学时光里,大华一直寄居在小姨妈家。

姨妈家的房子建在南岭子南边狮子山的背湾处,正对着菜园坝。菜园坝和狮子山之间蜿蜒盘踞着一条清清的小河,是小河口那条河的上游延伸部分。

菜园坝平整的河滩土地上整齐地布满了各种颜色的方块,像一幅美丽的七彩拼图。那是菜农们种植的各种各样的时令蔬菜,为石城居民的餐桌源源不断地提供各种各样的新鲜食材。

菜园坝后面的牛头岭上是环状的梯田,种满了果树和庄稼。牛头岭因为酷似牛头而得名,穿过牛鼻子部位是一条弯弯的公路,直通山里面的乡镇,也是通往大华家的必由之路。

公路边靠山体建造有很多陕南特色的农舍,那是勤劳的菜农们的家。

狮子山的山体比绣屏山矮小,但风景独特。

山体北侧是长满龙须草和杂木的斜缓山坡,山坡上零落地散布着几块薄田,山脚下是一座由石城土生土长起来的工程师们自行设计,举全城之力共同努力建造起来的大桥。

大桥横跨小河,跨度不大,但意义非凡。它是石城人民在那个大干快上的年代,战天斗地取得胜利的丰碑,是石城人精神的象征。

狮子山的南山南,是被大自然鬼斧神工开辟出来的一面绝壁。绝壁接近于垂直,在半山腰人无法到达的地方,住着一窝陕南特有的苍鹰。

苍鹰每天都会飞过纱帽山的山脊,去远方的森林觅食,傍晚时分准时飞回来,盘旋在菜园坝上空。

谷子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和小伙伴们一起趴在悬崖边,观察过苍鹰窝,天快黑了才回家。

家人们焦急地四处寻找不着,妈妈和姐姐都快急哭了。待谷子回家后,盛怒的父母竟然忘了责骂他,只是提醒他以后早点回家,去哪里玩儿要提前说一声。

峭壁下,是像宝玉一样会随着四季变换而呈现不同色彩的鹰潭,每年夏天都会有很多人去游泳。鹰潭很深,据说淹死过人,可这丝毫不能阻挡人们去享受夏日游泳的欢乐。

大华每天放学后,都会帮姨妈家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儿,他是一个勤快的少年。姨父很喜欢这个外甥,他觉得大华将来肯定比自己的孩子有出息,所以也就自然而然地格外宝贝大华。

“谷子,你今天怎么会走城后公路准备到哪里去啊”下午放学后,大华追上谷子,并肩一起走,好奇地问道。

“家里正在盖房子,我爸爸让我放学后,到工地那里去搬砖头。”谷子回答道。

谷子平时放学后回县政府大院里的家,都是走城中那条街道,不会走城后这条路。大华回姨妈家只能走城后这条公路,所以他很好奇谷子为什么今天也走这条路。

“哦你父母让你搬砖你搬得动吗”大华看着瘦小单薄的谷子,忍住笑疑问道。

“有什么办法爸爸的话不敢不听。”谷子加快了步伐。

“谷子,慢点走哟。反正我今天没什么事情做,和你一起去,帮你家搬砖。”大华追上几步,搂住谷子的肩膀说道。

“我也去,去帮忙搬砖。”旁边的黑子跑上来说。

黑子在上小学的时候留过级,所以现在在班上年纪算是最大的,他已经长得像个成熟男人了。他穿着喇叭裤,留着港式长发,喜欢把手插在裤兜里,坐着的时候喜欢不停地抖动双腿。

“好啊,太谢谢你们了。”谷子感激地说。

两拖拉机的砖头都散乱地倒在公路边,谷子他们把砖头一块接一块地沿着斜坡滑送到一百米以外的工地上。然后五块一组地分不同方向,垒成方形砖垛,便于计数结账。谷子的父亲正在给浇注好的水泥地圈梁浇水保养。

三个少年,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把砖头搬好垒好。

“好累噢难受死了!”谷子抱怨道。

谷子很少干体力活,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手上擦破了好几块皮,痛得手都僵了。

大华和黑子看起来轻松得跟没事人一样,他俩嘲笑谷子是资产阶级小白脸,只会吃不会干活。正在打闹间,谷子的妈妈送来了热气腾腾的肉包子,三个少年乐坏了,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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