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是第三次全军合阵演练了，相比头两次，可谓变化不小啊！”

    “是啊，第一次的时候，真是一团糟——旗帜一举，两三个队一起动，也不知道是怎么辨认旗色的。http://m.bofanwenxuan.com/154/154624/”

    “明明鼓声停了，有些队却不停下来，继续走，一直冲进其它队里，搅成了浆糊。”

    “哈哈，那不就是你的左总出的事嘛！”

    “这个嘛，过后俺训了这帮小子一顿，第二次不就没事了？再说哪个队没犯过错？”

    “哎呀，还真是夸不得，刚说不错的，瞧瞧，这一队走反了！传令兵！”

    ……

    等操演结束，戚金表示满意，对着台下众兵将，说了些慰勉的话。他虽然年老，却是声音清朗，中气充沛，一句句远远传了出去，场上数千兵将鸦雀无声地聆听。

    待戚金讲完，各人都以为就要鸣金散场了，但听一人言道：“大帅，末将现有一孔之见，望与诸位商磋。”原来却是戚元功。

    戚金点了头：“但讲无妨。”诸将校也是好奇。

    且听戚元功讲到：“诸位，这几次合演，成效显著，是有目共睹，这就不用多说了。但却有一样要紧的，没有加进来。”

    他顿了一下，扬声说：“那就是马队！建虏甲骑上万，而我等骑马的亲兵加一块，不过百多号。而咱们操演阵势，用的却全是步兵。”

    众人有些迷惑：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但就算骑兵加进来一同操演，数量也有限，有啥用？

    “所以末将建议，今日加一项操演：以马队冲击步队，且看其能否承受得住。若是能不散掉，到了北边，配上车阵，又熟悉了马队的冲锋，临阵时自可心不慌张，稳守如山了。”

    一人提出质疑：“大人的想法不能说错，但真要用马队冲步队，即使不用兵器，彼此也必有死伤，恐怕得不偿失吧？”

    “不用真冲，在步队前三十步（45米）处画出一线来，马队越过此线就停下来。”

    “一枪在手，胆气即壮。手无器械，这定然心怯啊？”

    “步队持枪结阵，马队空手。若是控不住马撞枪尖上去，那是自己骑术不精，不能怨别人。”

    “百多骑对几百步卒，赢面大太多了。”

    “不用，只使用一个小队。到练车阵的时候，倒是可以全部上。就用叶海那个队，先让左承明的右总来试试。”

    其人听是叶海和左承明，都是戚元功自己的人，也就不言语了，还想：“今日戚参将咋的啦，来个左手打右手？”

    戚元功则是内心苦笑：“儿子啊，你是要争一口气，为父却是纠结了——该是你赢好还是左承明赢的好？无论哪边输了，都显得为父练兵无方啊。”

    戚金早就知道这事，自然是“可”。

    于是大校场上留下了一个四百多人的总，其他的都到场由把总指挥着，排成一个实心长方形，纵深八列，前几排长枪向前斜举，后几排预备，乃是标准的防骑兵队形。50米前用石灰画出一道长线。

    领兵的把总心想：“区区十八人，还是些小娃娃，又骑的小马，俺承认，他们这些天是下了些功夫，但怎么能冲破俺这四百人？俺可是知道这马除非发了性子，见了这刀枪丛都是绕着走的。倒是这真刀真枪的，可不要伤到哥儿才好。”

    这个总前面一百五十步处（230米），是一队上了马的亲兵，全举着旗帜。

    台上一声天鹅调，这队亲兵策马转开，现出后面的一排人马来，除了戚元功，众人都是一愣——这是啥子？

    只见马上的骑士前胸一片雪亮；头上戴着明晃晃的盔，但样式似乎有些古怪，偏离得远了，看不清细节；而马的前胸也有大片晶亮，明显是大块的甲片。

    一些人想起一个词来：“甲骑具装”！

    “这怎么可能！都是些十余岁的娃娃，又骑这么矮的马，挂上这重甲，还能跑得动？”

    这时，传来了尖细的哨子声，然后，成一线横排的马队就开始小跑起来了，并逐步加速。

    然后众人就看到了第二个惊讶的地方——整齐！格外整齐！就象一条直线在移动一般，即使变快了，还是一线。

    “这又怎么可能？！这些娃娃才上了几天的马，怎么能有如此精良的控马术？对了，莫非是用绳子系在一起的，就象说书中的连环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