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皎皎百分百确定自己是人类，会这么问，不过是之前被尹真拿话膈应了，心里起了点莫名的小情绪，就问上一问。http://www.juyuanshu.com/108498/

    正好，尹真也好奇这个问题，他道：“你就没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有啊，比如，我能看到亡魂什么的，离开老家到外地读书后，时不时卷入灵异事件中。”沈皎皎一指摊在椅子上凹照型的纸皮人，回道。

    “不过，天生阴阳眼的人也是有的啊，这有什么奇怪的。”

    “除此以外呢？”

    “还能有什么？”

    “有没有，偶尔能看到一盏灯？”

    “什么样的灯？”

    什么样的灯？尹真不太好形容：“就，闪闪发光的。”

    沈皎皎闻言，脸瞬间就瘫了：“大哥，世界上到处都是闪闪发光的灯，还照型各异，色彩斑斓。”

    尹真神情凝重道：“这灯不一样。它……”话说一半，尹真忽然卡了壳。

    怎么个不一样呢？沈皎皎翘首以待他的形容。

    它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能沟通阴阳，决定妖界的存亡。

    见尹真又闭口不言，老神在在的出着神，沈皎皎很有自知之明，不问了。

    反正很多事情，对方想说就会说的，不想说，强问也没意义。

    天聊到这个份儿上，沈皎皎自觉没什么问题了，终于舍得分出一丝关心给旁边的纸皮人儿：“你对今晚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纸皮人本来一手撑着脸看热闹，这时听见有人问，放下胳膊，吸溜了一下鼻涕，老实道：“感觉被刷新了三观。”

    沈皎皎默默转回脸来，眼观鼻鼻观心，心道，谁不是呢。

    尹真也将注意力放回这位纸皮兄身上。

    这位纸皮人兄弟的故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一句话总结：啥都不知道。

    沈皎皎在经过和尹真的连番盘问之后，终于接受了他啥都说不清楚这个事实。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家住哪里，姓甚名谁，统统忘光了……只有这位姑娘你能看见我，其他人都看不见，所以我就跟着你了……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被你看到，好像就晚上太阳下山的那一刻可以。”纸皮人委委屈屈道。

    沈皎皎惊愕，好嘛，怪不得她总能撞见同一只鬼，原来是这只鬼不认路，认定了她就一直跟着的。

    看在他是个刚死不久的新鬼的份儿上，沈皎皎不和他计较了。

    “黄昏之时，阴阳交割，天地调和，你那时候能被皎皎看见不奇怪。”尹真道。

    至于为什么是沈皎皎，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那我现在呢？我是不是就跟正常人一样了？”纸皮人掐了掐大腿，感觉不到疼。

    “不一样。”尹真道，“你靠我的一滴血吊着，魂魄暂居纸皮做的身躯里，只是暂时有个依托，待这一口精血散去，就离上路不远了。”

    “哦。”纸皮人听尹真这么说，怔愣了下，忽然回过神来，问：“上什么路？”

    “黄泉路。”尹真，“当然，如果你想现在就去，我也可以帮你。”

    纸皮人颓然，往身后的椅背重重靠了下。

    “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沈皎皎问。

    “大概有一个。即使其他记忆都忘光了，但是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乡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那里，那里有什么事情等着我，但是，这一定是我生前很在意事情。”

    是啊，若不在意，怎么会死后也念念不忘呢。

    “如果两位方便的话，可以带我去乡道那里一趟吗？我想弄清楚那是件什么事情，不然，恐怕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也会念念不忘，走得不安心。”他望着静静聆听的沈皎皎和尹真，殷切恳求道。

    听他说完，沈皎皎把目光投向尹真。她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尹真怎么样。

    “可以。”最终，尹真点头，“不过，你现在这个模样，跟着我们不方便，等我们找到了地方，就把你放出来。”他手一挥，不知怎的，原本纸皮人看起来与真人无二的饱满躯体跟皮球放气儿似的，瞬间垮塌成一张干瘪的白纸，巴掌大小。

    尹真用两个指头，将纸片捡起来，卷吧卷吧，插上衣口袋里了。

    今天晚上太晚，犯不着深更半夜抹黑出门办事儿，沈皎皎和尹真两个，各自回房睡了个安稳觉，一切事情等明天天亮，再做从长计议。

    第二天一大早，尹真就去给米线馆送菜去了。

    沈皎皎不行，她睡眠不足，一整天都会无精打采的，跟尹真相比，起床时间晚了不只一点半点。

    不愧是万妖之王，准时准点起床，毫不拖泥带水，相当自律。

    沈皎皎心里感慨一番，不过，好像也就剩下感慨了。

    这事情要是搁别人身上，不管心理素质有多好，怎么也得心悸几天吧，堂堂万妖之王，居然在自己家里当长工，就很奇葩。这种长工，你也敢用？敢指使对方干活儿？

    这可是大妖怪中的大妖怪，地位超然，颜值武值一并抓，怎么着也得……打个台子把对方供起来吧？不然如何表达对他的敬佩倾慕之情呢？

    沈皎皎就不。

    她还自我感觉特别良好。

    怪不得尹真什么都会呢，这么能干，原来是因为他是妖界老大！有这样一个长工，那感觉是相当的不错啊！

    至于什么感激涕零感恩戴德，呵，不存在的。

    在沈皎皎看来，他吃自己的住自己的，自己给了他工作，将来他还要从她手里领工资，他给自己干活儿，那都是应该的。

    她慢腾腾把自己的着装收拾好了，拿了个小盆，到屋外地头薅了一盆蔬菜回来。

    拧开水龙头，慢慢清洗着，赵樊就过来了。

    沈皎皎边洗便问：“我们村子和附近的村子，最近有没有听说过哪里出过什么事儿？比如人口失踪之类的。”

    赵樊啃着咔嚓脆响的苹果，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倒是有一件事儿，好像是沈爷爷刚办完丧事不久，有新闻报道说附近乡道上有人失踪。”

    这么一说，沈皎皎也想起来，她看微博的时候，似乎也刷到过这条消息。当下在衣摆上擦干了手，掏出手机上网搜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