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暖阳眼睫微颤，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坐在床边的顾寒致。http://m.baijiawenxue.com/chapter/762875/

    “你说好不好笑？”她轻扯动嘴角，“我刚刚竟然梦见奶奶出事了！”

    顾寒致神色凝重，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心口一阵阵地紧缩着。

    莫暖阳呼吸一滞，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

    “暖暖，奶奶一定不希望你这样！”顾寒致艰涩地说道。

    莫暖阳眼中泛着血丝，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好半晌，她轻声问道：“为什么？”

    知道她问的是莫奶奶，顾寒致握住了她的手，“心脏病发，谁都没有料到，这种病起势凶，来不及救援。”

    莫暖阳心口发疼，浑身的血液仿佛冻结了一样，“我明明要带她去体检的，可为什么我要把时间往后推，是我害死了她！”

    “不是，不关你的事情！”顾寒致莫名心慌。

    “明明有机会的，怪我！”莫暖阳的眼睛红的厉害，是她的错，才会送了奶奶的命。

    “暖暖！”顾寒致掰开她的手指，掌心里是被指甲刮出来的血痕。

    莫暖阳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没有半点生气。

    “暖暖，想哭就哭吧！”

    莫暖阳麻木地看着他，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头，发泄不出来。

    顾寒致轻轻地将人拉到自己的怀里，“我一直都会在你的身边。”

    她身体颤动了一下，好半晌，她才说了一句话。

    “顾寒致，我什么都没有了！”

    顾寒致格外认真郑重，“你还有我！你永远都有我！”

    ……

    “……莫暖阳的奶奶死于心脏病。”

    余森森的脸上勾起一抹略为古怪的笑意，她还真的没有想到，随意的一个安排，莫暖阳的奶奶还真的上了西天。

    她不由笑出声来，听说从小只有莫奶奶对莫暖阳还有一些善意，看的出来莫暖阳是个重情义的人，那现在莫暖阳受到的打击一定很大。

    “小姐，项元良在查车祸的事情。”余森森的助理吴池说道，“那天我们安排车祸的时候，看见了卓兰若的车从里面出来！”

    余森森内眼角微缩，卓兰若对莫暖阳的不喜是公开的，莫奶奶出事的那天她的车正好从里面出来，这应该不是什么巧合吧？

    “还查到其他的事情了吗？”

    “车祸发生后，有人去毁掉了公寓附近的全部监控，我猜想可能是卓兰若的人。”吴池说道。

    余森森眼睛一亮，忍不住拍手大笑，“如果真是卓兰若害死了莫暖阳的奶奶，那我倒是要看看，在这种情况下，莫暖阳还怎么和寒致哥哥在一起！”

    笑够了，她的眉眼阴沉了下来，“你去做一件事情，把这场车祸推到卓兰若车上，小心点，千万别露馅了！”

    吴池答应了一声，车祸安排的都是新面孔，连车祸司机都不知道背后到底由谁主使，在其中动点手脚，那就再容易不过了！

    余森森摆了摆手，吴池转身走到门边，她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莫暖阳和莫奶奶联系的最后一通电话，似乎提到她的姐姐！

    “你查一下莫怡悦的近况，再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长辈去世了，她要是不出面，岂不是不太恰当！”

    吴池脚步一顿，才答应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

    莫暖阳再次见到莫奶奶的时候，她又红又涩的眼睛控制不住地泛起泪水。

    赵阿姨走到她身旁，“暖暖，你要保重好自己！”

    她低垂着眼帘没有吭声。

    “之前你奶奶说过，她如果以后……”赵阿姨停顿了一下，“……想要土葬！”

    她的眼睛微微发红，“这竟然是她留下来唯一的一个遗愿了！”

    莫暖阳心头压抑，“赵阿姨，奶奶是怎么知道莫怡悦的事情的？”

    赵阿姨摇了摇头，“对不起，暖阳。你奶奶要参加社区舞蹈排练，我替她去拿衣服，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了！现在想想，衣服什么时候拿都可以，我不该放她一个人的！”

    莫暖阳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艰涩开口：“这件事情不能怪你！”

    顾寒致走到了她身旁，将她的手指掰开，“我让人送了饭过来，你先吃一点，好不好？”

    “我没胃口！”莫暖阳看着病床上的莫奶奶。

    顾寒致心口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一样，疼的厉害。

    他定了定神，莫暖阳继续沉浸在这种情绪中是肯定不行的。

    “我让人去调了公寓附近的监控！”

    莫暖阳眼睫颤动了一下，抬眸安静地盯着他看。

    “出入口的所有监控都被人销毁了！”顾寒致沉声说道。

    莫暖阳嘴唇抿紧，心中恨意滋生，“所以奶奶会心脏病发作，不是意外，而是人为，是不是？”

    静默了几秒钟，顾寒致点了点头。

    “你觉得是谁？”莫暖阳将手抽了回来，神色冷淡。

    恨她到如此地步，甚至不惜找上她奶奶的人，她能够想到的就只有那么几个而已。

    顾寒致手指蜷缩了一下，一颗心被恐慌笼罩，这件事情如果真的牵扯到卓兰若，那他和莫暖阳怎么办？

    “无论是谁，我都会让她付出该付的代价！”

    “杀人偿命！”莫暖阳扯了一下嘴角，“这种代价你肯让她付吗？”

    顾寒致心口紧缩，知道她指的人是卓兰若。

    “现在结果还没有出来，不一定是她！”

    莫暖阳收回了目光，站在一边一声不吭。

    手机铃声响起，顾寒致转身出了病房。

    “爷，那场车祸的指使人找到了，是卓女士。”

    顾寒致呼吸一滞，阵阵凉意袭来。

    好半晌，他才沉声开口：“别让暖暖知道。”

    挂了电话，他朝着病房内看了过去，过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

    第二天，莫奶奶原本在的病房已经空了。

    莫暖阳恐慌至极，“我奶奶呢？是不是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护士翻找了一下记录，“家属签字，已经送去火葬了！”

    她的耳边嗡嗡作响，“我没签过字！”

    “你当然没签，我签的啊！”门外，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莫暖阳转过身，看着莫怡悦浓妆艳抹，穿着暴露地走了进来，手中还捧着一个骨灰盒。

    一时之间，莫暖阳的心头压抑到了极点，莫奶奶的遗愿是土葬！

    “莫怡悦，你怎么敢…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