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暖阳的脚步顿下，嘴唇蠕动了一下，“奶奶，我……”

    她和莫怡悦早就断了关系，莫怡悦如今的状况和她没有半点关联，但她向来避免在莫奶奶面前说起她，免得让莫奶奶挂怀。http://m.chunfengwenxue.com/1382662/

    “你告诉我，是还是不是？”莫奶奶气息不稳，抱着最后的一点希望。

    “是。”莫暖阳抿了一下嘴唇。

    “你怎么能这么对你亲姐姐！”莫奶奶声音突然提高，急促的呼吸声透过话筒，仿佛是老旧的风箱里发出来的一样。

    “奶奶，你别激动，她进酒吧不是我造成的，我听我跟你解释好不好？”

    一声清晰的闷响传来，仿佛一个重物落地。

    莫暖阳的心似乎被挖了一块一样，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奶奶，你说话！你别吓我！”她紧紧地攥住手机，眼睛瞳孔，白眼球泛开血丝，“奶奶！”

    可话筒对面安安静静，没有半点的声响。

    顾寒致握住了她颤抖的手，她的手冰冷一片，满脸的仓皇无助。

    “不会有事的，我联系柯成文，我们现在就回去！”

    莫暖阳仿佛找到救命稻草一样，拼命地点头。

    刚刚的那一声闷响，给她的感觉非常不好！

    顾寒致对莫暖阳的态度就如同对待易碎的珍珠一样，这一幕落在余森森的眼中，显得格外刺眼。

    “连半只脚都没有踏进顾家的小网红，竟然跟我叫板，算什么东西！我一定……”

    “姑姑！”余森森压低声音打断了她的话，“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余倩语愣了一下，“你说！”

    看着顾寒致小心地护着莫暖阳上车，余森森的眸光冷彻，“我要去接莫奶奶的救护车开不进去！”

    看莫暖阳现在濒临崩溃的模样，她猜也猜得到莫奶奶此刻的情况极为不妙，但凡救护车耽误一段时间，出人命也是很有可能的。

    要是老人家运气不好真的一命呜呼了，那莫暖阳肯定会遭受巨大的打击，说不定她还有机会在这件事情上稍微动一动手脚！

    ……

    尽管已经用上了所有的手段，可真正赶到医院的时候，也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莫暖阳看着医院的大门，却望而却步，惶恐到连往前走一步都不敢。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莫暖阳浑身一僵，朝着顾寒致看了过去。

    他接起电话，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几个字：“我知道了！”

    手机放下，他朝着莫暖阳看了过去，神色沉重。

    莫暖阳仓皇地往后退了一步，努力地挤出了笑容来，“奶奶她好好的，她只是生我的气，所以故意在电话里吓我，是不是？”

    “对不起！”

    莫暖阳身体一僵，随后控制不住地浑身发颤，一把将顾寒致狠狠推开，发了疯一样地朝着医院里面跑。

    顾寒致骗她，奶奶之前才给自己打过电话，怎么可能有事！

    她脚下不稳，狠狠摔在地上又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停顿了下来。

    何成文站在门口，一脸的凝重。

    她一颗心狠狠收紧，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努力扯动嘴角，“我来接我奶奶回家！”

    柯成文于心不忍，他见过莫暖阳许多次，此刻，她的精神仿佛都被抽光了，一双眼睛泛着血丝，拼命地想要恳求一个肯定的答案。

    “对不起！”

    “你别跟我说对不起！”莫暖阳固执地盯着他看，“奶奶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柯成文没有吭声，手握住门把，推开了房门。

    不算大的病房却显得格外的空荡，唯一的病床上面盖着一块白布，只隆起瘦瘦小小的一块，连病床一半的位置都没有占到。

    莫暖阳的喉头尝到了几分腥甜，步步艰难地走到了床边。

    “奶奶，你别跟我开玩笑了，这样不吉利的，我带你回家了，好不好？”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的声音在回荡着。

    “奶奶，我害怕。我不是故意瞒着你莫怡悦的事情，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我拿她当姐姐。”

    她低眸看着，却连上前掀开白布的勇气都没有。

    柯成文走上前，“节哀顺变”在喉头滚了滚，到底是说不出口，这四个字分量太轻，对莫暖阳来说，连安慰都算不上。

    “莫奶奶走的很安详。”

    莫暖阳瞳孔微缩，眼前一阵的发黑，身体一晃，顾寒致扶住她站稳。

    她推开了顾寒致，视线缓缓地移动，最后停留在露出白布的手上，那枚手镯，是顾寒致送给奶奶的礼物。

    “奶奶，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我把付晓柔接回来好好照顾她！”她一开口，就是泣不成声的一阵哽咽。

    “你要是想莫怡悦了，我就去把她接过我陪你，我以后当她是姐姐！”莫暖笑得比哭还难看。

    “只要你起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顾寒致握住了她的手，“暖暖，奶奶已经过世了！”

    莫暖阳的喉头一阵腥甜，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人拿着刀在她的欣赏割一样。

    眼前一黑，莫暖阳栽倒在地上。

    顾寒致神色大变，匆忙上前。

    莫暖阳是精神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才导致昏迷，医生检查过后确定没有大碍，顾寒致才松了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

    “心脏病发！”何成文沉声说道，“这种病一旦发作情况就十分危急，救护车赶过去的时候路上遇见了车祸，联系交通疏通也耽搁了足足半个小时！”

    他没有再说下去，哪怕是及时赶到，也不一定能将人救下，何况是耽误半个小时的时间！

    莫暖阳眼睫微颤，身体不自觉地蜷缩，哪怕是昏迷之中，都显得尤其不安稳。

    顾寒致心头闷疼，“这么巧？”

    他和莫暖阳去见莫奶奶的几次，连路阻的情况都没有遇到过，那边的车流不多，怎么会出现车祸导致大面积交通阻塞的情况？

    柯成文心头一惊，“你担心有人动了手脚？”

    顾寒致拨了一通电话给项元良，将这件事情安排给他去查。

    他的周身戾气涌动，他向来不信什么巧合，只可能是有人从中作梗！

    “这件事情先瞒着暖暖！”顾寒致盯着柯成文。

    柯成文的心中窜起一股凉意，头发有些发麻。

    莫暖阳此刻的身份地位对其他人产生不了威胁，如果有人针对她，那肯定和顾寒致这边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