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习惯了，可她没有，她心疼得要死，心脏一抽一抽的疼。http://www.bofanwenxuan.com/1432/1432576/

    “别坐这儿了，地上凉。”怕他不动，祝芊接着说，“我这样蹲着跟你说话腿都麻了。”

    果然，后一秒江祁乖乖地站起，随着他的动作，他身边的啤酒瓶滚得咣咣响。江祁起身后，祝芊还看到藏在他身侧的玻璃烟灰缸，上面插着好几根烟头。

    他平时不会抽烟的，心事难以排解时才偶尔拿出来吸两口，那么多烟头，心里不太好受吧。

    江祁，有事也不会说，憋在心里，自己扛着。

    他们俩一同坐在沙发上，祝芊瞧了眼茶几上她拿来的袋子，一手掏出一罐啤酒，二话不说拉开拉环，正要凑到嘴边，江祁一只手就按下了。

    江祁：？

    “你喝什么酒？”

    “我就要喝，就允许你非主流喝酒装酷？”

    江祁：“......”这次他没拦着了。

    少女明显没有什么经验，喝酒纯靠蛮力，一口气不停歇的“哐哐哐”下肚，两分钟之后，大半瓶啤酒就没了踪影。祝芊缓劲儿缓了有几分钟，打了一个饱嗝，江祁也接着开来喝了一罐。

    喝酒壮胆，容易吐露真心。

    “你为什么不问我，这些是不是我爸的错？”

    祝芊一愣，摇头，“你爸爸做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不想说的事，我绝不逼你，我关心的不是你爸爸。”

    言外之意——我关心的只有你而已。

    恨他们的人都巴不得扒皮抽骨让他们血偿，身边的亲朋好友在权衡利弊之下对他们敬而远之，担心脏水一不小心就会泼到无辜的他们身上。可她不在意这些，看尽他的丑陋之后还能义无反顾的奔向他。

    江祁喉头哽塞，“我昨天说过会解释给你听的......”

    “......”

    接下来的几十分钟，江祁从他父亲在a市就职开始，事无巨细地讲述到他们搬到临城，他再如何转到都城的过程，包括他父亲的就职经历。语言中肯，他没说江文斌是对是错，只是把故事完完整整、不带起伏的叙述一遍。

    从江祁的话中，祝芊只觉得窒息，难受得窒息，像溺在水里。

    她自私地觉得，她的男孩儿谁都不欠，分明是这个世界在欠他的。

    她觉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给他都不够。

    江祁波澜不惊，可她听得快要哭了，眼睛里腾起一片雾气，硬是把泪眼逼在眼眶里。

    江祁继续说：“行得正坐得直，问心无愧也就坦坦荡荡了，可现在，我也搞不明白，是不是我们欠下的罪孽了。”

    “呵......不过我都没感觉了，他们说要打官司，这几年，他们一直在搜罗证据，一起揭举当年的事，江文斌心善易欺，认为没做过的事自然也不会惩罚在他的身上，可他过分的和善，本就是一种对自己的惩罚。”

    “白琛家不接受钱财补偿，心善久了，这烂摊子自然而然赖到自己身上来了。”

    “......”祝芊默默听着，没出声。

    她把剩下的半罐酒喝完，脸上慢慢浮起红色，但脑子还是清醒的，她站起身，挪步到江祁面前，然后直径蹲下，两只手搭在他的膝盖上，仰着头注视着江祁，眼睛里碎满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