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心中已经有了失败的预期，那么等待结果的过程将变得漫长且煎熬。http://www.wannengwu.com/1705/1705040/

    此刻，唐益坐在教室，身心都处于这种煎熬之中。

    凶手会不会出现？

    赵青青和余生是否能够战胜凶手？

    最为重要的是，他和苏小蘋是否能够安全？

    唐益感觉自己有些冒失了，强烈而旺盛的好奇心促使他来到现场，却忘了自己对局势毫无掌控能力。

    他只能在心中自我安慰：“没事的，政府一定已经有了完全之策，布下天罗地网，能够轻松缉拿凶手。”

    遗憾的是，看着空地上正大光明埋伏着的两人，唐益无奈发现，他完全没办法说服自己相信余生。

    心慌慌......

    9点30分。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唐益的思绪。

    卫国掏出手机看了眼号码，来自刑警队的通话。

    想起赵青青的叮嘱，卫国走出教室打开免提。

    “卫队长，我们刚才收到1通恐怖袭击的电话通知。”

    赵倩倩睁开眼睛看向卫国，显然这个消息已经引起她的注意。

    赵青青道：“转述电话通知的具体内容。”

    声音回答道“原文为，两位长官，请在9点40分抵达北城区新阳小区和刑警队新址，并在门口停留至9点50分。否则，我将会在某处制造一起袭击。我不需要炸弹，请您相信我的能力。”

    刑警队常常会受到一些奇奇怪怪的通知，一般也不会小题大做，但是这几天气氛紧张，又有卫国的叮嘱，警员收到通知还是选择第一时间向卫国汇报。

    赵青青继续问道：“除了通知，是否有其他异常状况，或者奇怪的东西。”

    卫国重复一番问话，手机里的声音有些犹豫，回答道：“就在刚才，有辆遥控小车开进主厅，小车上站着一个非常逼真的金属小人，小人手里握着一张纸，上面写着9点40分。”

    卫国皱眉，主厅大门是廊式结构，如果不在近前看着，很难把遥控车开进去。

    卫国问道：“遥控车开到主厅你们才发现？周围没有看到陌生人？小车上有没有摄像头？”

    声音停了一会儿，大概在确认状况，之后回答道：“没有看到陌生人，监控里也没有。我们检查过了，小车没有摄像头，监控里小车就这样一路开过来，就好像有鬼魂在给它引路。”

    声音的最后隐隐有些颤抖，最近这些案子太过离奇，一些警察也开始相信鬼神了。

    赵青青抬手看时间，9点34分，时间来得及。

    想到这里，赵青青心中生出怪异的感觉。

    与卫国不同，赵青青了解更多情况。

    成年超凡几乎都被记录在册，所以一看到案情卷宗，赵青青几乎可以断言凶手是个觉醒超凡的学生。

    才能与生俱来，但是知识与经验只能依靠学习和体验。

    从这里到刑警队大约5公里，就算后台一路调成绿灯，考虑到沿途的车辆，正常情况下依然不可能在5分钟内抵达。

    赵青青和余生可以，因为他们是高位超凡，但是凶手是怎么知道的？

    凶手不可能做到同样的事情，因为它需要特殊的技巧。

    凶手天赋异禀，自创了这种技巧？

    这就和学生制造一个原子弹一样荒谬，况且凶手如何能认为别人也能掌握相同的自创技巧。

    卫国低咳一声，吸引赵青青的注意：“赵长官，时间不多了，您需要尽快下决定。”

    赵青青明白卫国的意思，但她没有理会，而是转头对余生说：“凶手的风格变了。”

    “今天之前，凶手谨慎克制，但是符合学生的定位。”

    “但是今天，不管是想到恐怖袭击，还是对我们时间的估算，这都远远超出一个学生的范畴。”

    余生点头：“应该是有人接触了凶手。”

    赵青青沉默片刻，说道：“你觉得他会这么做吗，恐怖袭击。”

    “谁知道呢。”

    余生散漫地靠着椅背，说道：“反正你来下决定，跟我没有关系。”

    9点35分。

    卫国攥紧拳头，喉咙动了动，准备说话。

    卫国当然知道时间赶不上，但是他认为凶手并不在意准点到达，只是希望余生和赵青青离开这里，甚至凶手现在应该就在学校附近看着，等待两人离开。

    凶手做过的事情太过离奇，卫国不得不把凶手的威胁当真。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卫国接通，手机里传来警员的声音：“刚才又打来一个电话，里面的人说，你们还没有离开，我很失望，我会再给你们一分钟。”

    卫国站起身环视四周，凶手确实就在附近，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盯着现场。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

    卫国正欲开口，赵青青说话了：“你去刑警队。”

    这句话是对余生说的。

    余生笑了，脸上的神情满是不屑：“凶手很在意这里，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动作，你现在走了，凶手只会得寸进尺，为什么不和他赌一把。”

    人民的利益怎么可以用来草率的赌博。

    卫国满腔愤怒正与说话，赵青青又一次先他开口，声音比上一次重了几分：“你去刑警队，你说过，我来决定。”

    “恕我拒绝，赵大美女。我只说了你来决定，可没说过我一定会听啊。”

    余生离开椅子，慵懒地伸展身子，打了个呵欠：“终于要见分晓了，不知道是个怎样有趣的小家伙。嘿，小、家、伙。”

    完了，这是卫国心里唯一的想法，没有谁有能力强迫余生离开，赵青青也不行。

    手机索命般的铃声再次响起，卫国心中预感，犯人也许已经开始行动了，那边要给他汇报损失。

    卫国认命般接通电话，点开免提，对面传来清晰的声音。

    “队长，刚才有人送过来个东西。”

    不是损失？但也是早晚的事情。

    卫国心灰意冷问道：“什么东西。”

    “不知道，一个盒子，里面一个白色小球，看得到但是摸不到。”

    余生瞬移般出现在近前。

    卫国第一次在余生脸上见到紧张的情绪，余生问道：“你有没有特别的感觉，有没有感觉特别精神，特别有食欲，特别想去摸这个白球。”

    如果对面是个异能者，余生不需要提太多问题便能确认状况，但是对面只是个普通人，余生只能问这些主观的感受。

    那边的声音犹豫片刻，似乎在体会身体的感觉，然后回答道：“有。”

    “砰。”

    耳边传来一阵巨响，紧接着又一道声音响起。

    卫国茫然看向身边，余生和赵青青已经消失不见。

    空中两条难辨虚实的线条，余生和赵青青踏空而去，只在空中留下残影，仿若两名仙人。

    方向正是刑警队。

    《黑暗骑士》里，哈维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两处。

    一处是餐厅聊天，哈维赞扬蝙蝠侠，却不知道蝙蝠侠就在面前。

    一处是某个夜晚，蝙蝠侠离去，哈维愤怒地说：“you can''t give in .”

    谁能想到哈维自己放弃了。